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膀：“也许之后就再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操心未来了，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累得半死。最坏的结局对我们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3XzJlO
他们在沉默中向着楼梯走去，随着离楼梯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氛围似乎在远离。直到夏伊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它像是一团坚韧的果冻，夏伊费力地往里挤，当它产生了明显的凹陷之时，便会突兀地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夏伊向外推。她们在这个过程中僵持良久，夏伊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3XzJlO
“夏伊，要不要露西娅来帮忙？”露西娅费力地仰起头，说。3XzJlO
“这也是是件好事。”夏伊镇定地说，“很有可能下面已经恢复了正常。”3XzJlO
“好吧，好吧，这确实是件不错的事情。”棕熊沉痛地叹息道，“至少等我们安全地回到一楼，面对的不会是一片狼藉。那些笨蛋肯定无法像我们一样迅速地适应新规则，倘若被卷进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3XzJlO
“二楼的布置我有所了解，接下来我们需要结伴搜索每一间展厅。”夏伊停顿了片刻，“不过——也可以直奔主题，我们径直闯进那幅画待过的展厅。”3XzJlO
“不了，”棕熊严肃地说，“约会可不能如此急躁，我们需要先试图营造出一些仪式感来，再直奔主题。这样对大家都好。”3XzJlO
那些人声鼎沸的展厅，如今果然已空无一人。在这样的状态下，夏伊并不敢放开手与同步前进的伊万进行交流，她只能借着转身的时机，无声地对伊万说出自己的发现。3XzJlO
也许是气氛太过沉闷，棕熊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其实现在来看，我们的运气还是挺好的哈？如果只是在舞池跳舞，或者是与那个怪物捉迷藏，又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必须要跟螃蟹一样在博物馆内走动，其实都算不上困难，可是倘若要同时做到三件事情，就很要命了。”3XzJlO
“那个弹奏钢琴的大姐姐......很奇怪，很危险。”露西娅蹙着眉说，“之前，她没有伤害过你们吗？”3XzJlO
棕熊惊觉自己差点忘记了露西娅的存在，他在脑海中过了几遍即将用到的称呼，但对每一个都不太满意，无奈地说：“如果她希望对我们做些什么的话，我们是根本无法反抗的，不是吗？”3XzJlO
“棕熊先生和斯巴鲁先生，露西娅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接近类似的人。”露西娅说，“虽然露西娅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露西娅就是觉得她真的很危险。”3XzJlO
棕熊板着脸说：“这一点你放心，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绝对不接近陌生人。”3XzJlO
“听起来，小姑娘你似乎见过类似的存在？”斯巴鲁好奇地问。3XzJlO
棕熊狠狠瞪了一眼斯巴鲁：“什么小姑娘不小姑娘的，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3XzJlO
斯巴鲁淡然地微笑着。“我已经在这间博物馆呆了十年有余了。”他说，“所以，尽管这可能不礼貌，也不明智，但我仍觉得自己有弄清楚这一切的义务。”3XzJlO
露西娅看到夏伊冲自己眨了眨眼睛，她微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露西娅的确是见到过类似的东西，他们很危险，而且也很难对付。”3XzJlO
“并不是所有的都是那么危险，但以我目前的经验来判断，这些奇异之物是否危险，和他们的外观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不过，大体上来说，他们的确都是生命体的模样，而非绝对的死物。譬如——你们见过会动的树吗？”夏伊说。3XzJlO
“我们两碰到它，估计就是被拿去做肥料的命了。”斯巴鲁说。3XzJlO
夏伊饶有兴致地听着斯巴鲁与棕熊的对话，旋身检查完身边最后一幅画，并未从那精致的画作中看出些什么来。这些肖像画显然不会是物质界中的博物馆里应当存在的画作，幕后黑手特意在这处狄拉克场中将它们复现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何况这些人真的存在吗？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夏伊的脑海中浮现，令她几乎溺于疑惑的海洋。3XzJlO
“不？”夏伊猛地从疑惑中回过神来，她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是有一些疑问——这些肖像画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3XzJlO
“所以，幕后黑手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布置这片空间，他是有备而来？”斯巴鲁说。3XzJlO
“我很难不去这么理解，”夏伊说，“事实上，我在刚进入这间博物馆没有多久的时候，就看到红了——也就是那幅有问题的画中的女人。但我只是察觉到一抹颜色，我不确定那是否是她的眼睛。而且其实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我看到她，到博物馆开始出现骚动，再到我不小心闯入这片空间，这三件事情并不是连贯的。”3XzJlO
“唔......”露西娅说，“也许红姐姐，和那个弹钢琴的大姐姐的目的并不相同呢。”3XzJlO
棕熊很想挠头，但忍住了。“等等，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3XzJlO
“笨。”斯巴鲁说，“你好好想想，倘若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袭击这位女士的话，为何第一次要那么草率的现身？而她们与这位女士见面之后，所做出的行为也大相径庭，第一次并未正面接触就逃开了，而第二次，则是借着这危机四伏的环境袭击女士。”3XzJlO
“你也认同她们可能是两个人？”棕熊说。3XzJlO1
“那你怎么解释这地方现在还没法出去？”斯巴鲁反问，“而且我倒宁愿维持这片空间的就是那位红女士。至少她目前没有做出具有攻击性的举动来。而且，虽然女士并没有明说，但是我猜，和女士交谈过的那名员工，应该有见到过红吧？倘若她真的对我们有敌意，那个员工应该早就出事了。”3XzJlO
夏伊并未回应两人合作发出的暗示，她的注意力被一片空荡荡的墙壁所吸引。她眨了眨眼睛，用余光再度打量有些熟悉的墙壁，却未在那找到之前看过的那幅奇特的画——那幅眼睛被撕掉的肖像画。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