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以鱼商立业的黑道大佬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3XzJph
而著名五星上将麦克阿瑟也曾表示:如果在菲律宾作战时,能有南海龙王从旁助阵,用海上风暴席卷吕宋岛周边,那他将不必转进如风登陆澳大利亚。3XzJph
虽然最初看到宋蓁蓁的时候,郑易一度对未来的各种可能所感到不安。但在经过仔细思考之后,他看开了:3XzJph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反正出了事第一个遭殃的肯定不会是自己。3XzJph
在这种趋于混乱的局势当中,能让郑易更方便地了解到那些原本无法触及的内幕与评议会里面的隐情。3XzJph
即使这些信息可能将他们牵扯进更加错综复杂的事态之间,但相较于不明不白地受人操纵,成为别的什么家伙指手画脚的对象和用于牺牲的替罪羔羊,尽可能掌握更多能保证自己选择权的资源才是更重要的事务。3XzJph
但在他在家中坐定,还踌躇着应该从什么方面入手的时候,相川星首先主动找到了他。3XzJph
“郑易……先生。”相川星捏着衣角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用上敬语,“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3XzJph
郑易斜靠在沙发上,左手紧捏着一本封皮略显陈旧的笔记本,第一时间没说话,只是仰面沉默着直勾勾地注视相川星的眼睛,把她瞧得不禁羞红了耳根,又在心底忐忑自己是否说错了话。3XzJph
“那个,从九龙回来以后,我想了很多,为什么自己会被莫名的言语所诱惑、又为什么而导致我没法将“引路人”假面下的真身看清,没法用自己这双手,将终于重逢的家人紧紧抓住,让事态演变到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里来……3XzJph
“归根结底,是我没办法像一个真正的法师一样吧?”3XzJph
相川星咬着下唇,唇色近乎发白,而她的语气诚恳,十指在身前紧扣,近乎乞求般的目光迎上了郑易淡漠无心的眼眸:3XzJph
在被白老师训斥一通以后,相川星也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如果一直注重着所谓的保持人性的本心,而对于法师这一群体保持着偏见,不去建立更加深入的了解和关系是没办法掌握拯救些什么的力量的。3XzJph
正如古代以猎杀非洲狮为傲的马赛人一样,理解对方是如何思考的、如何行动的,什么是优势、而又怎样能发挥优势、如何去限制这种优势……3XzJph
相川星很讨厌法师。讨厌虽然是法师但却从未告诉过她这个事实的妈妈,讨厌不知为何也变成了法师的爸爸,更讨厌为了成为法师而向郑易低头的自己。3XzJph
但这已经是她思考到猪脑过载过后所能得到的唯一答案了。3XzJph
可即便她的言语情真意切,郑易仍然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态,稍等了一会儿,问:“说完了?”3XzJph
郑易的这种态度让相川星心下一梗,硬着头皮点点脑袋。3XzJph
显而易见,她大概是得不到一个好的答案了——而郑易却忽然将话头绕了个弯。3XzJph
郑易翘起一只腿,左手支在沙发背上,托住下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相川星,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来找我帮你这个忙?你是觉得我可能会善心大发给你来点免费补习吗?”3XzJph
一直以来所展现出来的对郑易明显的恶感反而让她的请求大幅减分了。3XzJph
相川星有些懊悔,早知道自己平常就不应该在郑易面前每每以臭脸相对。3XzJph
但话又说回来,刚出差回家的人确实脾气会不大好吧——她并不清楚郑易蹲了两天局子的事情,只当郑易有什么任务而出了远门——掐着这个时间点来找郑易,确实也是自己不大谨慎了。相川星在脑子里开始了疯狂的头脑风暴,拼命给自己找补:3XzJph
“因为、因为我能够接触到的最厉害的法师就是你,所以我觉得,想变强就必须要向你请教……然后那个,也不是说免费什么的。虽然你看起来也不缺钱,但是,我也可以用身体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支付……”3XzJph
相川星越解释越着急,这反而让她一时间讲不清楚一二三四来。3XzJph
她惊慌失措的表现让郑易越发没劲,反正不论相川星试图说什么,郑易的回答其实早在她开口的最初就已经决定好了,也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所影响而出现变化。3XzJph
一声狗叫从相川星的身后忽然响起,让郑易的动作瞬间滞住,歪过脑袋,看向对方:3XzJph
“怎么,有事?”他没有丝毫惊讶。在法师的世界里,这个单词许多时候都是一位法师对另一位比他更强大、或者是资历更年长的法师的尊称。3XzJph
这只会说话的狗体内明显装着一名法师的灵魂。同样也是郑易的重点研究对象。3XzJph
依照相川星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能够突然想到要来找这个亲手将她俘获的“大恶人”,实在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八成有着这条狗在相川星的背后推波助澜,郑易更好奇它想说什么。3XzJph
而白狗快步小跑赶到了两人的跟前,高高昂起头,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的色彩:“拜托你,教教她吧。阿星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学徒,对你而言,会在‘各种方面’上都便利许多。”3XzJph
“一名学徒。你知道的,Master。”白狗纠正了郑易的说法,“一名游离于评议会体系外的未来强大盟友,她可以承诺做到这一点。我恳请你相信她。”3XzJph
郑易闻言,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然而,这很麻烦,不是吗?再者你也说了,她并不身处于传统秩序的框架当中,今天教了她,明天跑了,我不就亏了吗?显然,你没法用这个理由说服我。”3XzJph
这很正确。承诺终究只是承诺,没有任何效力可言。一张纸币只在承认它效力的地区才能使用,否则它只是一张花花绿绿的废纸罢了;一部手机只有电量足够的时候才能运行使用,否则它只是一块200克重的铁块而已。3XzJ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