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维托自己亲口告诉我，他将会坐在哪个位置，并且，是他指使我，杀死了他。”3XzJo5
烬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声，很好，第一步已经完成了。3XzJo5
“你们在扭曲事实，”拉维妮娅敲击手里的法槌，就像一声炮响，她没有想到拉普兰德竟然会突然倒戈，“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法庭上不容许这样的断言。”3XzJo5
“法官，”她似乎能看到面具之下的微笑，“实际上，我拥有这样的证据。”3XzJo5
汤米从陪审团的座席中走出，“我...我需要说什么吗？”3XzJo5
“只要说出你知道的就好，比如，维托派人问你买票的时候，他会说什么？”3XzJo5
许多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他感到莫名的恐惧，明明是来做证，他却感觉自己似乎在撒谎，这让他不得不再次考虑自己做过的事情，只是卖票给维托而已。3XzJo5
“他每次派人来，总会说，他要某个固定的位置，但......”3XzJo5
“我希望，”拉维妮娅看着他，空寂的法庭上回荡着她的声音，“你不要背离你的良知。”3XzJo5
“我说的确实是事实，”即使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汤米还是咽下口水，张开嘴，“如果没有他要的位置，他就会放弃，他是家族的首领，要得到一个位置的票应该是很容易的事，但在剧院里，我很少见到他。”3XzJo5
“如果烬先生说的是真的，”汤米意识到了这件事背后的隐情，“维托是在传达他在宴会上的位置吗？”3XzJo5
“不，我们纠结的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阿尔贝托旋转着手里的橙子，“维托为什么要烬杀死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这才是我们需要弄明白的问题。各位，我说的有道理吗？”3XzJo5
几乎所有的家族首领都木讷地点着脑袋，就像一排木偶，他们已经明白这场审判早已变了味。3XzJo5
“阁下高见，”烬看了一眼阿尔贝托，重新将视线收回，“但我们的法官，需要一个理由，维托指使我杀死他，是为了一个机会。”3XzJo5
所有人都在等着烬的答案，拉维妮娅站在法庭之上，看着家族露出贪婪的目光。3XzJo5
烬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似乎在回忆过去的美丽时光，“维托喜欢我的表演，我也为有这样一个知己而感到高兴，”他手里的“银镯”猎猎作响，但狱警无动于衷，“他对我说，叙拉古如同一潭死水，所有人迟早都将淹死在这摊死水里。”3XzJo5
“而我们，家族，在过去，直到现在，都在寻求着鲜血，”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同歌咏家那般继续说道，“他不喜欢，所以他支持西西里夫人在叙拉古建立起一套规则，也就是灰厅，让所有家族在这套规则之下行事。”3XzJo5
烬讲出来的故事，听起来是如此真实，因为他提到了西西里夫人，而西西里夫人一直庇护着西西里家族。3XzJo5
“但西西里夫人，也让他失望了。各位，我想家族之间的事各位最清楚，即使将丑陋隐藏在面具之后，丑陋依旧存在。”3XzJo5
暴力依旧存在于叙拉古，即使家族中拥有清道夫这样的人存在，民众依旧能从垃圾桶里一瞥夜晚的阴暗。3XzJo5
“家族暴力的本质没有改变，”烬直视拉维妮娅，“家族，没有因为灰厅的建立而变得更加文明，相反，只是更虚伪了，他们迟早会撕下伪装，将叙拉古变成一片血海。”3XzJo5
“他是伟大的，但人的寿命有限，于是在我的舞台之上，他幻想我成为了一个杀手，”烬轻笑一声，即没有轻浮，也没有自夸，“但很可惜，我只是一个演员。”3XzJo5
“于是，他告诉我，他写了一个剧本，而这个剧本的第一幕，便是他的死亡。”3XzJo5
旁听席里一片哗然，他们无法想象到一个家族首领会为叙拉古做到这个地步。3XzJo5
“他的死亡是一个契机，这会为西西里家族得到一次清算的机会，里昂也足够聪明，选择了帕里这样一个无足轻重，却掌握着重要资源的家族。”3XzJo5
拉维妮娅握着法槌的手开始渗汗，这场审判是针对烬的吗？3XzJo5
“而在他的死亡中，也就是在他的葬礼之上，所有的家族首领都应该伴随着他一起走上死亡的道路，包括我们伟大的西西里夫人。”3XzJo5
“请你保持安静，好吗？”烬轻声朝着身后的旁听席说道，却带着无尽的愤怒，他不喜欢有人打断他的表演。3XzJo5
“可惜，”烬慢慢地摇着头，似乎真的在惋惜，“西西里夫人识破了他的计划，而里昂，他那软弱的儿子，放弃了那个绝佳的机会。”3XzJo5
“现在，他将不得不面对所有的家族以及西西里夫人。”3XzJo5
拉维妮娅看着法庭里的人，他们已经相信了烬的一番言辞。3XzJo5
阿尔贝托看着拉普兰德，愤怒的眼神里竟然有了几分请求。3XzJo5
那种眼神她会记一辈子的，拉普兰德笑着站起身，“我想你们不可能没有人察觉西西里人的动作，”拉普兰德嗤笑道，“你们相信西西里人已是强弩之末，因为，他们让出了部分核心利益。”3XzJo5
所有家族的成员望着阿尔贝托，他感觉如坐针毡，萨卢佐一直以来信奉的教条，被拉普兰德打破了。3XzJo5
“你们为什么看着我的父亲？呵，好吧，”她坐在旁听席的桌子上，“反正你们也只会记得我是个萨卢佐，不过，还是好好记着我的名字吧。”3XzJo5
她看向烬，“西西里人杀死了涅普，那么运输部部长这块肥肉便空了出来，事实上，所有的家族都盯上了这块肥肉。”3XzJo5
跳下桌子，拉普兰德走到法庭的正中央，也就是拉维妮娅主审席下的空地，“你们忙于算计彼此，但西西里人早已看清了你们的面目，借着帕里家族的运输线，他们将哥伦比亚的武装运到了沃尔西尼。”3XzJo5
“而你们，还在想着杀死西西里人挑选的第二枚弃子。”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