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孽物撕咬着船底,攀爬上船舷,化为血肉的巨浪,想要吞没愚人号——3XzJne
不,并不是向着这条船,向着其中的某位带着希望的来客,倾泻整个泰拉最不可捉摸的恶意,试图淹没他,吞掉那持剑的第一人,将整个世界的希望之光淹没在噩梦浪潮之下。3XzJne
“阿方索先生,你应当相信我们,”信使露出了某种可称释然的笑容,“我们曾经不止一次逆天而行,天灾没有打垮我们,大敌没有摧倒我们,哪怕是神明,也有不少被我们以分割放逐而直至遗忘的方法彻底杀死——程林松,准备直潜!”3XzJne
他转过头,看见了身穿长袍的男人孤零零地站在前甲板上,沐浴在狂风暴雨之中,恐鱼和海嗣被他腰间提灯的光亮吸引过来,却又以他所站之处为圆心,长剑的长度为半径,为他“留出”了一个完美的圆。3XzJne
无线电里的声音清晰且响亮,但发话人的声音却未曾让人觉得刺耳,就像是他们只是在行军路上相遇交谈的同乡一般。3XzJne
“没有帝......钢铁的庇佑,您潜不下去哪怕一米,海嗣诸神已经将祂们几乎所有可以带来的血肉都押在这里了。”3XzJne
信使几步踏上露天指挥台的钢制护栏,海风卷起他的骑兵披风,露出他身下的军装还有胸前那枚璀璨的金星。3XzJne
“信使同志,物质决定意识,意识依赖于物质并反作用于物质,很多时候我们得承认,即便有了灵能,现实世界也并不随我们的主观看法而发生改变,就好像海嗣并不会因为您的剑与其上寄托着的愤怒的亡灵而乖乖为您让开一条道路。”3XzJne
“那我们怎么办,放弃吗,让上千亿同胞因为这点困难而迷失在虚空之中吗?”3XzJne
“不,信使同志,虽然文明世界的共识出现晚于自然的法则,但是它们共通之处在于,尽忠职守之人需要为自己的责任献上牺牲。”3XzJne
“而我们全都在一条光荣的道路上行军,信使同志,坚定信仰。”3XzJne
程林松从腰间一抹,抓住了一个装满绿色荧光粉末的药瓶,拇指一弹便打开了盖子,然后高举左手,将这些药粉共雨水一饮而尽。3XzJne
死灵药——信使认出来了,程林松曾经和他说过,他曾经在北美的外星人巢都中缴获了一瓶品相极佳的死灵药,这东西只需要一点就可以唤醒人类的灵能潜质,乃至直接打开一扇不应该打开的大门。3XzJne
“打开道路,同志,我曾经在光明的终末之中窥见了未来,现在,我也可以窥见道路的前方应当如何行走。”3XzJne
紧接着,程林松挥起长剑,架在眉骨之上,只一划便熄灭了他自己的双眼。3XzJne
“做好准备,信使同志,阿方索阁下,道路即将抵达。”3XzJne
他取下提灯,将它高高举起,过往伊比利亚审判庭在这盏提灯上留下的徽印早已磨灭,如今,打开的眼眸与交织的闪电才是它的神圣刻印,他要撕开泰拉虚假的星空,扯下那令人窒息的帷幕,呼唤天外的钢铁,为他们铸就一条崭新的道路。3XzJne
“这里是信使,我们需要支援,起始点以海面上的唯一一条金色大船为基准,没有航向,没有偏移!可以攻击以大船为圆心十五海里内的任何海洋生物目标,把海洋煮沸!”3XzJne
在横跨虚空遍布星辰的钢铁外壳之下,灵能·电信号组件输出着信号,将睡入静滞舱之人一个个地从无垠的梦境中唤醒过来,他们颤抖着试着解释他们在梦境结束前听见的那声暴怒的吼叫,然后便听到了一级战斗警报,红光笼罩了星舰的每一处角落。3XzJne
“到我们这里来,”那叫声喊,“这里是信使,我们需要支援,我在神明的帷幕上打出了豁口,有人吗?灯塔被淹在海里了,给这里来上一炮,给我们在深海之中开条路!由此,我们将点亮一座灯塔,为分散的人民指明航向。”3XzJne
——有任何人在这里吗,我们需要你们帮助我们在你们古老大敌织成的血肉狂潮中打出一条道途。3XzJne
在钢铁铸就的太空堡垒中,保存着对付深海的恶徒的各种武器的科学家和制烛人们站起身来,唤醒旧时用于撕碎潮水的武器。3XzJne
在广域宁静号科考舰的死寂中,智控军团和灰潮的设计者,制造者,和他们的守护者们解除了隔离协议,给所有他们能够激活的智能造物装填了杀戮协议。3XzJne
天空中的奇迹造物,塞满了禁忌知识的战争要塞“洪流”,互助同盟的深空黑点,和在暗中守护互助同盟的所有人民的WSAS系统也从关机的安宁中唤醒,响应着许久未见过的灵能通讯协议。3XzJne
在其他埋葬着钢铁的真空死寂之处,在其他千千万万个没有生命可以存在的地方,云集在虚空中的士兵们知道了,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同胞需要他们帮助,需要他们来打开一条道路,然后,互助同盟将得到救赎。3XzJne
一个接着一个地,他们开始动身来回应着信使的呼唤,这声嘹亮的星语。3XzJne
鲜血从眼眸中溅出,化为冰冷的烈焰,然后......然后,云层被撕开了。3XzJne
信使将自己手台上显示的握手码转入了对讲机,去听见那些从至高天降下的巨舰的呜咽。3XzJne
“那个灵能者说以你们现在所处的这条船为圆心,半径十五游里(海里)的海域为打击目标,是否需要执行?”3XzJne
“明白,十五秒倒计时,空气软化系统上线,共工三填装装药。”3XzJne
阿方索仰望天空,在划破天际的闪电之间,无数艨艟几近遮蔽了天空,这个伊比利亚人从未见过如此盛景,然后,眼前突觉一暗而脚下一空。3XzJne
“戴好墨镜,浮空舰使用等离子轰击炮和氢弹的时候不能用肉眼直视,而且,我们得飞起来。”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