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三十七章:你就是个G

  “鹰王之后裔?”内瑟斯打断他:“你说你是阿兹尔皇帝的血脉?”3XzJlO

  “还用说吗,我就是啊。”圣职者不耐烦起来,自信又一点一滴地回到他身上。“来吧,告诉我你想要什么。”3XzJlO

  内瑟斯点点头,然后拔起斧子,双手擎住横在胸前。3XzJlO

  “你的鲜血。”内瑟斯说。3XzJlO

  他将斧柄猛地砸向地面,腾起了一阵尘云。烟尘停在半空,像一片闪烁微光的轻纱,然后绕着圣职者和他的武士们,打着圈儿缓缓落下3XzJlO

  “你在做什么?”对方厉声问。3XzJlO

  “我说了,我要见你的血。”3XzJlO

  眨眼间,成圆的沙尘变成了一股飓风。武士们不由自主地挡住了脸,而圣职者眼前看不清,又呛又咳,把腰弯得都快对折起来了。沙暴裹着沙漠最深处的狂怒之风,转瞬就能把一群伊卡苏尔绞成骷髅。3XzJlO

  盔甲毫无用处,沙粒会从每个角落和缝隙钻进去擦破人的皮肤。太阳圆盘在内瑟斯召来的狂风中前后摇晃,穿在铁环里的吊绳纷纷绷紧了。3XzJlO

  内瑟斯让沙海的怒意填进自己身体,他的四肢充满了力量,身体也涨大起来,仿佛咆哮的沙漠将怒火灌注到他黑暗的血肉中。他的身形越来越大,可怖地高耸着,正如传说中初代的飞升者一样。3XzJlO

  他毫无预警地动手了,一把长斧左挥右挡,用斧柄或是无刃的一侧把守卫撞到两旁。他并不想杀掉这些人,毕竟都是恕瑞玛的子嗣。他们只是碰巧拦了他的路而已。3XzJlO

  他经过武士们翻滚挣扎的身体,朝着圣职者走去。那个家伙躺在地上蜷成一个球,血迹斑斑的双手捂着脸。3XzJlO

  内瑟斯弯下腰,捏着他的后脖颈提了起来,让他的双脚离地足有一尺,轻松得像是猎犬叼起一只狗崽。内瑟斯贴近他的脸。3XzJlO

  圣职者的脸上全是沙子搓出的血道子,腮边还挂着猩红的泪珠。内瑟斯提着他走近了太阳圆盘。这个圆盘虽是赝品,没有熔进半分黄金,但仍然能够反射阳光,这就够了。3XzJlO

  “你说你是阿兹尔的后裔,我们来验一验吧。”3XzJlO

  他把圣职者的脸按到圆盘上,烈日炙烤过的金属烙在他受伤的皮肤上,只听得一阵惨叫。3XzJlO

  内瑟斯把哭哭啼啼的男人扔到一边,盯着圆盘上嘶嘶作响的溪状血迹。鲜血已经被烤成了棕色的硬块,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子。3XzJlO

  “你的血不属于飞升血统。”内瑟斯伤感地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3XzJlO

  突然,圆盘的表面闪过一丝蓝光,反射的是很远地方的景象。他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3XzJlO

  内瑟斯转身看向地平线尽头。那里聚了一朵云,是行军的部队激起的尘土。透过烟尘,内瑟斯看到了矛尖和盔甲上反射的晶亮阳光。他听到了战鼓的擂击和军号的锐响。尘土里现出了驮物坐骑的身影。3XzJlO

  嘶叫的战兽被粗绳拴在轭上,由手拿刺棒的兵士驱赶。这些怪兽的身上生着钙化的鳞甲,撅着弯曲的獠牙,简直就是天生的攻城锤,可以毫不费力地推平早已摇摇欲坠的维考拉城墙。3XzJlO

  战兽身后,是一大群部落的战团。他们高举着各式各样的图腾,正朝着城市进发。轻装的游击手、骑射手和手拿鳞盾与重斧的战士……至少有五百人。3XzJlO

  内瑟斯意识到,有一个意志正统领着他们。因为正常情况下,这些部落一旦见面就会拼个你死我活。3XzJlO

  内瑟斯感应到了远古魔法的存在,嘴里泛起一阵金属的腥味。他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3XzJlO

  他听到神庙下方数百个喋喋不休的低语,看清了铜制圆盘上每一处瑕疵,感觉着脚下的每一颗沙粒。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窜进了他的鼻腔——应该是刚刚止住的伤口。这气味让他依稀想起了旧日,还有某个在早已迷失的年代中的久远回声。3XzJlO

  他的注意力被引向了城市的东区,在最边缘的地方,城市的废墟与山峦相接。3XzJlO

  那一股苏醒的魔力漂浮于宿主的上空。那是一个黑暗能量噼啪涌动的灵体,身上缠着生铁的锁链和一口远古石棺的碎片。那是恕瑞玛的忤逆之人,也是古老帝国覆灭的成就者。3XzJlO

  “泽拉斯。”内瑟斯说。3XzJlO

  维考拉东侧边缘的这座废屋已经基本不剩什么部分了,屋顶开了一大块天窗,地上积着脚踝深的沙子,但仍然有四面墙。3XzJlO

  天最热的时候,头顶恰好还有树荫可以稍微遮挡一下。塔莉垭的包裹立在屋子角落,像往常一样随时可以拎起来就走。3XzJlO

  墙上挂着装有清水和羊奶的皮囊,衣服旁边摆着足够维持几周的肉干,皮袋子里则装着一把不符合恕瑞玛风格的长刀。3XzJlO

  塔莉垭和卡莎靠着受伤的女人跪下来,后者躺在树荫下,身上裹着绷带。塔莉娅看了一眼伤口周围结痂的血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虽然那道伤口是她亲手缝合的。3XzJlO

  她不敢确定,伤口看起来像是剑伤。塔莉垭帮她脱掉了身上的盔甲,尽可能地帮她清洁了身体。3XzJlO

  除了那条几乎致命的伤口,女人的身体活脱脱是一幅伤疤绘成的地图。这是一生拼杀所换来的,并且几乎都在前面。3XzJlO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看来只有一个敌人,与她不是面对面较量的。卡莎帮着塔莉娅给女人换了新的绷带,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手艺不佳引得女人痛苦地低哼了一下。3XzJlO

  她的身体在沉睡中努力地恢复着,只有织母才会知道她在沙漠里究竟受了多少苦。3XzJlO

  “你是个战士吧。”塔莉垭说:“我能看出来,所以千万要努力活着啊。”3XzJlO

  塔莉垭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听见,但也许她的话能帮女人的精魂回到身体里吧。无论怎样,能有人说话还是挺好的,即使别人并不会回应——除非算上高烧中她口里关于皇帝和死亡的呢喃。3XzJlO

  原本答应卡莎要找到陈穆的,但她现在在维考拉的滞留已经超出了计划。原本的打算是买好新鲜的补给就即刻上路,但她实在没法丢下这个女人任其昏迷不醒。3XzJlO

  另外还有寻找家人的冲动在她心里有如针刺虫咬,但织母说过,每个人都在生命经纬的交错叠合中紧密相织。3XzJlO

  任由其中一条线头磨损的话,最终会破坏整幅挂毯。3XzJlO

  所以塔莉垭留下来,为的就是践行自己的对女人许下的承诺,尽管归家的冲动无时无刻不在绞痛她的灵魂。3XzJl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