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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 树洞的快速生成法

  长久以来积攒的经验,使得猎手在面对渡鸦时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他立刻从腰间抽出手枪,指向渡鸦,却并未直接射击,而是谨慎地问:“我要怎么确定你不是来灭口的人?”3XzJlj

  渡鸦仿若没有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一样,从蝶网中走出,漫不经心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上面铭刻着两把交错的长剑一般的徽章。“治安厅特别行动处,”他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3XzJlj

  “终身监禁,还是一场审判?”3XzJlj

  “这得看你的合作态度,以及透露出来的情报。你的同伴这段时间干出的好事也不少,可让我们忙的焦头烂额。”渡鸦耸耸肩说,“我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们谈谈心了。”3XzJlj

  猎手将枪口压低了一些,不再指向渡鸦的脑袋:“我想,对那些胆小鬼来说,交心恐怕是件很困难的事情。”3XzJlj

  “也许?”渡鸦手腕一旋,卡片被手指带动着在半空中旋转,被他仿若杂耍般塞回胸前的口袋,“不过我想也是。倘若这些人真的比较有种的话,也不会选择在得到力量之后,将它用在普通人身上了。但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件好事,对付这种家伙我们比较有心得。”3XzJlj

  “听起来真好。”3XzJlj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同伴即将受到折磨,而对我产生戒备与厌恶。”3XzJlj

  “我为何要为那些恨不得将我杀掉的竞争对手的悲惨未来感到悲哀?”3XzJlj

  “说的也是。”3XzJlj

  猎手缓缓将枪口垂向地板,然后用另一只手抓住枪身,抽离握住抢柄的手。“但我的确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他说,“既然你负责抓捕我,就应该知道,我所做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我被吊上绞刑架。”3XzJlj

  “我们现在并不流行这种野蛮的死刑方式了。”渡鸦诚恳地说。3XzJlj

  猎手的脑袋罩在一个麻袋似的头套之中,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眸子,但这并不妨碍他让渡鸦察觉到自己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缓缓蹲下,将手枪放在地板上,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站起,一脚将手枪踢开,然后高举双手,向着左侧墙壁僵硬地挪了一步。3XzJlj

  渡鸦饶有兴致地看着猎手。他的眼神让猎手感到很难受。在那锐利如剑的目光的审视下,一切的秘密似乎都暴露了出来。猎手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下意识地想要舔一舔嘴唇,但忍住了。3XzJlj

  猎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问题掩饰即将暴露的不安:“倘若横竖都是一死,为何我得乖乖合作呢?”3XzJlj

  “这取决于你。”渡鸦双手抱在胸前,像是一个傲慢的官僚般面目可憎地说,“倘若你认为自己的死亡会是连锁反应的终点,那么大可一试。这的确是个逃避责任的好办法,只需要忍受短短一瞬的痛苦,然后一切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哪怕它们即将在烈火中熊熊燃烧,体会极致的痛苦后,化成灰烬。”3XzJlj

  猎手回以一个轻薄的微笑——尽管他知道渡鸦看不见自己的笑容。3XzJlj

  “所以,赛特......”渡鸦说,“你的选择是什么?”3XzJlj

  猎手愤怒地摘下头套,露出一张稚气未消的脸来,他的眉毛因为难以消磨的怒气拧在一起,气势汹汹。此刻看上去,倒像是渡鸦被猎手抓住了似的。3XzJlj

  “既然你已经将一切都查了个清清楚楚,又何必要问我的意见?”猎手愤怒地说。尽管如此,他仍未丧失理智,勉力压低声音。3XzJlj

  “是吗?”渡鸦不紧不慢地说,“倘若我们没有查到这个地步,才会显得可疑吧。只有电影里才会这么演,对不对?一个狡猾如狐的杀人犯,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愣头青。如果这是你所期待的故事,那么你觉得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互动?”3XzJlj

  猎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你的询问方式?”3XzJlj

  “让对方平静下来是第一步。”渡鸦坦然地说,“但并非是询问,只是随便聊聊。”3XzJlj

  猎手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根本就不信渡鸦的话。但眼下形势并不会因他的意志改变,因此只能耐心地与渡鸦互动,等待合适的时机。“随便聊聊......”他装作对此不屑一顾,嗤笑着说,“你想聊什么?”3XzJlj

  “关于你为何要灭口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子这件事?”3XzJlj

  “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猎物罢了。”猎手警惕地凝视着正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蝴蝶,下意识地向着墙壁挪了半步。3XzJlj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还是被镜中人扭曲过后新产生的态度?”3XzJlj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3XzJlj

  “我一直认为,倘若不参考当事人的看法,那么就很难将一件事件定性——即便当事人所给出的观点是刻意扭曲过后的。”渡鸦说,“当然,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当事人考虑,而是为了那些在事件尘埃落定过后,还要顽强地活下来的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该如何跟那孩子解释你的去向?”3XzJlj

  渡鸦的问题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了赛特的心中,他因为胸膛中翻滚的莫名情绪而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墨色的鲜血贴着伤口缓缓流淌,打湿他的衣领,刺痛才使得他平静了下来。3XzJlj

  “我觉得你们应该不会喜欢一个说谎的合作者。”赛特苦笑着说。3XzJlj

  “所以,我们现在只是随便聊聊。”渡鸦满不在乎地说,“在正式的询问之前,你大可以放心地编织谎言,我们并不会觉得你的反抗是一种冒犯,何况是以言语作为武器。当然,我也建议你最好保持最低限度的诚恳,倘若你说的话过于不可信,那我们也只能将真相如实地告知于他。”3XzJlj

  “我明白。”赛特说。3XzJlj

  “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挺不对劲的。”渡鸦用手掌摩擦着卡通猫头套的下巴,关切地说,“需要我给你搬一张椅子来吗?”3XzJlj

  “不用了,谢谢。”赛特将重心由右脚递到左脚,用余光瞄了一眼距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墙壁,面色如常地说,“我就这样站着吧。你想要知道些什么?”3XzJlj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