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蒂尼姆的地下管道系统非常发达,而萨卡兹术士的靴子质量也非常好——在地下管道里拖动了这么久鞋跟居然没坏。3XzJmB
没来由地,程林松开始想象自己提着那盏特里尼达赠给他的提灯行走在这管道里会是怎一幕景象,在他脑海里被埋藏的最深的角落里,间或出现些他还是孩子时的幻想,但星辰间的战争并不容许守护者们做这般怪诞的美梦,为了让更多人得享安宁,得窥未来,守护者们的梦想,也许还有肉体都被烧作了灰,洒落在无情的宇宙之中。3XzJmB
但现在他有机会了,只是头顶没有三角帽,身上没有风衣,手上没有提灯,也没提着把锯肉刀,这里只有他胸前佩戴的手电的白色光芒,还有一位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工人纠察队成员,以及一个像拖着半扇猪肋排拖着俘虏的萨卡兹术士的风暴突击队队员。3XzJmB
工人纠察队队员示意程林松在他身后停步,走了好几米,才从一处阴影中拉下面板,在用身体遮住确保没人能看到他的动作之后飞快地输入密码,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小门从墙壁之上浮现——不管看多少次程林松都为这种涉及次层空间,或者说泰拉人所说源石技艺的事物着迷,这些东西的运作机理全然不类地球人类设计的机械结构,或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完全不讲理,但是现在的程林松并不关心这种奇妙事物的运作原理,他盯着那个小门,左手已经捏作成拳。3XzJmB
工人纠察队队员的牙齿咯咯作响,这位久经考验的战士从这扇小门中抽出一把铳械和一枚炸弹的引爆器——他开火了。3XzJmB
战士并不是熟练的铳械使用者,他连开两枪,但并没有命中目标,程林松在并不宽敞,却也并不狭窄的走道中飞速穿梭,在下一个铳械中的充能回路亮起之前跨越了区区七米的距离。3XzJmB
他撞倒了面前的战士,战士试图摁下引爆器的按钮,但程林松随手就夺过了他手中的引爆器,顺手压制了面前战士试图在铳械脱手后抽出程林松给他的刺刀的右手。3XzJmB
战士的脸上带着惊恐和不甘,而程林松只是维持着坐在他身上压制着他的姿态,将武器远远抛开,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一本红色的证件翻开。3XzJmB
“杜邦·菲兹罗伊,1094年加入大同党,算顽冥不化的大同匪人了。”3XzJmB
程林松随口调笑一句,眼睛却盯着这本小小的证件,上面写着每一次缴纳党费的记录,其中黏着几张纸币——面前的这位大同党员在与党组织失联的情况下依然在缴费,并以暂存在证件中的形式留下了记录。3XzJmB
他身下的战士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察觉到这一点的程林松将右手插进了他的嘴里,阻止他咬舌自杀。3XzJmB
“你证明了你的忠诚,杜邦·菲兹罗伊,我谨代表克莱蒙费朗中央向你表达敬意,”程林松放下证件,将它插回面前之人的衣兜里,拍了拍以确保它的位置妥当且安稳,“我是克莱蒙费朗派伦蒂尼姆先遣队的队长,程林松,按照你们的语言习惯,你可以叫我,程。”3XzJmB
程林松站起身,而战士依然呆愣着躺在地上,直到程林松捡起铳械,放回他的手上。3XzJmB
他伸出手,等待着战士伸出手,然后他就会将战士扶起来,他们将并肩作战。3XzJmB
“你既然说你是从克莱蒙费朗来的大同党人,”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嚼着牙齿一般,“那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们?”3XzJmB
“是费边要抛弃你们,而不是克莱蒙费朗方面,”程林松的声音与面前战士一般阴沉而危险,“他篡改了我们之间的交流,传递了大量的错误信息,我来就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3XzJmB
“是不是从一架大型飞行器下伞降下来,我知道这个词,那位伞降兵之前就是用的这个词给我们描述他跳下来的方法!”3XzJmB
“我们的通讯员在经历了费边的背叛之后还有活着的?”3XzJmB
杜邦·菲兹罗伊是一个好士兵,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身份可疑的人员带去这里的大同党人的聚集地,而是将他带到了杜邦·菲兹罗伊之前设立过的陷阱处,如果程林松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的话,他会选择将自己和程林松一起送上天。3XzJmB
万幸的是,至少有一个单词是只有其它特别的,来自伦蒂尼姆的大同党人和杜邦·菲兹罗伊之间的共同秘密。3XzJmB
“伞降兵布洛芬·亨德尔,向您致意,程-林-松同志!很高兴见到您,感谢您从卡瓦莱利亚基的地下把我救出来!如您所说,荒野中的狩猎技巧在城市中依然管用!”3XzJmB
面前的伞降兵站起身来向程林松敬礼,她身后则是一个又一个挺直了身子,手持各种各样杂牌武器的大同党武装人员。3XzJmB
“更正,只是部分管用,而且我不是在卡瓦莱利亚基的地下把你捞出来的,你那时候分明在地面打老鼠。”3XzJmB
“说吧,是什么东西需要你们这么警惕,这里的萨卡兹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渗透方法?”3XzJmB
“果然是您,程,”面前的伞降兵好生松了一口气,“很高兴见到您,我刚才听菲兹罗伊说您的战斗方式的时候就觉得您没被替换——”3XzJmB
“差不多是吧,”伞降兵一边松了口气,一边为程林松和他身后的二人让出道路,但那些武装人员未曾松开武器,“进来坐着说吧,如果刚刚杜邦说的没什么问题的话,克莱蒙费朗方面不了解这东西也很正常。”3XzJmB
“伞降兵不应该用克莱蒙费朗方面来代称大同党的总部,你接受训练的地方。”3XzJmB
这下布洛芬才做了个深呼吸,从后腰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3XzJmB
“我的老天爷,你肯定不知道萨卡兹玩的这一手把我们这种深陷敌后的大同党人弄得有多魔怔。”3XzJmB
“不,他没有,也没办法通过,我们并不清楚萨卡兹人的改变究竟能够深入灵魂多少,如果没有潜意识记忆植入,还有您刚才的激活语,我也不能打包票是你来了。”3XzJmB
“有书面资料吗,我希望能够更深层次地了解萨卡兹的这种能力。”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