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宗醒来之前,与再度死去之间的时空。3XzJn5
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再诞吗?3XzJn5
一切注定要消失了,几乎什么都不会剩下。3XzJn5
这难道不是令人悲伤的事情吗?3XzJn5
死亡没有能力永远消灭任何东西。3XzJn5
但她可以。3XzJn5
于是岱宗没有任何办法。3XzJn5
他只是决定了要在战斗之中,为那渺茫的概率,或者再为之后的人收集信息,来给出牺牲。3XzJn5
他是不想要牺牲的,但他是特殊的。3XzJn5
他可以希望,箱庭之外的人无损害地打破了箱庭,将箱庭中的国人都救出去吗?3XzJn5
岱宗可以希望,自己得以在理想乡般,更加好的社会,平稳与愉快地度过,接下来不知道是漫长,还是短暂——但总比现在好的时光。3XzJn5
但是,这些想法,仿佛那些阵法的草图。3XzJn5
在概率上存在,但似乎也全然是妄想。3XzJn5
他还是要去战斗,这或许也是他的意愿吧?3XzJn5
猎犬在即将被行刑人处决时,因为遥远的过去,逃进了城市之中。3XzJn5
在最开始,猎犬只会到道路上被刺穿,流尽鲜血。3XzJn5
现在,因为过去岱宗制造的意外,他在第一次的机会活下来了。3XzJn5
而在那之后,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但是他已经进入到箱庭之中了。3XzJn5
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这一次,他是往这里跑了吗?3XzJn5
也不是没有可能,真是让人苦恼。3XzJn5
但其实也还好吧?3XzJn5
痛苦,无边无际的,无法形容的痛苦。3XzJn5
仿佛失去任何修辞,只是痛苦本身。3XzJn5
在血液中凝聚的幻石,仿佛树木生长、刺破土壤般穿过血肉,一切的痛苦。3XzJn5
变成了——3XzJn5
啊,原本不过如此。3XzJn5
这样的错觉。3XzJn5
她还是活着。3XzJn5
即使她会在下一个瞬息死去,但她还活着。3XzJn5
而且,将一直活下去。3XzJn5
不受控制地流出了泪水。3XzJn5
只是被海水刺激了。3XzJn5
她如此辩解。3XzJn5
安托涅瓦,安托涅瓦,安托涅瓦……3XzJn5
在方舟仿佛永恒的虚妄中,如此呢喃。3XzJn5
安托涅瓦,谁来救救你呀。3XzJn5
落在地面上,唯一的感觉,既像是血液,又像是内脏。3XzJn5
不知何物,在皮囊下模模糊糊的一团,在幻力网络的管线上,不停地往上涌、往上爬。3XzJn5
她想要呕吐,却只是从嘴角流出,仿佛唾液的不知何物。3XzJn5
是的,如果还有什么是可以燃烧的、是可以流出的。3XzJn5
那她已经将之烧干流尽,只余下,一个勉强被幻力支撑的空壳。3XzJn5
她为什么还活着?3XzJn5
命运怎么可能随着主观的意志而动摇和改变呢?3XzJn5
她的意志,也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力量。3XzJn5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3XzJn5
未来——3XzJn5
大概也不会有未来了。3XzJn5
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有必须做的事情。3XzJn5
即使没有任何意义,即使没有任何作用。3XzJn5
即使无法被理解,她必须做这件事。3XzJn5
她不会再劝告安托涅瓦离开了。3XzJn5
那不会有意义的,她要结束这一切。3XzJn5
至于这个安托涅瓦,她会如何行事,不是她能决定的了。3XzJn5
抬起手,抹去血污。3XzJn5
一只眼睛还残存着,仿佛被涂抹、残缺、黯淡、碎裂的视线。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