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与露西娅保持着十分别扭的姿势将整间展厅探了个遍，然而一无所获。恐怖而混乱的舞会似乎终究曲终人散，只有那些堆叠在地面上的假面，证明曾有喧闹的人群存在于此。3XzJmL
露西娅犹犹豫豫地说：“唔......露西娅觉得，他们可能是挂在墙上的画？”3XzJmL
“这挺有可能的。”棕熊晃晃脑袋，用夸张的语调说，“那个抠门的老板，不愿意在展品上花太多钱，我们中绝大部分都是他从不得志的艺术家手中买来的。哪怕是二楼的展品，绝大部分也是如此——当然，这是我听客人们闲聊的时候知道的。旦当我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二楼已经发生改变，我无法知道真正的二楼，是否和客人们所描述的一致。”3XzJmL
“这倒挺正常的，毕竟这样就不需要花太多钱来对展品进行保养了。平日里，这可是一笔相当大的开支。”夏伊说。3XzJmL
棕熊的眉毛因为怒火而一点点皱起来：“跟着这样的老板，怎么能将博物馆搞得红红火火呢？”3XzJmL
夏伊淡淡地嗯了一声。“不过，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倒并不是在替这间博物馆的老板说好话。”她轻声说，“虽然在你们看来这间博物馆或许是个了不起的地方，可对于尼斯来说，它实在平凡的不像话。要想知道它，只能够通过少数几个广场上临时工派发的传单。平日里的人流量，也只能勉强够老板以及几名员工的开销。可以说，它能够存在至今，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3XzJmL
牛仔扯住想要逃向一边的棕熊：“现在可不是闹别扭的时候。”3XzJmL
夏伊充满歉意地说：“抱歉，我不该将这么主观的观点，当成是事实来教训你们。”3XzJmL
“不，你说的没错。”牛仔迎着棕熊的怒视，面色如常地说，“虽然我白天迷迷糊糊，但总归还能知晓一些外界的信息，从得到意识起至今，这段不长又不短的时间里，我因为自己的所见所闻也有过类似的感觉。我脑海中那份暧昧的记忆告诉我，倘若我不能够更加客观的看待并分析身边的事物的话，那么很有可能立刻就会因为自己的自大而尝到教训。女士，请说下去吧，我们也想听一听你的见解。这种体验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3XzJmL
夏伊用余光迅速地瞥了展厅的墙壁一眼。“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观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间博物馆几乎没有回头客，而且来这里玩耍的也只有拖家带口来的人，哪怕是年轻人也很稀少。”3XzJmL
“这的确是好事，可是倘若你们能够仔细分析他们的身份，就明白了。”夏伊说，“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刚来尼斯的人，而且往往家庭收入都不高。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很难是因为自己有参观的需求，才拖家带口来到这里。而来参观的年轻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也是美术从业者，而且是最底层的那一些，他们不过是希望为自己的作品寻一个卖家。当然，这些数据也可能完全不准确，毕竟只是以近半个月以来的数据进行分析，而且因为统计的方式并不可靠，所以结论可能与真实情况截然相反。”3XzJmL
“果然待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棕熊抱怨地说，“斯巴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3XzJmL
“随便去哪，”棕熊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们的年纪也大了，按照这位女士的说法，我们迟早会因为没法吸引客人，又要花大价钱保养，而被送进垃圾桶里。如果我们还是以前的模样，当然没法反抗，但现在我们有手有腿，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的。”3XzJmL
“总之，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夏伊见气氛有些不对，岔开话题说，“之前在一楼时，我和那位负责守夜的员工交谈，从他那儿得知的情报，令我觉得某一幅近期被送过来展出的画嫌疑很大。你们是否见过一个在展厅中徘徊的幽灵？她与之前袭击我，并且被烧成灰的那个人形生物很像，但直觉告诉我，她们很可能无法划上等号。因为，有几位富豪惊叹于它的美丽，有将它买下的意图，倘若我是老板，我一定会将它带回家好好收藏。只在需要的时候展出。”3XzJmL
“见鬼，我可不希望再碰到那个怪物了。”棕熊畏惧地说。3XzJmL
“我们现在在这间展厅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接下来面临的选择其实只有两个。”夏伊说。3XzJmL
“一个是直接下楼，但这项尝试有可能会失败。另一个是试图将那幅画找出来，但这项尝试有可能会将我们拖入无法估量的危险之中。”3XzJmL
他们经过短暂地交流，统一了意见，选择先尝试下楼。3XzJmL
夏伊与露西娅率先从展厅中走出来，夏伊利用余光最后看了一眼钢琴，当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远，钢琴变得若隐若现，仿若有一块半透明的帷幕自天花板垂下，将钢琴遮蔽。等到夏伊与露西娅彻底从展厅中退出来，仅存的灯泡开始闪烁，一个接一个地熄灭。3XzJmL
“很有可能是那片区域失效了，”夏伊若有所思地说，“不要将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与真实的空间划等号。你可以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空间，是被某个人以某种特殊的手段所制造出来的。倘若他有心不再维持，这片空间就会轻而易举地崩坏掉。”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