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初王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后,祭司也永远地闭上了它的眼睛。3XzJoP
至此,曾用它们的智慧和勇气引领始祖兽人部落的老一辈全都长眠。3XzJoP
对寿命只有二十到三十多岁的始祖兽人而言,就更加漫长了。3XzJoP
它是部落的引领者,也是创世神最虔诚的信徒,还是一个慈祥的老人。3XzJoP
出现在神殿外的始祖兽人大都还记得,当它们年幼时,当它们迷茫时,当它们伤心时,当它们和家人起冲突时,永远会有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神殿里安静地听它们倾诉,并用那只温暖的大手轻拍它们的肩膀。3XzJoP
更让众人感到痛苦的是,在它们以为祭司已死时,祭司从神殿里走了出来,在它们以为祭司好起来时,祭司却偏偏在众人眼前长眠。3XzJoP6
此时此刻,没有人去在意跌倒在地,一脸茫然的暴君赫迪。3XzJoP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祭司抬进了神殿里,它们在心底渴盼着,渴盼神明能看见祂最虔诚的信徒的逝去,哪怕一眼也好。3XzJoP
神殿里,低沉的哭声从未断绝,有人来,有人往,只有神一直坐在树下,静静看着。3XzJoP
“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不像安瑟死时那样出去见它?”3XzJoP
她兀自说道:“一开始我也考虑过,但它对雪莱说的那番话让我改变了主意。”3XzJoP
对它而言,神圣的不是见到神,而是信仰这件事本身。3XzJoP4
它怀着遗憾倒在神殿门口,但在看见安瑟的幻象后,它的嘴角却带着笑。3XzJoP
其实,安托万并不勇敢。3XzJoP1
它和安瑟一起踏上寻回初火的道路,在第一个同伴逃走时,它也想逃跑,但在它准备动身时,它被安瑟看见了。3XzJoP
正因如此,在看到闪电的那天,它才会那样欣喜若狂地朝闪电冲过去,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安危。3XzJoP
但是,当那么想念自己家人的安瑟不顾安危冲过来救它时,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3XzJoP
那天晚上,怯懦的安托万死去,勇敢的安托万站了起来。3XzJoP
对这样的安托万来说,比起在临终之际看见神,或许见到它最亲密的战友安瑟才是最幸福的事吧?3XzJoP
人们将两块椭球状的石头从山下抬了上来,一块立在神殿门口左侧,一块立在神殿门口右侧。3XzJoP
渐渐的,初王有了初王的样子,祭司有了祭司的样子。3XzJoP
在祭司雕像的石座上,掌握神文最深的雪莱写下这样的句子。3XzJoP
祭司还活着时,曾身边人说,它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像初王的名字一样成为唯一的符号,因为只有神和初王才是唯一的。3XzJoP1
安托万,寄托着始祖兽人的第一位祭司对始祖兽人部落最无私的祝福!3XzJoP
从葬礼上回来后,雪莱独自一人坐在神殿里,透过高台上的窗洞,看着和前几日截然不同的始祖兽人部落。3XzJoP
现在的它,没有王的居所,没有王的卫队,没有王的一切,只能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看着它曾拥有的部落。3XzJoP
它走过河边的工坊,工匠们一边说笑一边工作,但它们烧制出来的陶器却比之前更加光滑漂亮。3XzJoP
它走过神殿门口,大家热火朝天地雕刻初王和祭司的雕像,没有任何人管理,它们雕出来的雕像却比之前它下令雕刻的任何一个都更完美。3XzJoP
每一眼看去,赫迪都有种强烈的感觉,仿佛父亲一直都还在,始祖兽人部落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做赫迪的王。3XzJoP
原来,初王的身体已经消逝,但它的灵魂还一直活在始祖兽人的平民心中。3XzJoP
而它的身体依旧健在,但它的灵魂却已经变得和干涸的池塘一样空洞。3XzJoP
斜向上的目光中,似乎看见了父亲的脚安静地站在它面前。3XzJoP
它总是把祭司当做王权最大的威胁,甚至为此和父亲大吵了很多次,但直到逝去,祭司都没有做任何亵渎王权的事,甚至,还在最后关头维护了它。3XzJoP
它总是想向父亲证明它才是对的,然而父亲却因意外去世,这让它迷失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它愤懑且扭曲,不再把臣民当做臣民,只把它们当做证明自己比父亲强的工具。3XzJoP
实际上,从它成为王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是孤身一人的王了。3XzJoP
当王抛弃了它的人民,人民自然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它们的王。3XzJoP
父亲曾说,希望它成为新王,不是因为它是初王的长子,而是因为它是大力士,能背负整个部落的大力士。3XzJoP
它能成为王,是因为它是初王的长子,得到了初王的初火之环。3XzJoP
它知道,它本该死的,和那些闹事的人一样被处死,但它还是活了下来,这也是因为它是初王的长子啊!3XzJoP
妻子眼神黯淡,却还是坚定地握住了它的手:“我会陪你一起赎罪。”3XzJoP
“你要好好活着,我是罪人,我不能再拖累你。”3XzJoP3
在葬礼结束后的第四天,一起始祖兽人们从未经历过的灾难爆发了——3XzJoP
离开故土六十年后,缇娅看到了曾经的家。3XzJo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