新的一天,布洛妮娅和亚历山德拉在洗漱台前刷牙,希儿从门外探出半个身子。3XzJpZ
“布洛妮娅姐姐,我听可可利亚妈妈说诺瑟夫神父早上回来了。”3XzJpZ
布洛妮娅扬起脖子,然后把嘴里的水和泡沫全吐了出去,抓起毛巾在脸上快速抹了一遍。3XzJpZ
她应了希儿一声,见手上还有一些水渍,又抬头看到亚历山德拉还没睡醒的迷迷糊糊的样子,趁机在她的裙子上擦了擦手就跑。3XzJpZ
等到两个小孩一溜烟地从盥洗室离开,亚历山德拉才后知后觉吐出了嘴里的牙刷,低下头左看右看。3XzJpZ
拉着希儿的手走下楼,布洛妮娅已经习惯站在她的前面,防止希儿不小心摔倒。3XzJpZ
“早上有看到诺瑟夫神父,拿了把铲子背着个麻袋就去外面的雪地了,可能是要埋什么东西。”3XzJpZ
“埋东西......”布洛妮娅思考着,对希儿问道:“那个麻袋会动吗?”3XzJpZ
希儿双手张开,感觉自己比划的不够长度,又强调道:“就像把一个人装进去一样。”3XzJpZ
这句话一说完,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然后希儿的脸上开始出现惊恐的表情。3XzJpZ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诺瑟夫神父把一一一一......一个人埋了?!”3XzJpZ
布洛妮娅沉吟道:“诺瑟夫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3XzJpZ
希儿松了口气:“我想也是,诺瑟夫神父对大家这么好,一定是一位善良的神父。”3XzJpZ
“我的意思是,他一般直接就把人打死,不会把活人放进麻袋。”布洛妮娅纠正道。3XzJpZ
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易尧拎着空了的麻袋和两把铲子刚从门外回来,朝她们打着招呼。3XzJpZ
希尔十分有礼貌地回应道,布洛妮娅跨步走完剩余的台阶,一记鸭鸭头槌撞进了易尧怀里。3XzJpZ
易尧把布洛妮娅从怀里拔了出来,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扔到一旁,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额头。3XzJpZ
“就是去外面挖个深坑寻找个东西,身上都是雪屑呢,直接抱过来也不怕脏。”3XzJpZ
他只是拉着阿尔希普去挖了几个坑,确定一下某些问题,还不至于真把他埋了。至于为什么套阿尔希普麻袋,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一点,绝对没有迁怒的意思......大概。3XzJpZ
希儿接过了铲子和麻袋放回杂物间,易尧则拿出阿尔法看了眼时间,对布洛妮娅做了个手势。3XzJpZ
两人像是往常一样,围着孤儿院跑了五圈,然后去享用了早餐。休息了一小时后,布洛妮娅又跟上了易尧,按照养成习惯进行着体能锻炼。3XzJpZ
在适当的时间内完成了适当的任务,易尧和布洛妮娅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各自拿着杯子补充水分。3XzJpZ
把杯子喝了个干净,布洛妮娅把视线投向易尧,想了一会问道:3XzJpZ
“因为,今天易尧没有那么热情。”布洛妮娅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说道:“没有抱布洛妮娅,看见大家的笑容也少了很多,连捉弄杏都忘了。杏今天很得意忘形的样子,刚才还和希儿吹嘘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诺瑟夫不可能再打她的屁股。”3XzJpZ
易尧郁闷地吐了口气,和布洛妮娅的视线对上,踌躇片刻开口问出了另一个问题。3XzJpZ
“布洛妮娅,你还记得卡尔吗,那个救回你和希儿的人。”3XzJpZ
布洛妮娅点着头:“松采沃兄弟会的老大,你自称的朋友,布洛妮娅还记得。”3XzJpZ
“那就好,是这样的,他最近和我讲了件孤儿院的故事......”3XzJpZ
易尧花了几分钟时间,把卡尔从量子之海脱出后对他讲述的孤儿院故事复述了一遍,询问布洛妮娅有什么感受。他其实也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想着问问故事中的主人公之一,希望能得出其他的信息。3XzJpZ
“假的?”易尧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说道:“难道亚历山德拉和你没有摆弄过那些地雷吗?”3XzJpZ
“妈妈的确因为那次雇佣兵袭击练习过陷阱摆设,她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因为可可利亚妈妈的原因对各种武器很了解。当时妈妈用来设置陷阱的是一个报废的手雷,布洛妮娅教了妈妈新的陷阱,但不是阔剑地雷,只是一个没有杀伤力的武器。”3XzJpZ
布洛妮娅指着窗外,易尧循着她的手指看去,杏和莉莉娅正在孤儿院外的雪地里追逐打闹。3XzJpZ
“大家的身体都很好,平时经常会去外面的雪地玩耍。不管是绊雷还是阔剑地雷,那些设置的陷阱很大可能会先误伤到孤儿院里的大家,即使是笨拙的妈妈也不可能将有危险的陷阱摆在附近。”3XzJpZ
说到这里,布洛妮娅取出放在大衣里的手机,拿出了一个带着播音口的方形仪器。3XzJpZ
“所以最后使用的是这种可可利亚妈妈送给我的特制警报器,它外置的开关被拉开后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坚硬的外壳甚至能够抵御狙击弹。一旦触发后,除非在短时间内被绑上手雷炸碎,否则高分贝的警告声会引起至少三公里内的人们的注意力。”3XzJpZ
她把巴掌大的仪器递给了易尧,易尧接了过来,低头查看这并不沉重的警报器。3XzJpZ
不是容易误伤的杀伤性地雷,而是作为警报用的陷阱。3XzJpZ
他瞬间想到了很多,从最先归来的卡尔的故事开始,就已经存在隐瞒。3XzJpZ
卡尔编造的故事就和故事中后半段的悲惨结局一样,是凭空捏造的。这更像是一则寓言故事,但卡尔将它套上了亚历山德拉、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让易尧误以为这是卡尔对于未来的一种预言。3XzJpZ
脑中浮现卡尔当时的结尾,易尧按住了自己的额头,试图从故事中寻找隐藏的信息。3XzJpZ
寓言故事的特点是将教育意义的主题或深刻的道理在一个简单的故事中体现,它的宗旨是借喻,再用或是夸张、或是拟人的手法表现在精辟简练的语句之中。3XzJpZ
但这故事又有点像喜欢把笑点建立在主人公受伤的英式笑话,卡尔到底是单纯地让可可利亚充当了故事中的倒霉蛋借以嘲笑,还是说这是一种可能发生的结果?3XzJpZ
易尧沉声说道,从口袋里又去除一部手机,递给了布洛妮娅。3XzJpZ
“这里面是一些新的武器,有贴说明书,都交给你使用了......虽然我希望你不会用上它们。”3XzJpZ
那部分机里面不仅仅有单纯的枪炮,还有他死皮赖脸从牛顿那里要来的逆熵定制版先进武器,调整成适合布洛妮娅使用的款式。里面甚至有一副以崩坏能驱动的小型机甲,能够赋予使用者短时间内与战车级崩坏兽纠缠的战斗力。3XzJpZ
当然这对使用者的资质依然有所要求,否则不提对崩坏能的消耗,光是长时间战斗承受的压力就能让使用者吐血三升。3XzJpZ
布洛妮娅接过手机跳下椅子,走到易尧面前伸出双手,然后主动地给了他一个抱抱。3XzJpZ
“布洛妮娅不知道那是什么故事,但布洛妮娅相信易尧会想出答案。”3XzJpZ
她这样说着,迈着小步跑了出去,还帮易尧关上了房门保持安静。3XzJpZ
易尧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深呼吸了一口,身体化作金色的粒子掉落在地。3XzJpZ
他灵子化后穿越了房间的墙壁,穿越了孤儿院的大门,最后在远处的雪地显出身形。3XzJpZ
在这八月份的气候,今天的西伯利亚却异常地降着大雪,从天空落下白色的羽絮。3XzJpZ
想要帮助女儿,却做得并不是很出色的妈妈,这是亚历山德拉。3XzJpZ
对武器的使用更为理解的女儿,并帮妈妈改进了陷阱,这是布洛妮娅。3XzJpZ
因为感情与职责跟着二人,关心着她们的院长,这是可可利亚。3XzJpZ
体温融化雪花的速度被降雪超过,白色开始淹没裸露的皮肤,连带着大衣也被铺满。3XzJpZ
冰冷的温度刺激着体表,易尧遏制了躁动的血液,任由那股凉意从四面八方侵入神经感官。3XzJpZ
易尧的体表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雪,隐没在白色的雪原中,仿佛融入了无处不在的雪层。在这天地共白的世界中,他变成了一个一动不动的雪人,唯有大脑的思维飞快运转。3XzJpZ
卡尔理解他的智力,所以这必然不会是复杂到多重层叠之下的隐喻,否则这个故事便没有存在的意义。3XzJpZ
但这一定是与自己有关,与从者有关,与他人的生死相关的信息。3XzJpZ
流逝的时间未能动摇易尧的精神,即使时刻承受着死亡的记忆与体内魔力的流失,他还是强行保持着被冰雪覆盖的冷静。3XzJpZ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十二个小时,二十四个小时......3XzJpZ
云层遮住了日与月的轮替,在模糊的时感中,他终于抓住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线头。3XzJpZ
易尧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消融了身上的雪花,体表升腾起白色的蒸汽。3XzJpZ
但如果这种推论正确,等从者削减到个位数的程度后,卡尔绝对会做出更加危险的行为。3XzJpZ
脱去身上湿透的长衣,易尧站在了雪原之上,手中捏着阿尔法。3XzJpZ
屏幕一如既往的灰暗,阿尔法没有选择用文字回应,依然安静地待在他的手中。3XzJpZ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