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们几个确实是打急眼了,他们的行动或多或少有些失误。3XzJo1
比方说,奥森最后的那一发小丑之箭,对付大体型的目标时,将之发射出来的短期伤害是比提着它过来戳人要高很多的;再比如,对付防御力很低的目标时,能够分裂开来攻击多次的棱晶飞刀比缓慢的灰烬钟乳石要好等等。3XzJo1
“也许我应该留一条蠕虫活口,直到你们把血肉宿主干掉。”卡瓦斯也不忘提及自己的失误。3XzJo1
“非也,其实直到你上来之前,我们四个人都在给它刮痧。”加菲尔德说,“蠕虫给它的防御力似乎不会因为它们死了就恢复正常。”3XzJo1
——“另外康帕斯,你魔力没在那段时间补充多少吗?作为法师,你不可能没带魔力药水吧?”3XzJo1
康帕斯抓抓头,沉声道:“很抱歉,是我判断失误了。因为宿主一直追着你打,我觉得之后有时间喝一瓶,毕竟……魔力疾病会大大影响我的输出效率。”3XzJo1
饮用魔力药水是非常粗暴的补魔手段,任何使用者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会罹患魔力病(现在官中译为耐魔性),导致使用的魔法攻击的质量明显下降。假如在短时间内多次使用魔力药水,就会快速加深魔力病的严重程度,甚至留下后遗症影响其终生。3XzJo1
所以,法师们常把使用魔力药水的时机捏得很极限;代价就是,他们中的不少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3XzJo1
卡瓦斯了然,断肠与烟暝也因精神的放松而消失了。五个人谁都不是死脑筋,下次该怎么做不需要多说;这次他们没有损失一名队员,把血肉宿主干掉了,这已是相当好的结果。3XzJo1
与血肉宿主近战的三人身上受到了其身体溢出喷溅的灵液的腐蚀,其中又以离得最近的卡瓦斯最严重,身体正面的盔甲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已能看到红肿的皮肤;脚底板的赫尔墨斯之靴干脆直接被蚀穿了底。3XzJo1
离夜晚结束尚有几个小时,他们只得就地休整。但当其他人还在忙着帮自己或是给别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卡瓦斯则突然起身,光着脓肿破皮的脚板踩在仍然寒冷的猩红大地上,朝怪物的尸块走去。3XzJo1
药液被克洛卡涂抹到康帕斯遭受腐蚀的脚底,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3XzJo1
确认没有威胁,卡瓦斯拨开血肉宿主的遗骸,嫌恶地从成堆的寄生虫尸体里挑出六个红色布料、金色花纹的袋子扔到身后,一把用火把点燃了这些依然在“污染空气”的恶心生物质。3XzJo1
而后,他退后几步,冷眼旁观。谁也不清楚这些尸骸是否会被三度利用,但他不会抱半点侥幸;这次,他必须亲眼看着它焚烧殆尽。3XzJo1
人类曾许多次尝试消灭猩红和腐化,可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是在那野火烧不尽的生命力面前妥协。3XzJo1
这些肮脏丑陋的血肉骇物终于倒下了,但猩红之地绝不会因此一蹶不振。否则,树妖一族也不可能花上千秋万代治理邪恶地形而仍不能将之斩草除根。只要这贪婪的猩红还存在一天,下一个血肉宿主就迟早会出现。3XzJo1
“废话少说,准备庇护所吧,等东西烧完了我就来。”3XzJo1
奥森指着他问:“可你身上还挂着彩呢,这么勇的吗?”3XzJo1
“我会自己处理的……感谢关心。”卡瓦斯挥了挥手,催促他们,“有任何问题,我会在安顿之后予以解答。”3XzJo1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大聪明先生停下了手上为奥森上药的动作,耸耸肩抱怨道,“看来那说法是真的,能成为狱炎级的冒险者多少有些不正常。”3XzJo1
一听此言,奥森忍不住出言挖苦:“我记得之前有消愁在血肉宿主面前当赌狗,演了好一出马戏,你说这叫不叫不正常?”3XzJo11
“呆子!你还敢和我这么说话?”加菲气得满头黑线,一脸嫌恶地说:“我能拉下脸来治治你这肥硕的身子你就该感激涕零三辈子了!”3XzJo1
康帕斯不紧不慢地准备堵上耳朵。他认命了,只要他们两个在,这队里谁都别想落得个耳根子清静。3XzJo1
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克洛卡突然丧气地向他道了句不是;她头低垂着,连因战斗乱掉的头发也不见她整理,完全看不出她有因血月变得更暴躁。3XzJo1
见召唤师小姐时不时把视线聚焦到他仍在发痒作痛的腐蚀伤上,他默契地理解了她心中所想。3XzJo1
以前的日子,她曾因为不敢亲手攻击敌人——哪怕是茹毛饮血的丑陋怪物,最终导致康帕斯承担本不该承受的伤害而内疚不已。这次的客观事实便是,假如她能够挥舞召唤师的鞭子一起打击敌人,能让他们的工作轻松不少;刚刚也轮不到康帕斯和奥森蹚着灵液过去近战了。3XzJo1
康帕斯对此事十分上心。带着克洛卡,他试图追根溯源,搞清究竟是什么困扰着她;可他们并没有以前的任何记忆;想退而求其次地让克洛卡克服障碍,她却始终无法迈过那一道坎。3XzJo1
“康帕……”她寻求依赖似的把双手搭上康帕斯的手,“我怕有一天,真的会害死你……还有他们。”3XzJo1
康帕斯拍了拍她的脑袋,低下身去整理她的乱发,宽慰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寻找方舟的路上。”3XzJo1
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方舟定承载着他们的过去,他对此深信不疑。3XzJo1
队友几个在埋头苦干挖庇护所,背后也很配合得刮来一阵劲风,让火焰与黑烟朝相反的方向倒去。见时机大好,卡瓦斯顾不上为自己治疗,生怕错过时机一般,急切地触碰只有他能看见的,飘在尸体上的血红-金色立方体。3XzJo1
不属于他的想法强硬地入侵了他的思维,以极端暴力的方式攻击他的理智,试图让他屈从。在谵妄之中,他不自觉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3XzJo1
他不记得他怎么回答的,只知道自己血液奔涌之快犹如咆哮的急流,亦如炙烫的熔岩那般将要喷发;心跳鼓动之快好像随时会爆炸,但这一切都无所谓——无边的愤怒和悲伤在他的内心扎根,吸收着他剧烈燃烧的生命……最后,他只知道他恨着某个人,恨到想要把她所有的快乐全部摧毁!3XzJo1
可是突然有那么个时候,他用尽全力,挣扎着爬上了岸。3XzJo1
他连根拔起寄生于他的激烈情感,终于可以自由地看向这个广大的世界——黑白失色、空虚无物。什么也没有,除了那条哀叫着的、咆哮着的、嘶嚎着的河流,就连他的存在本身,似乎也失去了意义。3XzJo1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真实;于是他颤颤巍巍,重新投入了河流,任由水流淹没他,将他越冲越远……直到毁灭的那一刻。3XzJo1
心头一震,冒险者从虚假的幻境中惊醒。在他的面前,一套看上去像完全使用肉块、器官、骨头这些生物组织拼接而成的盔甲。景色的脉络犹如血管般遍布盔甲各处,最终汇聚到胸甲的正中央,那儿有一只圆睁的眼珠,金色的血丝像裂痕般将它爬满,显然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3XzJo1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盔甲的头盔、胸甲和胫甲部分的“面料花纹”,分别被做成了中、大、小血肉寄生者的样式。要是穿上它,恐怕会有一种他正被这三条寄生的惊悚视觉效果吧。3XzJo1
【防御力:9(Parasitus Morositatis)/10(Parasitus Inimicitiae)/8(Parasitus Acediae)】3XzJo1
【能有效防御钝器攻击,并可以在损坏后缓慢自我修复。】3XzJo1
【套装奖励1:近战伤害提升10%,近战攻速轻微加快,移动速度可见地加快,但其它类型伤害降低15%。】3XzJo1
【套装奖励2:近战伤害再提升15%,但生命值高于75%时,你会缓慢损失生命值;受到直接伤害后,你会获得30秒“沸腾之血”减益;“沸腾之血”减益不再伤害你的身体,造成近战伤害时,从有机敌人那里偷取1点生命值。】3XzJo1
【“猩红之地的一切,都是神那低劣背弃的缩影与体现。那些苟延残喘、心怀怨恨者也许曾想过摆脱如跗骨之蛆般寄生着他们的消极想法,然而当他们试图挣脱痛苦的洪流时,才发现若是没了这些,自己的存在就不剩一点意义。他们是可悲的寄主,承受着被寄生的痛苦,却离不开这些寄生虫。”】3XzJo1
【“这件盔甲将赐予穿戴者格外强大的近战能力,但穿戴者同时也要承受轻微的痛苦。假如被这盔甲里仅剩的狂暴情绪污染了神智,又未能及时将其脱去的话,穿戴者将走火入魔,最后爆体而亡。”】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