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娅的视线在蕾旖和幽郁莳之间游走,语气有些无可奈何。3XzJnB
刚从洛竺那边得到正解答案的幽郁莳,还没有走出几米,就看蕾旖和該娅朝着这边走来,而不出意料的,两人的态度还是那么僵硬,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讥讽。3XzJnB
若真是厌恶或敌视,那两人在预见对方的那一瞬,就应该佯装什么都没看见,漠然离开,或是直接动手,怎么可能还闲庭信步,非等到对方走到脸上了才开始输出?3XzJnB
只是該娅不知道怎么调节两人的关系,她本来也不擅长这方面的事,当然也有觉得自己干预其中会给两人造成更多的麻烦的顾忌。3XzJnB
不过,任由两人在这里闲言冷语,肯定不是什么好事。3XzJnB
該娅只能从身边的蕾旖身上劝起,毕竟她和幽郁莳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蕾旖虽然爱跟該娅对着干,但在一些特定的事情上,两人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分歧的。3XzJnB
蕾旖无言,只是再用那刻意的冷漠眼神扫了一遍幽郁莳,随后跟着該娅从幽郁莳的身旁穿过。3XzJnB
可幽郁莳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面带着微笑转身,发问道:“你们是来找那个洛竺的?”3XzJnB
“别用问题回答问题。”蕾旖不耐烦地走上前去,“我们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3XzJnB
“嗯……又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嘴里的重要事情,是不是就和你的头发一样多?”3XzJnB
“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说她在哪儿?我只是说我刚找过她,但我没说一定会告诉你们她在哪儿,我没有义务告诉你。”3XzJnB
制止两人的并不是該娅,而是不远处的银色身影,而且还是两个。3XzJnB
走在前面那个高挑的、如鹿一样的轻甲骑士是精灵太空站的守护者嘉诗.婷,另一个纤细的、如狐狸般的微眯双瞳窥视这边的少女是现在挂着闲职,重启旧名“翟”,对外称呼为“精灵学者”的玓蒽。3XzJnB
不知道是真的在担忧太空站的安危,还是在嘲讽太空站太薄弱了,玓蒽的话语总是可以被当做两种意思去解读,不过其他人也没将她的话太当回事,毕竟她们几个都没针对过赛尔号,而玓蒽却是正儿八经的攻打过的。3XzJnB
但看嘉诗.婷一副淡然模样,蕾旖等人也就没有提及玓蒽的身份,毕竟在茶珂诗那档子事后,某人已经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明白,倒也没有必要去找事了,反正“受害者”都原谅了,她们又有什么立场和理由去攻击呢?3XzJnB
“洛竺在哪儿?”該娅倒是没忘记正事,“我们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巊冥有关。”3XzJnB
嘉诗.婷神色正经,她虽然知道洛竺的来历非同一般,但她却没想过这人能在这件事上扯上什么关系。3XzJnB
不过对于蕾旖和該娅,嘉诗.婷还是很放心的,直言道:“她近期一直在这里,没有接到离开通知,或许还在附近给精灵们占卜。”3XzJnB
嘉诗.婷刚说完,樱卡珞诗与萨珂萝丝便是异口同声、同时出现在了嘉诗.婷和玓蒽的身后,而在意识到对方也感知到了洛竺的下落后,两位少女皆是一愣,而后视线交错,莫名敌意逐渐在空气中弥漫。3XzJnB1
不待其他人发言,該娅便拖着蕾旖紧步离开,这一次就连幽郁莳也没再多说什么,单是看到該娅那眉头紧锁,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再询问的念头。3XzJnB
对于該娅,她们似乎都很默契的保持着名为“尊重”的态度。3XzJnB
玓蒽看着眼前的幽郁莳,思绪不知不觉涣散,她认得幽郁莳,但幽郁莳并不一定认得玓蒽。3XzJnB
尽管是同位时空的穿梭者,但对于玓蒽而言,对于幽郁莳而言,两人都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个人。3XzJnB
玓蒽是翟,但她不是这个宇宙的翟,她取代了这个宇宙的自己,只为了防范再度打开的魔盒。3XzJnB
在玓蒽眼中,她是经历了三次魔盒危机的未来人,而对于这个宇宙的人来说,玓蒽是忽然出现的一个智械学者,而赫尔卡星的翟早就死在了千年之前。3XzJnB
幽郁莳认不出玓蒽,那是因为她记忆里的翟,并不是这个同位体的“翟”,即使两人有着同样的容貌、经历甚至记忆,可她终归不是那个“翟”。3XzJnB
上一秒的她仍是她,但下一秒的她,却不一定是过去的她。3XzJnB
若是能那么轻易的降临于“现在”,那过去的星辰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去创造银钥和门扉呢?3XzJnB
玓蒽作为“未来人”想回到过去,力图扭转那个被魔神蚕食掉的未来,但实质上,她改变的仅仅就只是自己当下(现在)能感知到的未来,她从未改变那个失败的未来。3XzJnB
她只是毁掉了这个时空的“翟”,占据并剥夺了“她”的选择以及未来。3XzJnB
因此,对于蕾旖、幽郁莳,玓蒽的心中是有愧的,她没有阻止这个宇宙的茶珂诗复活,后面的一系列措施,不过是补救罢了。3XzJnB
想起补救,过去那个成天缠着玓蒽,嚷嚷着“妈妈”的诅咒之子,现在居然格外的安分,一直蹲在胶囊里不出来,就像是死掉了一样,但观测元素反应和机能又很正常,实在是诡异至极。3XzJnB
玓蒽推测可能是上一次“那个大人”出现时给她留下了什么不可知的影响,所以现在的翟袖极其嗜睡,活像冬眠中的蛇……或者说被冻僵的蛇。3XzJnB
尽管对于玓蒽来说这是好事,可这一直揣着个定时炸弹,她还是安不下心的,只想着某人赶紧回来处理了这事,毕竟他和那个人更熟,说不定三两句就能哄得她欢欣同意,直接把翟袖给解决了。3XzJnB
是的,在绝大多数人还在担忧墨弌的下落,思考他在花天酒地还是受苦受难时,玓蒽倒是一点也没有记挂(她自己认为),毕竟她同那个人有着契约,倘若那人真遭遇不幸,那玓蒽、翟袖和他之间的契约就会失效。3XzJnB
就算他们三人的契约没有响动,那玓蒽和墨弌之间本身就有的契约也会有响应,毕竟茶珂诗事件的时候,某人自己说的“就算没有契约,我也会帮你解决那家伙”,两人之间那本该一笔勾销的契约,居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消除,说起来实在是难以置信。3XzJnB
玓蒽的思绪逐渐飘远,不知不觉就落在某人的身上,这一点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3XzJnB
但是,幽郁莳与嘉诗.婷都没有打断沉思中的玓蒽,她们并不知道这位被称作“银蝎”的坏女人,现在的脑子里想的不是勾心斗角与阴谋诡计,而是如何“惩戒”某个迟到的人。3XzJn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