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拯救宇宙,拯救未来,这样的话在所有时代甚至在每一年都能在不同的地方听到。3XzJqR
哪怕是和平年代(对于某地区某部族某星球来说的相对和平),也总会有人为此陷入深思,例如星球被入侵,宇宙秩序被破坏之类的关乎集体生命安危的问题。3XzJqR
有的时代的确需要勇士,需要有人来拯救一下,需要那敢于牺牲自我成就大我的英雄。3XzJqR
但绝大多数时候,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仅仅只是自我意淫罢了,跟那种幻想自己喜欢的女孩被抢劫,自己正好路过打败劫匪夺回财物一样的蠢念头没有任何区别。3XzJqR
针对个人的意淫听上去是有些下流,可对象如果是整个世界,那就真不知道该让人怎么说了。3XzJqR
‘我要拯救这个腐烂的世界,因此解放的思想从下一代开始!’3XzJqR
对于“救赎”必须要客观点,倘若“受害者”不需要别人来帮忙,那就是瞎操心。3XzJqR
世界没准正蒸蒸日上呢,若是只因个人判断认定世界是错误的,于是便要改变这个自己眼中腐朽的世界的话,自顾自的陷入自己的幻想中,私想着整个大活儿让全世界的人清醒一下,说不定会让一大批无辜的人遭受伤害。3XzJqR
如果世界真的千疮百孔,那的确是需要有人来救一下的,可如果世界好好的,非要往坏了想,思考着如果怎么怎么,那我要怎么怎么,那其实对个人来说是很不好的……对世界也不太好。3XzJqR
所以洛竺从来不去想世界要是坏了自己要如何如何,因为对于她而言,那根本就不是问题。3XzJqR
当然,这不止是因为洛竺有着“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的念头,而是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窥视过自己的“未来”。3XzJqR
她见证了自己的死亡,同时欣然接受,因为她深信那样的未来一定比绝大多数人更幸运、更幸福。3XzJqR
即使她丧失了“未来视”的能力,自身再也无法同步于这个世界,只能无限拉低那“延迟”,但对洛竺来说,这些代价和那份答案根本不值一提。3XzJqR
只是,“线”是有偏差的,如果某一处发生了变化,那么洛竺提前看到的答案,自然也会宣告作废。3XzJqR
只是等待是漫长的,即使知道答案,洛竺的内心依旧无法平和,所以为了转移这种波动,她开始主动给一些精灵“算命”,打发时间的同时顺便获取一些情报。3XzJqR
“过去视”可以用作任何事物,但若想要挖掘更深层次、更久远的记忆和事物,洛竺所需要的时间就回更长。3XzJqR
假如一个精灵想要知道他一百年前埋在酒放在哪儿,托洛竺用“过去视”翻他的经历一下,那洛竺就得请那位精灵搁那儿坐上几个月,而在回溯期间,洛竺也不能受到干扰,不然就得重来。3XzJqR
但算命不同,这种占卜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观测精灵的近期变动,因此推敲对方极有可能遭遇的变化。3XzJqR
所以近段时期特地前来求助洛竺的人也不在少数,甚至于某些星球领主都会特地来找洛竺求签解惑。3XzJqR
洛竺低头,看向桌对面的女人推过来的平板,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却是差一点笑出声来。3XzJqR
屏幕中的图像人形不是别人,正是那墨弌,而自洛竺开始占卜以来,拿着墨弌的画像来找她问姻缘的人老早就过了三位数,而这其中,实力超过越阶居然也有十几位,实在是难以想象。3XzJqR
“啧啧啧……”洛竺摇了摇头,佯作为难,“这人啊……嗯,我看是没戏了。”3XzJqR
听到这话,桌对面的女人眉头一锁,正欲发作,却又紧握拳头,咬牙道:“请你,再仔细看看罢!”3XzJqR
“没那个……咳咳,只是看他是不行的,还得看看你啊。”3XzJqR
洛竺本想一口咬定对方跟墨弌是没戏的,毕竟她虽然并不在乎前后,可也不想跟那么多人去分蛋糕,能挡住一个且算一个。3XzJqR
可眼见对方的阴郁愈发沉重,好如下一刻就要把这块地儿给掀了,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洛竺打算再搪塞一下,给对方个模棱两可的回答。3XzJqR
洛竺只在心里小小吐槽某人的魅力释放的有点过头,双手却是麻利的洗好了卡牌和银币。3XzJqR
“用银币丢在你想要的牌上。”洛竺解释道,“当然,如果你本想丢中某张牌,结果却歪了,那也是命运在————”3XzJqR
没等洛竺将话讲完,空气中便发出骇人的“咻咔”声,空气被刺破,桌面被银币扎穿,一张纸牌被银币狠狠地钉在了桌子上。3XzJqR
洛竺也不是没见过那种因为没等到自己想要答案而发火的人,但像眼前这女人一样的,的确不多见…………实力在越阶以上的就更不多见了,不是说好实力越高,心境越平稳,越不信这些么?3XzJqR
洛竺拿起那枚残破的卡牌,眼下什么“职业操守”根本不重要,如何让这位赶紧离开才是重点。3XzJqR
“是是,一定的。”洛竺点头,随后动用了她的“过去视”,看看这女人到底和墨弌有什么牵连,不然话都不好铺。3XzJqR
可是,再启的视界一片混厄,好如压根没有发动能力一样。3XzJqR
不说眼前的卡牌,就连万物轮廓也不曾显现,而上一次窥见这样的景象,还是在那个将那刻印着密语的石板送给她、自称为“莫怜”的女人身上。3XzJqR
宇宙密语的能力应当是绝对的,任何诞生于这个宇宙的精灵都不可能违背这一法则。3XzJqR
洛竺抬起头,重新辨识眼前女人的容貌,随处可见的黑发赤瞳,几乎完美的极形,这样的人,在帕诺星系里能配对上的太多了。3XzJqR1
只有两个例外,一是对方是其他宇宙或时空穿梭而来的“宙外来访者”。3XzJqR
第二,便是对方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乃至“真理”的一部分。3XzJqR
霎时,红、黑与紫的事物占据了视界,祂是无穷的辉光球体,祂是如星辰繁多的惊瞳,事物从内塌陷,最终形成一道裂口。3XzJqR
【使用它,支配它,成为它,运用它,打开门扉,让我们进来】3XzJqR
幽郁莳的声音在洛竺的耳畔响起,可她只是坐在桌子的对面,从没有移动。3XzJqR
从那混厄视界脱身的洛竺,惊魂未定的看向对面的女人,她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3XzJqR
是了,眼前的女人,这个被称作“鱿鱼丝”的精灵,既不是通晓了宇宙真理的精灵,也不是其他时空穿梭而来的“宙外来犯者。”3XzJqR
她是投影,她是门扉,她是钥匙,她是这片宇宙最初混厄时的描述,她是那方界定,她是那裂罅的残留。3XzJqR
不能窥见的过去,会在终焉的时候被释放,最后,过去和未来一并陷入现在,将一切撕裂重归,而眼前的幽郁莳,就是过往的“隙”。3XzJqR
“你这不是挺会看的么?”幽郁莳嘴角微扬,“行了,下次就这么说。”3XzJqR
目送着幽郁莳欣喜离去,洛竺的内心却没有一点放松。3XzJqR
原来如此,宇宙秩序重组,意味着过往同未来一起被吞没,所以,“莫怜”带来的“痕迹”,那份真实,毋庸置疑。3XzJqR
境域界星,那“界”阶之后的“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3XzJqR
那不是无上的实力,而是化为宇宙的一部分,成为时间的一部分,成为过去,成为现在,成为未来。3XzJqR
同样的,这也就意味着,成为了“星”的祂们,无法从这片宇宙离去。3XzJqR
故而,投下银钥。3XzJq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