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永不融化的黄沙之中,难得的绿地是一座永寂的孤舟,受困于僻壤襄陵,无处歌诉她的冤屈。3XzJpB
今晚的天色清朗,灵巧的风此刻没了白昼的狂躁和无礼,轻柔拂过润泽的绿茵,拨开邈邈云雾,露出整片星空。3XzJpB
灰色卷发的女孩坐在绿色的草地上,草尖透过布料,刺啦啦的,很是扎人,空气中回响起游人与自然的回音,从这个小山坡上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村落,那边的火光染透了半边暮色。3XzJpB
“这里的星星是最亮的,”坎吉拉咧着嘴,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屁股,“只不过很偏僻。”3XzJpB
林德尔轻轻地低声应到,望着天空之上闪烁的星光,璀璨而繁盛。空空如也的宇宙,正如坎吉拉没有下文的话一样,让人孤独恐慌,找不到触手可及的光亮。3XzJpB
扪心自问,林德尔并不太过于在意物质层面的需求,除必需品外,她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物品配置。3XzJpB
比起皎洁,它们不如圆月透亮,比起璀璨,它们比不上90年代的彩球旋灯。3XzJpB
她替她喜欢上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即便自己并没有那么可爱。第一条命死了,第二条命也没了,这样的人,还能变成天上的星星吗?3XzJpB
站在山坡上的女孩压低了自己黄色帽檐,似乎想阻止漫天星河映入瞳眸,在这片静谧的草地开辟属于自己的短暂天地。3XzJpB
星星,陪伴了她的一生。见证了她的幸福,落魄,孤独,喜乐,悲哀。3XzJpB
她的一生遇到了无数美好的星星,她们降落人间 有点自由潇洒,有的纯美无瑕,落华满地,又点亮向前的灯火。3XzJpB
林德尔伸手挡住天幕之上的圆月,皎洁的月光尽数倾下,却仍有几束细碎的星光揉碎,不小心跌进夜色中的狄云。3XzJpB
或许她们美的各有千秋,又承载人间幻想的美好,天体,星河,人类永远寻觅的脚步。3XzJpB
他人的呼唤在她的耳边炸响,她不由得侧目看向那个女孩。3XzJpB
她这样问着,又如梦初醒,自顾自地凭空变出几张绿色的纸钞,数额不多不少刚好是25美元,“对哦,差点忘了。这个你应得的报酬。”3XzJpB
坎吉拉看见林德尔手上的钞票,原本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看起来更绿了。她幽幽地看着那沓钞票,念念不舍地移开视线。3XzJpB
“我才不是说钱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决绝地别过脑袋,咬咬牙,违心地说,“谈钱多伤感情啊。”3XzJpB
“那你要说什么?”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把钱币收回去,问。3XzJpB
坎吉拉随性地倒在草地上,摆成一个“大”字,手上的毒蛇从顺如流地爬到女孩的腹部,懒散地拍了拍自己的尾部。3XzJpB
“我之前以为,神秘学家都和这里一样都是那个鬼样子呢。”3XzJpB
想起村中那些顽固老头排斥人类的极端性,坎吉拉的眉头就拧在一起,眼底满是不满。但又想起这些家伙被汽车尾气扫过,又气的叫骂,咳嗽连连时,就松了几分,换上一种轻松的口吻。3XzJpB
随后,她又在草地上打了个滚,仰起头,看着低头思考的林德尔,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我除外的特别的神秘学家。”3XzJpB
“你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坎吉拉说着,单手托着下巴,一手不时比划比划,“又聪明又傻蛋,把人都搞晕了。”3XzJpB
女孩蹲下身,直视着坎吉拉的眼睛。坎吉拉看见一潭算不上澄净的死水,枯黄的扇叶铺了满地,腐烂地不知所云。3XzJpB
然后,女孩狠狠地敲了个暴栗,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3XzJpB
她的眼里含着些许笑意,和几分嗔怪,冷笑着说,“小心你在夏尔贾女士那里风评不保,名声扫地。”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