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摆了摆手，示意露西娅自己没有事。她在露西娅关切的注视下晃了晃脑袋，试图赶跑那些钻进车厢之中的呛人烟气。3XzJmL
“奇怪。”门罗凝重地盯着车窗，好一会儿后放松下来，“总感觉环境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夏伊，用轻快的语调说，“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让我们继续。”3XzJmL
门罗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这动作看起来有些轻佻，但在场的人都毫不在意。3XzJmL
“所以，我也挺认可你的想法的，他们倘若是希望以武力获得些什么，就不应该这么莽撞地与你接触，悄然地腐蚀你身边的人，才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我们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尼斯筛过一遍，这就给了他们不少可供操作的空间。”3XzJmL
那股呛人的烟气又消失了，一切恢复了正常，令夏伊开始怀疑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面色如常地说：“倘若有我能帮忙的事情，请尽管开口。”3XzJmL
夏伊自然知道门罗的弦外之音，但她也深刻明白这并非是可以强求的事情，即便她对于悲剧存在着强烈的抗拒，但因为动荡而带来的震动恐怕难免会撕裂某些尼斯人的生活。也许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大众会将这段日子，当做是如同往日一般的无聊而又平凡的经历，封存在记忆深处。但对于那些不幸之人来说，他们的人生大概会永久地停留在某一天，化作不可见的幽灵徘徊于城市之中，等待着刻骨铭心的痛苦从尚且能够记住自己的人心中缓慢消退，最终成为一个个冰冷的名字，封存在档案之中，不见天日。3XzJmL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并不会客气的。”门罗诚恳地说，“但在此之前，我认为你们应当保持原样，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3XzJmL
夏伊了然地嗯了一声。回答并不出她所料，既然按部就班的日子中都会遇到这般奇妙的经历，就意味着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接触到了某个被竭力隐藏起来的秘密。她抓住露西娅的手，在女孩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3XzJmL
从掌心传来的冰凉温度，令夏伊可以更加冷静地思考。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下沉，一幕幕画面如同被激流推动般在她的眼前闪过，它们的每一点细节在夏伊看来都纤毫毕现，但其中关于尼斯的部分甚少。她很快就找到了其中最不寻常的部分——那一抹刺目的红。3XzJmL
“红。”夏伊断然宣布道，“它们或许是为了镜中人而来。”3XzJmL
门罗的表情并未因为夏伊的答案而所有改变，他只是轻笑着别开目光，不去看因为夏伊突兀的举动而心慌意乱，坐立不安的露西娅。“我们认为正是如此，所以，这是目前最优先的事项。”他说，“事实上，我们的情报机关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这些迹象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目前还未能确定，因此我认为不应当告诉你，以免你产生犹豫，反而导致出现不该有的意外。”3XzJmL
“他目前依旧是我的敌人，这一点不会变。”夏伊毫不犹豫地说，“即便我来到盖亚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但也已经经历过不少与他有关的血债了。我可不认为对于这样的人抱有怜悯，亦或者是好感会是件正常的事情。在这之前，一定有人抱有这样的想法接触过他吧，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呢？”3XzJmL
夏伊坚定地告诉自己事情必定如此，但她心中也的确有疑惑。自己究竟与其他人存在着何种不同呢？但其实答案不言而喻，不同之处太多太多，只是它们并未以一种更加自然的方式显现，因此显得突兀而多余。但问题依旧存在——镜中人究竟意图从中得到什么呢？3XzJmL
门罗深深地看了夏伊几眼，开口说：“毁灭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想要得知他们的思想就难上加难了。但倘若你真想要一探究竟，我们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其实有一部分问题的答案是相当简单的，只是它过于荒谬，并不适合被除了愤怒之外，对此毫无作为的人所知晓，因为这毫无意义。”3XzJmL
“嗯，”夏伊装作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但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知道这些吧？倘若以战斗力而言，相信这座城市之中还有许多比我更加可怕且致命的觉者，他们恐怕才是维持这座城市安全的中坚力量。”3XzJmL
她偷偷观察着门罗的反应。她始终记得在那座海岛上时露西娅与镜中人会面之后的反应，不知为何，回忆起那一幕时她会觉得胸口一紧。某种冰冷的负面情绪会在此时入侵她的思维，令她的思维无比清晰的同时，不断朝着极端的方向滑落。3XzJmL
“也是，”门罗毫不在乎地说，“那么，就只递交给你们书面上的报告吧。虽然这会导致某些人因此而掉不少头发，但也不缺这一点了。不过，报告会晚很多送到你们那儿，和之前的那些一起。这段时间，我们在某些方面的工作效率并不会很高，太多的事故等待着善后处理，而更多的事务则还未能决定如何为它们分级。说实话，镜中人和他的同伙们所做出来的这一切，的确令我们猝不及防间吃了大亏。尼斯是个富有魅力的城市，但这段时间难免会让你们看见一些丑陋的地方了。”3XzJmL
夏伊有些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她面色如常地说：“这些我会回去告诉队长的。”3XzJmL
门罗的视线开始向着车窗外飘，有一会儿夏伊开始觉得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以至于谈话要接近尾声了。但门罗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静静地与车窗上映出的影子对视着。“方才你问我，镜中人究竟意欲何为......”他犹豫地说，“接下来这些话，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你权当故事来听。”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