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摇光听到洛秋的话后,便猝然大笑起来,“洛小姐,忍了这么久,您可终于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在我看来,这未尝不是一种对我的认可呢……”3XzJnI
“哼,简直是不可理喻!将乌鹫石粉与普通弦丝混合,再以此割破目标的皮肉,并在其筋骨间反复拉扯,就能使对方在死前饱受蚀骨之痛的折磨了……如此残忍的手段,倒是并未‘有辱’弦月之名呢!”3XzJnI
“没错,不过洛小姐是从何处得知此物的?虽然较之于白罗脂,乌鹫石的采制要更为省力,可这毕竟是产自于邻国的毒物,若非结识夷族之人,又怎会仅凭我手中的污痕将其辨认出来?”3XzJnI
“这……”摇光的疑问令洛秋一时语塞,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自己这样联想的原因,然而却根本无法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到任何有关的线索。3XzJnI
“嗯?摇光说的没错,我那时为什么会想当然地认为他手上留下的就是乌鹫石的痕迹?更何况,我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的东西,刚刚又怎么会下意识地说出那样的话?莫非这是原身的记忆?”3XzJnI
想到这里,洛秋又在脑中将原身的记忆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嗯……还是没有任何收获……难不成是我在穿越过来的时候丢失了原身的部分记忆?如果真是这样,我刚刚说出的那些话便是‘惯性’所致……可是,原身为什么会见多识广到这样的地步呢?一个家里蹲书呆子知道这些未免过于反常……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3XzJnI
“嗯?……”摇光看着一言不发的洛秋,感到十分疑惑。“洛小姐这又是在盘算什么?我方才所问并非难事,您又为何会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呢?”3XzJnI
“咳咳……因为,我不想在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多费口舌……”摇光的疑问使得洛秋一下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不好做出解释,她便索性闭口不谈。于是,她故作镇定地向摇光浅笑道:“比起在此探讨一个人的学识积累到何种地步,倒不如接着聊些更为重要的事。”3XzJnI
说到这里,洛秋强行挤出了一个呵欠,“哈啊——我可没有弦月之人那样的精力,若是聊得疲了,再犯旧疾,指不定会给你们添乱呢……”3XzJnI
“呵呵,我明白了。”摇光见洛秋不想开口,便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既然如此,我今日便不再为难您。只不过,若是日后我们发现此事或与弦月所求有关,我可是会亲自撬开您的口呢!”3XzJnI
“好,想必不会有这样一天。”接着,洛秋又将话题转回到徐家小儿身上,“不过,我现下却是想要与你聊聊有关那乌鹫石粉的事。”3XzJnI
“孟提督在向殿下坦白时就已供出了孟悦玲当晚的随行仆从,当然,任方不在此列,因为那晚还不是他应当出场的时机。”3XzJnI
“当时随行的人中,或许还有除你之外的弦月之人。毕竟想要避人耳目地陷害徐家幼子,必定要有人在你使用弦丝之时干扰其他仆从的视线。而那些能与你配合的人,必定是你的亲信。”3XzJnI
“我记得孟央曾经提到过,你在她们的眼中是教主提拔的新人,甚至连样貌都未曾示于其他同僚。这样一个身份隐秘的人,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手下之人必定较少,且不会轻易变动,她们的身份也同样需要对同僚保密。”3XzJnI
“于是我便猜想,现下跟在你身边的手下中一定有当时在场的人。伴着这样的猜测,再加之关注到你手上的痕迹,我便又在此将她们的双手都观察了一遍,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3XzJnI
“由此可以推测出你就是那个在当时操控弦丝之人。当然,这个猜测十分局限,只要再找出一个手中留有同样痕迹的人就可以被推翻。不过,好在你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点,而是直接被我故弄玄虚的行为唬到,自己就接下了我的话呢……”3XzJnI
“原来如此……我竟然中了你的计!”摇光无奈地笑道:“也罢,关于到底是何人动手一事,即便是查明了真凶,对我而言也并无不利之处。呵呵……若是刑台司想要为此治我的罪,也得等到她们能够寻到我的行迹之后才行呢!”3XzJnI
“那是自然,我方才也说过,我是在接触到你们之后才确定你是孟家一案的幕后之人的,大姐她们并不知晓此事。”3XzJnI
“即便如此,在洛熙和姜之朔的眼中,临走之前大闹芫岭阁的我定然会有不小的嫌疑,想必她们此时已经开始探查关于我们的事了吧!”3XzJnI
“没错,我能想到的事情,殿下早晚也会推知。不过,一旦她将此案的思路捋清,她定然会感到懊悔不已。其实,若是她们可以提早注意到你们在孟府的动向,说不定还可以保住几个人的性命。”3XzJnI
“呵,我并非想要故意拆您的台,不过您可不要忽视了我们弦月的实力。令青鸾上下闻风丧胆的弦月教怎会轻易让人识破了谋划?”3XzJnI
“的确,你们在暗中筹划了这么久,瞒过殿下等人也在情理之中。为了确保任方按计划成为弦月的棋子,你们那晚兴许是在孟悦玲的酒中加入了使人狂躁的药粉,以保证万无一失的将她激怒。”3XzJnI
“还在芫岭阁时,殿下曾派人向孟千鹤询问过孟悦玲当晚饮酒的种类及数量。不过,令人起疑的是,她那日所饮并非烈酒,且所饮之量甚至不及平常。畅饮这酒对那样一个嗜酒成性之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不会醉到发狂的地步。”3XzJnI
“纵然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常常借着酒劲无端殴打身边之人。可是如果她的理智尚存,她定然不会愚蠢到在府内犯下杀人的罪行,更何况还是在孟提督在场的情况下。据孟提督所言,她那晚的表现极为可怖,就好似中邪一般,而到了次日,她自己得知此事之后,却又吓得接连闭门了大半月……”3XzJnI
“哈哈哈哈,正如你所料。”摇光言罢,欣然地点了点头,“毕竟她是我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定然要留有万全的准备。不过,我们所做之事仅仅是放大其心中恶念……洛小姐,真是可惜,您不曾看到之后几日她那懦弱无能的蠢样子,才杀几个人就把自己吓得魂不守舍,简直是可笑至极!”3XzJnI
“她自然达不到你的境界……呵,一个将乌鹫石粉浸满整条弦丝,甚至连自己指间丝环都不愿落下的人,就不要与这样的无名小卒相比了。”3XzJnI
“哈哈哈哈……”摇光大笑道:“洛小姐所言极是,此人根本不懂如何去享受‘狩猎’的乐趣。于我而言,看着那些将死的‘猎物’在自己的弦丝中痛苦地挣扎可是世间的一大美事,尤其是那些不愿服输的主儿,他们闹腾得越厉害,我便愈发觉得心情舒畅。若是在拉扯中令我指间的弦丝将我自己划伤,我便能更好地体会到他们正在经历的痛苦……啊,洛小姐,您能否理解这样愉悦的感受呢?”3XzJnI
说到这里,摇光便将视线平移到洛秋的脸上,含笑不语,似是在等待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回答。看着对面那个兴奋到双颧泛红的弦月杀手,洛秋浑身上下冷汗直冒。3XzJnI
“啊—青鸾有没有警察叔叔?我遇到了一个杀人愉悦犯!快点把他抓起来啊!”她在心中疯狂地咆哮到。不过,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就反应过来这样一个事实—青鸾根本没有现代警察,真要生搬硬套的话,这一身份也只能安排在自己那位远在刑台司的大姐身上。3XzJnI
“现在怎么办?变态杀手想要再找一个变态搭子……”3XzJnI
“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合他的意?啊……好烦……唉,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再拖延下去,他就该掏出他那些可怕的弦丝啦……”3XzJnI
纠结了一会儿,洛秋便怀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试探性地轻声回答道:“咳咳,那个……我虽然没有体会过同样的感受,但是我或许可以理解一点……这大致类似于一种个人的‘解压’方式?”3XzJnI
“简单来说就是做这些能令你感到愉悦……不过,如果是看着一个生手去做杀人这件事,并且还要为他的行为处理善后,你应该就不会觉得畅快了吧?”3XzJnI
“任方复仇一事。我方才也说过,出现在孟悦玲颈项处的是两道先后形成的勒痕,第一次动手的人确实是任方,而这第二次对孟悦玲下手的人却不是他。”3XzJnI
“哦?那洛小姐以为这真正杀死孟悦玲的又是何人?。”3XzJnI
“Yes!她开始向我询问孟家的事了……”见到自己成功地岔开了话题,洛秋心中窃喜,“好,接下来就让我乘胜追击,彻底地让他将那个恐怖的问题抛到脑后吧!”3XzJnI
于是,洛秋便顺势说了下去。“你大可安心,因为这一次你并没有被我放在凶手之列。呵,我不仅知晓了当日真正替任方处理善后的人,而且也知道无论我们如何审问,身处芫岭阁的她永远也不会亲口承认此事了……”3XzJnI
“原来如此,你觉得那件事是孟央所为。可是你不要忘记一件事,孟央虽为孟氏养女,却依旧是孟府众侍从服侍的对象。”3XzJnI
“据孟悦玲的侍从们所言,孟大小姐被害的那晚,并没有孟家的其他人进入她的寝房,在她身边忙里忙外的不过都是些贴身的小仆。若是孟央这位二小姐前来,怎会无人上前接待?”3XzJnI
“而且,即便是我们弦月之人在此事上撒了谎,也不可能封住其他仆从之口。由此可见,这个事实似乎与你的推断相悖呢……”3XzJnI
“不,虽说想要避人耳目地潜入孟悦玲的寝房较为困难,但也不是无计可施的。而且,她那日本来就不是为杀人而去,所谓的‘善后’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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