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说,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落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上。3XzJpZ
“我想起一件事,关于黄金乡的事,在万国朝会上,由王亲自提起的那件事。”3XzJpZ
有关黄金之地的血祭陋习,瓦西利斯曾发布悬赏,使有能者征服土人,使其移风易俗……奖励一千五百枚咒约石。3XzJpZ
这件事他们都有印象,虽然在场的五大臣不是全员参会,但是会议后留存的影像也能让他们知道在会议上发生了什么。3XzJpZ
“你是指,组织一支远征军,彻底征服黄金乡,使其成为我国领土?”3XzJpZ
爱德华有些疑惑地说出这样的话,但转而又否定这个提案。3XzJpZ
“不,不行,我们没精力维持两条战线,更何况黄金乡远在万里之外,光是维持这样长的补给线就是极大的问题,更别提投入兵力和当地几乎无穷尽的土人作战。”3XzJpZ
“不,不是『征服』——就算我们有这样的意愿,可是王国的状态也绝不允许我们做到这样的事。”3XzJpZ
Lana轻轻点了下木质的长桌,一个小而精妙的法阵立刻在她手下成型,于是,湛蓝色的光辉运转,一个接近于立体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众人的眼前。3XzJpZ
“王的要求是『移风易俗』,而并非征服——也就说,在她看来,只要能禁除本地的血祭行为,那么我们是否占领那里对她而言无关紧要……”3XzJpZ
在一般人看来,都投入那么大的资源了,那么占领土地似乎是必要的,不然这样实在太过亏损了——但据Lana所言,她似乎不建议王国占领黄金乡?3XzJpZ
“如果不占领那里,那么我们向当地投入兵力又有何意义?难道只是为了花大价钱把多余的人口送去死吗?”3XzJpZ
爱德华皱起眉,他仍不理解大教宗话里的意思——在旧帝国时代,他就对这一个小丫头不太放心,因为实在太小,而Plack又太年迈,他很担心司教能不能在自己死之前把她调教成一个合格的统领者,而现在他的担忧似乎成为了事实。3XzJpZ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不会同意这个计划——士兵的生命不应当浪费在这里,这个国家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们守护。”3XzJpZ
Lana有些恼,她最近的压力很大,如果不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平稳落地,她早该打进黑荆棘宫里找她要一个说法了。3XzJpZ
“我们无法占领那里,这是各位都有的共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在完成王的任务的前提下,破除本地的血祭仪式,缔造『文明人』的秩序,然后,将『执法者』和『管理者』的位置让出来——让土人管理土人。”3XzJpZ
她的话足以引得众人沉思——实际上,这个选项一直都在他们的选择里,但他们默认不去选择——因为本质上这和王国亲自管理黄金乡没有太大区别。3XzJpZ
扶植傀儡政权,让其代为管理黄金乡,但是,将傀儡政权扶植起来以后,如何叫它不被推翻又成了新的问题——傀儡政权的服务对象必不可能是黄金乡的土人,即使向土人示好,也只不过是让自己在当地站稳脚跟的权宜之计——只要傀儡政权一天受限于王国,那么它与当地土人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能消失。3XzJpZ
“不,我的意思是——让土人管理土人——王国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只是『规则的缔造者』。”3XzJpZ
她似乎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可是在场的各人里没有傻子,Lana的话很容易就让他们联想到最接近的事物。3XzJpZ
『王国』与『黄金乡』的关系,就如『王』与『王国』的关系一样——前者为后者缔造规则,而后者自行维持和运行这个规则。3XzJpZ
“在万国朝会上,我注意到一个特殊的国家,炎——虽然暂时没能和这个远东的大国建立真正的联系,但通过教廷收藏的一些书籍,我还是知道了和它有关的一些事实。”3XzJpZ
“在我们的世界观中,似乎只存在『征服』与『被征服』,能够被皇帝直接管辖的土地则为国土,不能被直接管辖的则是殖民地,为了利益最大化,在殖民地陷落陷落之前,要疯狂从其中攫取利益。”3XzJpZ
“而现在,我知道有一种『藩属国』的制度——和殖民地不同,他有自己独立的权属——除了外交权受宗主国制辖,和一般国家没有任何区别。”3XzJpZ
“我想做的,就是帮助黄金乡建立这样的『藩属国』——作为他们的宗主国,以及帮助建立秩序的报酬,我们有权要求其为我国提供报酬,然后,在新的秩序的笼罩下,他们将受到王的关注——『咒约石』这样的东西,他们应该也可以得到,只不过是数量多少的关系。”3XzJpZ
在黄金乡扶持一个藩属国,这样的想法真的是她想出来的吗?3XzJpZ
除了Lana和弗雷德,其余几人都陷入沉思当中——Lana的计划有些稚嫩,颇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却有其可行之处。3XzJpZ
在这个计划里,她最不同于常人之处,就是把『王』拉入计划之中。3XzJpZ
既然王要求使黄金之地移风易俗,就代表她也关注了黄金乡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亲自清除当地的异端信仰,但,如果把她也拉入计划之中,那么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就大大增加了。3XzJpZ
“原来如此——我们不需要投入大量兵力来维持黄金乡的稳定,因为黄金乡的稳定本就是藩属国的内政——而王既然要求处理掉邪教信仰,甚至允许其他国家对其讨伐,说明她不认为邪教徒是她的子民,相反的,如果本地建立起正常的秩序,那么久会得到王暗中的支撑……甚至有可能是明面上的支持。”3XzJpZ
“但,如果只是建立起正常的秩序就能得到王的帮助,那么在土人叛乱的时候,为什么王不为我们提供帮助呢?”3XzJpZ
弗雷德还以为只是正常的秩序就能得到王的帮助,殊不知『藩属国』这个因素也同样重要。3XzJpZ
“那是因为黄金乡目前还属于我国殖民地,隶属于我国内政——王能提供的帮助在会议上已经提供过了,办不好这件事是我们的责任而并非她的责任。”3XzJpZ
其实,在黄金乡这件事上,Lana她们是取了巧的——通过将本国内政转化为他国内政,拉到了『王』的一部分援助,甚至就连后续的援助也薅过来了。3XzJpZ
“一旦这件事成功,我们可以要求『租借』黄金乡的一片固定土地用于安置多余的人口……这件事可以后续再议,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完成这个计划。”3XzJpZ
其实问题还在这里,并没有变过——Lana的提案解决了后续王国如何安置多余人民和黄金乡的归属问题,可是在如何解决黄金乡眼下的叛乱方面却无建树。3XzJpZ
“就算只是把就秩序下的邪教徒平推一遍,对我们来说也是极难的一件事——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帝国还好,可是现在……我们却拿不出更多的资源和叛军开战了。”3XzJpZ
亚克托斯揉着眉心,他没想到只是开拓船回港这样一件小事,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东西,几乎可以动摇这个国家的根本……而像这样的小事,在他的书桌上还有很多……很多。3XzJpZ
亚克托斯不自觉地用神明的‘祂’来代称她——即使这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在亚克托斯的眼里,瓦西利斯身上的人性是大于神性的,而现在他希望她能够更像神一点——普爱众生却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像教廷过去宣扬的那位神祇一样。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