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呼吸，胸口却在快速起伏。他不能睁开眼睛，可眼珠转得不受控制。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不再明朗，通感梦从未像这次一样撼动心灵。3XzJmi
他似乎真的变成了那些人，而记忆也没有如同往常那般消散。他记得，安奈林、曼茵、毕灵、弗朗茨、穆勒、摩西、迪莉丝、杰克、迪希奥、叶卡捷琳娜……他们的所言所行如此清晰，仿佛是史蒂夫自己做的。他记得太多事情，头脑快要爆炸。3XzJmi
有声音在唤，持续了不知多久。史蒂夫控制情绪，酸流一遍遍洗刷心脏与四肢。3XzJmi
他咽下一口热辣的唾沫，喉咙火烧火燎，说的话也干巴巴。“毕灵？”3XzJmi
是她。毕总指挥靠坐在史蒂夫身边，嘴角血迹刺眼。他眨眨眼，依穆勒的记忆想起发生了什么。这种感觉实在太怪，他的意识霎那间不再属于自己。3XzJmi
“史蒂芬，你醒了。”毕灵眼睛都睁不大，好似睡眼惺忪。“有点迟。”3XzJmi
史蒂夫没有回应的欲望。他摸探全身，确认身体部件完好无损。外部是没事的，但他脑袋出问题了，莫名其妙地产生怪异情感，把意识搅得一团糟。3XzJmi
“不用管我，史蒂芬。曼妮在那边，和白泱一块。穆勒，弗朗茨，乌尔岚，托勒斯基，他们要消灭巨龙。你去帮他们吧。”3XzJmi
史蒂夫想到龙，额头隐隐作痛。听见曼茵也去了，他的记忆回溯至穆勒的视角，那龙焱径直喷向红发人儿。他吓得浑身颤抖，哆嗦地站起来，但见凹门外的薄雾殿堂。白柱间看得见一团蜷缩的物体，那是龙，被乱搭乱建的王座挡住一半。3XzJmi
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恍惚间他成为了跃至龙背上的的穆勒，手持匕首，维持平衡。地面似乎真的动了，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何况梦里所见本来就是其他人的亲身经历。史蒂夫跌跌撞撞地摸到凹门边，石框是冰凉的，却又有着龙体温度。耳畔回荡骇骨龙啸。3XzJmi
史蒂夫的意识分裂，一半推着他往前跑，一半在脑海里折腾，把画面碎片当做拼图衔接。他看见一枚小黑点落在腾飞的龙上，那是弗朗茨，他要拿走穆勒的匕首了。3XzJmi
跑，跑，跑！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双腿不再属于自己。他冲刺，狂奔，沿着墙壁，掠过凹门，御走砖块。啪啦啦的石砖相撞声在龙啸压制下不值一提，他掌握的砖群相比劲敌的体型亦如此渺小。3XzJmi
奔向巨龙，弗朗茨也在跑。整座殿堂都在回荡裂耳吼声，史蒂夫御走的砖开始聚集、融合，在半空中汇成一片灰暗之墙。3XzJmi
红莲狂喷，赤焱蒸发空气。一秒被拉伸得无限长，史蒂夫让石墙挡在了曼茵面前，另一只手远程捏住坠落的弗朗茨。他双手并用，负荷惊人，手臂麻木，太阳穴突突直跳。3XzJmi
身影消失了，连同弗朗茨在内。史蒂夫听见伙伴尖叫的声音，有的低沉，有的尖锐，但通通比不上巨龙的威吟。岩墙陨落，全然不成形状。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