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叙拉古的雨季仍未结束,这场雨会下很久,但沃尔西尼的所有人都不在意这场雨,他们拥挤着,走上街道,如同朝圣一般,向着法庭的方向走去。3XzJo5
那里将会是我的舞台,在那里,我书写的故事将达到高潮。3XzJo5
我记得,狱警嘭地一声——踢开了我房间的门,他们真是没有礼貌,如果不是为了接下来的表演,我不介意,顺手挥洒我的艺术。3XzJo5
低语是最合适的画笔,但同样的,一柄利刃,一把钝器, 在我的手里同样能展露风采,他们的生命即使贱如草芥,平庸无奇,在我高超的技艺下同样能得到升华。3XzJo5
整理好仪容——擦拭面具,四次,便已足够。但这里的环境,实在不能恭维,我昨晚听到老鼠在通风管道里奔走,它们很吵,还有洗漱台里淤积的污垢,恶心。3XzJo5
等在门口的狱警夹着我上了警车,难以想象,他们竟然会得到一辆属于警察的专用车,家族还真是仁慈。3XzJo5
我的观众们簇拥着我的警车,只是一刻钟的时间,我便能从车窗里看见法院,事实上,花费的时间要比往常,要长上许多。3XzJo5
家族的人堵在法院门口,我的观众,听话地堆在人墙之外。3XzJo5
在那个时候,我在想,那些跟随我的人,是否能目睹谎言的终结?3XzJo5
法庭如我所想的那般拥挤,那些家族中的头领——坐在第一排的人,我记得好像是灰厅中的十一位头领,里昂不在。贝尔纳多,在他身后坐着的,是他的儿子——莱昂,他的表情最为精彩,在极度压制的面容之下,愤怒在汩汩流淌。3XzJo5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我的傀儡们,他们正坐在陪审席里,热切地望着我,家族允许他们登上我的舞台,只能说意料之外。3XzJo5
站在被告席里,我抬起头,在叙拉古竟然会有这样一座庄严的法庭——在此之前我从未发觉,不过,我只是针对它的装潢而言,至少在表面上,家族还是尊敬着他们的西西里夫人。3XzJo5
我很清楚,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如果烬打算在法庭上针对西西里人,那么家族——会判他无罪,而民众也很乐意看到一个家族的陨落,我要对抗的,恐怕是整个叙拉古。3XzJo5
正义即使在叙拉古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也会呼唤它,我正是为此而站在这里。3XzJo5
如果叙拉古的所有人都忘记了正义的模样,那就由我唤起。3XzJo5
但这里是法庭,是应该给予所有人公正的地方,罪恶之人,也有发言的权力,公正也会站在他们那一边。3XzJo5
法庭里一直坐在左边的法院代表站了起来,“有关烬的指控,”他咽了口唾沫,只是看着稿子上的文字就让他双腿打颤,“他谋划杀死了西西里家族的首领维托·西西里,并在几日后,对孔特家族施行了残暴的清洗,无人生还,据估计,死亡人数将近四十人,还有,有关一年前的屠杀案,我们向法院重新上诉,在去年,也就是雨季开始的时候,布拉齐大道第九栋楼,整栋楼的人遭到了血腥的屠杀,死亡人数约为,咳咳——”代表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前估计死亡人数,接近一百人,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线索,凶手可以推断为卡达·烬。”3XzJo5
法院代表人站起来陈述,事实上,哥伦比亚在这方面比叙拉古做的更好,他们有专门的部门会调查烬这样的人,寻找犯罪的证据链,并在法院上起诉,但叙拉古能有几座法院已是来之不易。3XzJo5
对于这样的危险人物,家族会比政府更高效,但这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3XzJo5
“有关法院对于烬的指控,我方不会进行任何辩驳。”3XzJo5
坐在右边的律师,他只是因为烬的名头接了这个单子,但在了解事实后,他认为这是个死局,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3XzJo5
既然不能帮烬开脱罪行,那就做正义的伙伴,图一个好名声。3XzJo5
“那些事情确实是我的做的,这确实,没有什么好辩解的,”烬站在被告席里,看着审判席上的拉维妮娅,“我认罪,那些事,都是我做的。”3XzJo5
陪审团里炸成了一团,在旁听席里的莱昂没有去听前排那些首领的悄悄话,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在打着把烬收编的主意。3XzJo5
但他能在沃尔西尼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说明烬绝非池中物,最好,能直接判他死刑。3XzJo5
“但,我想这里面有些误会,”法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事实上,我只是一个,替罪羊罢了。”3XzJo5
拉维妮娅犹豫着,她不知道该不该阻止烬继续说下去。3XzJo5
“各位,在维托的生日宴会上刺杀维托,这听起来,”烬轻笑几声,“这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3XzJo5
他回过头扫视了一眼所有人,“那么,在这样的一个重要日子里,西西里人的保密措施不可能不严格,那么,我是如何杀死维托的呢?”3XzJo5
“西西里人不可能将名单泄露出去,”拉普兰德在原告席里开口说话,“我参加了维托的生日宴会,虽然很快就成了葬礼。”3XzJo5
拉普兰德露出嘲讽的笑容,旁听席里的首领相视一笑,“事实上,在宴会当天,西西里人确实对座位进行了安排,但座位仍有变动,因为西西里夫人并未到场,同时,其他家族的部分人不会真的照着安排去找自己的位置。”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