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拉维妮娅从床里坐起身,她又做了那个梦,自己走在那栋黑暗的楼里,血污构成的奇妙图景不断浮现在眼前,那些如花朵绽放一般的尸体不自然地扭动着四肢,空洞地望着她。3XzJo5
雨声渐弱,拉维妮娅发觉昨天的噩梦似乎已经消散,再也想不到任何细节。3XzJo5
只要能完善维托的被刺杀的过程,她就能证明烬就是一年前的杀手。3XzJo5
或许烬有所改变,但他手里的铳打出的伤口和一年前一样。3XzJo5
从床头柜上摸起电话,拉维妮娅拨通了西西里人的电话。3XzJo5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雨声断断续续传进电话里,卡彭可能正在执行任务。3XzJo5
“法官大人,有什么事?我现在很忙,麻烦你长话短说。”3XzJo5
“孔特家族出事的当晚,烬亲自承认他出现在了那里,杀死了那几个西西里人。”3XzJo5
“哦?我知道了。西西里人会记得你为我们做过的事的。”3XzJo5
拉维妮娅放下电话,起床做好早餐,从门口拿到今天的沃尔西尼报,倒上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3XzJo5
拉维妮娅喝了一口牛奶,西西里人为什么突然要放弃运输部部长的职位?3XzJo5
她不明白,之前西西里人很在意这个职位,即使在涅普死后,他们也选择封锁消息,继续派自己的人担任这个职位。3XzJo5
现在却突然放开手,就像饿狼把到嘴里的鲜肉吐出来一样。3XzJo5
今天她还有别的事得去做,那就是拜访米兰剧院的总监,他应该知道些什么。3XzJo5
如果维托是在那里认识了烬,她应该能找到一些刺杀的细节。3XzJo5
乘车前往米兰剧院,在剧院外墙还张贴着烬的海报,不过连续几天雨水的冲刷,上面的人像已经很模糊了。3XzJo5
拉维妮娅走进剧院,告诉售票员她希望见总监一面,因为烬涉及一些不能说的事情。3XzJo5
“好的,拉维妮娅法官,我这就去,不过烬先生真的做了什么吗?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3XzJo5
“他不是吗?他替我找来了这个安逸的职位,就在半年前,我还只能去窑里烧木炭。”3XzJo5
售票员转过身,拉维妮娅看着售票处旁边的时间表,最近没有烬主演的戏剧,他似乎已经离开了剧院。3XzJo5
“你好,拉维妮娅小姐,沃尔西尼最正直的法官,您找我有什么事?”3XzJo5
“最近有几个案子涉及到卡达·烬,”剧院里很冷情,她跟着总监进入剧院,第一场戏已经开始了,“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3XzJo5
“我会配合您的,但烬一直是一个很本分的演员,他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3XzJo5
拉维妮娅看着台上的演员,他们的表演毫无张力可言,既不生动,也不僵硬,极其的平庸,可能是因为剧院里没有什么人,他们才会这么做吧。3XzJo5
“我懂你的意思,我会调查出真相,到时候......只是现在证据不全,我无法得到事件的全貌。这需要你的积极配合,我想,烬也会感谢你。”3XzJo5
“剧院里的演员大多没有什么背景,都是一些苦命的人,那些小家族的人都会来欺负我们的演员,”总监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我为他们做主,这是应该的,但我终归只是米兰剧院的总监,不是贝洛内家的贝尔纳多,也不是萨卢佐家的阿尔贝托,就连维托,也死了。”3XzJo5
他回过头来,诚恳的看着拉维妮娅,“是贝洛内让你来的吗?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如果是贝尔纳多的意思,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3XzJo5
“不,不是,”拉维妮娅看着他,“我只是想查出真相罢了,为了一年前的屠杀案。”3XzJo5
总监眉头紧锁,感觉自己听错了,他用一种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拉维妮娅,直到拉维妮娅开口,“我想知道,烬是怎么进入米兰剧院的。”3XzJo5
总监眉头舒展转过身,“是涅普向我推荐他的。烬之前一直在酒馆里表演,他的表演很出彩,你经常来剧院,我想你清楚。”3XzJo5
“那你就该放弃调查他,”总监脸上的横肉堆起,他朝着身后的拉维妮叫着,“像他那样的人才,恐怕叙拉古境内已经没有了。”3XzJo5
“别激动,先生,我知道烬对米兰剧院的意义,但查清真相是我的职责,早日查清这一切,我们也能洗脱烬的嫌疑。”3XzJo5
拉维妮娅笃定地说道,“我会让真相暴露在民众之前,到时,他们自会做出判断。”3XzJo5
“他们?不,应该是家族,拉维妮娅,他们才是沃尔西尼的主人。”3XzJo5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对方仍然不愿意配合她,“法官即是西西里夫人的意志,这是叙拉古人默认的规则。当人民见到真相时,即使是家族也无能为力。”3XzJo5
一声叹息吐出,带着几分愤怒,总监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是,你说的对,只要让西西里夫人看到,她会解决一切。”3XzJo5
拉维妮娅跟着总监走进了后台,这里相比观众席,要更加热闹。3XzJo5
“一开始是包厢,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买一间安静的包厢,维托作为西西里家族的首领,我们自然会留一间给他。”3XzJo5
“有几次他去底下的观众席坐,不过位置并不固定,有的时候会拿到相同的座位,不过那也是售票员推荐罢了,他本人可能并不知道,买票都是他派人买的。”3XzJo5
总监继续回忆着,“说起来,他有时候会觉得包厢的位置离舞台太远,看不清台上演员的动作。我也在想着重新改变一下米兰剧院包厢的位置。”3XzJo5
总监面露难色,“我记得,他和我说过他做过一个梦。”3XzJo5
“烬常常在他自己的戏剧扮演类似刽子手的角色,”总监打开了专属于烬的化妆间,“他也因为那富有诗意的杀戮场景而让人难忘,维托对这点尤其深刻。”3XzJo5
“他说,我常常梦到烬手持一把如瓷的铳站在黑暗里望着他,那是比暴雨还要寂静的寂静,伴随着一声悦耳的喧嚣,他看到了玫瑰在绽放。”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