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提灯夫人的离去,白毛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他知道,克里米亚看护院里的所谓「提灯夫人」虽然不确定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但本质上还是由病人门对弗洛伦斯院长的尊敬乃至信仰所创造出来的副产物。3XzJpm
南丁格尔·弗洛伦斯,人人皆知的堪称圣人般的医疗与统计学的先驱,哪怕只是被一群疯子用扭曲的意志所创造的投影,无论有多么诡异多么可怖,本质上也是善良的存在。3XzJpm
“所以说我成精神病了?”白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慢悠悠地爬回床上,被子一盖与世无争。3XzJpm
抬手在空气中划了几下,把潘神雕像摆到了仓库最角落里,摸了几个黑兔戒指带在手上,又将一对神天使双剑和白兔怀表垫在枕头下面,身体里充盈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安心。3XzJpm
“算了,按照刚刚的查寝来看现在估摸着是晚上,该歇了。”3XzJpm
在梦中,他仿佛看见了一红一金一绿三道身影,她们坐在一个圆桌旁,围着一本黑色的书争吵着什么。3XzJpm
随着梦境视角的拉进,他清晰地看见了黑色书本的封面上写了什么:3XzJpm
很难得的,白毛一觉睡到自然醒,这舒适的被窝一时间让他误以为自己还在家里摸鱼,直到他摸到了枕头下面的剑柄,他才意识到自己那枯燥平凡的生活可能一去不复返了。3XzJpm
兔子怀表的指针停留在了早上八点整,是个适合睡回笼觉的好时间。3XzJpm
没有脱掉外套睡觉让白毛一阵不适应。他简单地用被子擦了擦脸,抄起双剑便走出了房门。他得去找弗洛伦斯院长聊聊,也不知道这位老猎人手中有没有什么线索。3XzJpm
和昨天一样,走廊依旧破旧而又昏暗,在这个地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除了提灯夫人的查房和自己的怀表几乎没有办法确定时间。3XzJpm
看护院的走廊四通八达,那些不知道作用的管道如同血管一般在走廊四处蔓延,每当白毛前进 沉重的脚步声便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这些声音也惊动了不少房间里的病友,可惜他们好像疯得太厉害连门都不会开,只能隔着房门嚷嚷。3XzJpm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道路豁然开朗,他来到一处大厅。和走廊一样,爬满污垢的天花板,踩上去滑腻腻的地面,还有老旧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很让人怀疑这家看护院的死亡案例是不是都是伤口感染。3XzJpm
大厅里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整个水池占了大厅差不多四分之三的面积,池子里的水乍一看好像和一般的水没啥区别,可诡异的是这水面上却闪烁着一点一点的蓝色的光芒。随着光点的明灭,白毛仿佛在水池中看见了一片星空。3XzJpm
他知道 这池子里的玩意大概就是弗洛伦斯院长的研究成果之一星水。3XzJpm
这座看护院的病人基本上都是被邪神污染扭曲的可怜之人,以人类的手段几乎不可能将之治愈,既然污染来自天外,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目光望向星空?3XzJpm
通过不知来自和人的指点与一闪而过的灵感 南丁格尔用某种仪式召唤了名为「星虫」的神话生物。3XzJpm
这种奇怪的生物移动速度奇慢无比,没有食欲,没有繁殖欲,攻击欲望都低的可怜,虽然有着正常人只要瞅一眼就发疯的高浓度精神污染以及堪称即死的诡异攻击,但算上上面那些缺点,这群小家伙在看护院里只能当个摆件。3XzJpm
星水正是从这种生物中提取出来的。它可以治愈精神污染,让伤口愈合,让疾病消失,让断肢重生,甚至能让一具残破不堪的骸骨重新以人的姿态活过来,简直就是现代医学的终极答案——大概?3XzJpm
被星水治愈的患者精神上会与星空愈发接近,那些从无尽的疯狂中重拾理智的倒霉蛋们看似已经痊愈,但实际上他们所谓的理智与常识早就被扭曲的面目全非。3XzJpm
就像是树木变成纸张的过程,人原初的理智是树木,可称为正常,在名为邪神污染的伐木工发摧残下树木支离破碎,而星水则是中间的加工站,将破碎的树木打磨分离压制烘干切割制成纸张。3XzJpm
水池的周围有三三两两的患者待着,有的坐在水池边缘小憩,有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玩意,还有甚者不知道从哪摸来了鱼竿对着池子里甩了起来——但愿这兄弟没有拿自家病友打窝。3XzJpm
悄悄地绕过这群病人,白毛走向水池边的小道,他记得那个小道里的房间中有个头套麻袋的NPC,自己脑子里作为格林的那一部分完全没有关于DLC3内容的记忆,现在去问问麻袋女说不定能问出来点有用的东西。3XzJpm
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回应了他,那个声音很虚弱,略带一些沙哑,可这也让原本就有些成熟的声线显得有一丝魅惑的意味。3XzJpm
“额……好吧 我不是医生,我也是这里的病人来着。”白毛挠了挠脑袋,“总之……我可以进来吗?我想问你一些问题。”3XzJpm
「好。」房间里传来一阵物品撞击的声音 好像是里面的人正在慌忙起身撞到了一堆东西。3XzJpm
为了防止对方手忙脚乱磕着哪里,白毛赶紧扭动门把手拉开了门。在门把手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腐臭味以及石O花的味道直窜天灵盖,甚至让某人硬生生往后退了一步。3XzJpm
白毛一手捂住大概是口鼻的地方一边使劲扇风,两把剑直接让他给丢了出去插在了走廊的墙壁上。3XzJpm
很显然,眼前的房间是一间病房。白色的床铺 用来挂吊瓶的支架都说明了这一点,可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哪怕一点跟病房有关的元素。到处都是没打开的宝箱和礼品盒,地上布满了血污和残肢断臂,还有某些乳白色的,乳黄色的可疑污垢。3XzJpm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从床上试图下来的女性。她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身材前凸后翘,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非常好生养,可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的脑袋,不知为何,她的脑袋上套了一个麻布袋,将整个脑袋盖住了,也正是因为这玩意遮住了视野,这才让她连下个床都费劲。3XzJpm
「呜……好吧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想我现在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来向着白毛的方向伸出手来。不过从白毛的角度来看……对方的脸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3XzJpm
白毛缓步走向麻袋女,他觉得这个女子好像意外的对他有吸引力,自己似乎在渴求着什么,而这个女子应该能给他答案。3XzJpm
他接过麻袋女的手,手肘发力将她转过身来,终于,白毛看清楚了麻袋女脸上贴着什么了,那是一张画,在游戏中,这张画有自己的名字——「少女的画像」。3XzJpm
黑色的兔耳头饰,淡金色的长发,绝对完美的容颜,闪烁着星空的蓝色眼眸,若有若无的微笑,蓝白公主裙,黑白条纹长袜,小巧的珍妮鞋。3XzJpm
「咦?爱丽丝?爱丽丝是谁的名……等等……先生?!」3XzJpm
听到了“爱丽丝”这个词汇 白毛猛地抬起了头 抓住麻袋女的手猛然发力,硬生生地将她的骨头抓裂。3XzJpm
“爱丽丝……我心爱的少女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3XzJpm
「不……不对,先生你冷静一点……」麻袋女的声音和她的身体一样颤抖着,她根本想不到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同意了一个病友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对方莫名其妙的就……等等。3XzJpm
“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我的爱丽丝我要爱丽丝爱丽丝和爱丽丝相爱和爱丽丝相爱和……”3XzJpm
白毛的身体颤抖着,猛地一下把麻袋女按回了床上,感受到了身前炽热的吐息 某种熟悉感逐渐从她的记忆中浮现。3XzJpm
曾经,也有这么一天,一个人来到了这家看护院被自己误认为医生,对方在向她问了一些东西之后便兽性大发,完事了之后还试图将自己带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成功而且之后也没见过他了,但是……3XzJpm
对方当时也是在自己脑袋上贴了个什么东西之后从原本的急色变得近乎狂热,他的口中也在喊着“爱丽丝”。3XzJpm
正急不可耐甚至准备开始擦枪的白毛突然愣住了,他的脑袋像是被正面挨了一锤。脑子进所有关于爱丽丝的欲念突然消失。3XzJpm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下快被自己剥干净的麻袋女,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视线该停在哪。3XzJpm
他木讷地抬起头望向麻袋女,麻袋女依旧在颤抖着小声抽泣,爱丽丝的画像再次映入眼帘,他感觉自己又要立起来了,脑子里关于爱丽丝的幻想止都止不住。3XzJpm
不过这一次,他总算是有了反应的时间。格林猛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风衣盖在了麻袋女身上,双手一撑翻身下床。3XzJpm
脑海里的爱丽丝越来越多,爱丽丝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他似乎可以听到耳边有一个清脆而又温柔的声音在说悄悄话,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暖洋洋的吐息——爱丽丝要来了。3XzJpm
先前对他而言无比诱人的麻袋女如今看来就是一头洪水猛兽,格林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猛地一圈把房门打成两半跑了出去。3XzJ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