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视你们的答案如何，才能决定。”伊万淡淡地说。3XzJlO
中年男人轻笑着，开口说：“你和你的同伴们接触过源种的感染者，以及被镜中人选择的人，应该明白他们的危险性更多的是集中在对秩序的破坏这一点上吧？”3XzJlO
“也许。”伊万不置可否地说。他知道中年男人的观点是有道理的，但以中年男人之前敷衍的态度来看，倘若他贸然说出答案，很容易使得对方通过附和自己的方式来隐瞒某些内容。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3XzJlO
“特别是他们对于‘场’的劫持能力，导致了我们对于城市的控制力下降，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一举一动就不得不慎重一些，以免被抓到破绽。”中年男人说，“而尼斯是一座非常大的城市，我们的人手不可能同时应对太多的分散开来的灾难。因此像这样先由小部分觉者快速反应，再调集行动人员的方式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即便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伤亡，我们也无法否定这一点。”3XzJlO
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让伊万满意，但伊万也不是为了吵架才坐在这里。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无法改变，那么他便只能借此机会多打探一些情报。因此他将身体前倾，装作被中年男人的理由吸引了的样子，皱着眉思考着。3XzJlO
“何况，对‘场’的控制力的下降，导致了我们的保密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是很难接受根基尚且薄弱的伙伴加入到我们的行动中来的。泄密的代价太过高昂了。”3XzJlO
“但我想，既然我们今天能够在这里对话，就说明你们并不是没有可靠的方式来传递信息吧？”3XzJlO
中年男人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他的态度仿佛是在说真正的理由要远比这要伤人心的多。“靠谱的伙伴并不算特别难找，但想要让某些人相信他们靠得住，却是很艰难的事情。”他说。3XzJlO
“时间紧，任务重。我想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因为自己一时的懒惰，就贸然引入一个不可控的因素。”中年男人说，“说回镜中人吧。他对于我们造成的最大的困扰在于我们很难准确地将那些被选者从普通人中筛选出来，也许今天还是一个正常人，明天就因为跟镜中人接触而获得了具有杀伤力的能力。本来筛查应该全由我们的人负责，但实际上这重担只能压在治安厅的头上。”3XzJlO
“比起烦恼合作者可不可信，烦恼需要排查的对象究竟是碰到了被选者，还是一只暴躁的猫，的确要轻松多了。”伊万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讽刺地说。3XzJlO
“它们同等重要。”中年男人说，“就算是治安厅所选择的合作者，倘若没有我们的允许的话也是无法获得正式地承认的。但这事情我们无法放在明面上来说，请见谅。”3XzJlO
中年男人虽然说话客客气气，但伊万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什么歉意。这种态度如今已经无法使伊万恼火，但难免使他变得冷淡了一些。“嗯。”他说。3XzJlO
“但就目前来看，我们不做出选择似乎也已经不行了。”中年男人叹息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对开罗公司动手的事情了吧？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纯粹通过规则来对抗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它与某些棘手的势力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3XzJlO
中年男人比了一个手势。伊万知道他是在暗示那些背地里支持开罗公司的零散国家。3XzJlO
“虽然我们拥有一定程度上监控源种，并且消弭其影响的能力，但当源种的感染者达到一定的阈值之后，想要将它隔绝在尼斯之外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从这一点上来看，对方十分聪明，虽然损失掉开罗公司会给他们带来非常沉重的打击，但开罗公司实在是太庞大了，我们想要缓和它的崩塌所带来的影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动荡难免存在。作为一个全破碎群岛雇员数万人的大公司，它的动荡会影响到多少人？也许在这之后我们能够迅速地将动荡平息，但这个过程中只要有心总能找到许多的破绽来。”3XzJlO
中年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将它迅速地折成纸船，置于桌面。他用手指轻轻一推，纸船滑向伊万那边。3XzJlO
“最简单的例子。”他说，“货运受到影响之后，那些长期以装卸货物为生的司机们难免会受到影响。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短时间内损失掉一些订单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但总有人会因为需要养家糊口而不得不另寻委托。那些依托于开罗公司为生的船员们或许也是如此吧，只需要做出一些暗示，他们总会因为未来而做出一些在他们看来可以接受的坏事。譬如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开罗公司运回来一些货物。”3XzJlO
“这也是没办法预防的事情。”伊万说，“毕竟开罗公司太大了。”3XzJlO
中年男人轻笑着用手指蹭了蹭灰色松鼠的下巴，灰色松鼠似乎很讨厌被中年男人如此对待，它扑向桌子，抓起纸船，仰起头歪着脑袋盯住伊万。它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纸船递给伊万，似乎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玩。3XzJlO
伊万摇头表示拒绝。灰色松鼠倒也没表现出失望，它盘坐在木桌上，将纸船抱在怀中，翻来覆去地看。3XzJlO
“是啊，现在大概是我们以及他们，对于开罗公司的控制力最为微弱的时期。但正是这种混乱给予了某些人极大的自由，让他们可以在这种时候为所欲为。即便我们主动地暴露了觉者的存在，也不会对局势有一分一毫的帮助。所以这场较量只能置于阴影之下。港口如今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但又有何意义呢？我们如今已经在尼斯内部发现了不少感染者，但我相信这种温吞的做法绝不是他们的目的。”中年男人说。3XzJlO
“想要在短时间内造成足够大的影响的话——”伊万灼灼地看着中年男人，“就要将手伸向生活用水上面吧？只需要有几个受害者出现，剩余的感染者就会跳出来作为你们无能的佐证，继而产生极大的混乱。”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