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 “通道”
亚弗兰又捡起几根小树枝进行尝试，但结果还是一样。接着亚弗兰改用从树上切下来的新枝，整个催生的过程很顺利，在给予魔力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崩裂，只是在停止魔力供应后不久，植物体依旧迅速地枯萎消散。lqmbv
瓦伦：这倒不奇怪，毕竟魔法不会颠覆自然，身边这些植物都是一点一点生长起来的，如果魔法能轻易地突破这个规律，那不就成了对生命的漠视了。lqmbv
亚弗兰：这倒也是，只是想不出来这个魔法在实战中要怎么用。lqmbv
瓦伦：那只能慢慢思考了，或许这个魔法也像‘贝瓦’那样，随着掌握的熟练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现在才刚开始而已，下定论还为时尚早。lqmbv
掌握魔法后，亚弗兰对不同植物的不同部位进行了尝试，期间一道咒文不知不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荷瓦森’。之后他只要吟唱这句咒文，便能自然而然施展魔法，无需像之前那样要先集中精力。lqmbv
据说魔法的咒文都是在反复使用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知晓的，并且同一个魔法对应的咒文总是相同的，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启示。然而并非提前知道咒文就能施展对应的魔法，总要努力训练，才能将单纯的词语变成真正的咒文。lqmbv
经过多次实践，亚弗兰发现‘荷瓦森’有以下三个特点：lqmbv
其一，该魔法只对植物的根、茎、枝干和种子有效，催生出的植物品种与所使用的素材品种一致。即便所使用的素材已经干枯了也同样会起作用，只是通常干枯的素材结构上多少都会有损伤，而素材中的损伤会导致催生植物在生长过程中崩裂。lqmbv
其二，通过该魔法所催生的植物会在停止魔力供应的一段时间后立刻枯萎消散，并且催生的比重越大，植物体能够维持的时间越短，简言之素材越少寿命越短。但使用种子催生出来的植物总比使用其他部分催生出来的植物寿命长。lqmbv
其三，该魔法只能右手使用，并会影响手中所有的植物素材，包括武器的木质手柄。lqmbv
亚弗兰虽很想知道若是对正常生长的植物注入魔力会有什么影响，可他始终狠不下心去进行这样的尝试。lqmbv
眼下还是先关注战斗的事，由于亚弗兰的惯用手是右手，这就意味着在短兵相接时自己无法施展魔法，即便未来真掌握更具杀伤力的表现形式，也不可能临时丢下武器去使用，更何况目前这个样子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威力。用于遮挡的话对方可以将植物砍掉，谨慎一点也可以选择绕过，即便是因此后退，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趁机逃跑，待对方看到催生植物枯萎消散，就会明白这不过是个骗人的把戏。lqmbv
5月2号，光之日。上周的光之日由于前一天进行了储水维护，加之开始训练以来累积的疲劳，没能去护卫团总部帮忙处理杂务。亚弗兰决定这周补上，这天亚德里克正好也在护卫团总部，见到亚弗兰过来，便询问他训练进展，亚弗兰说目前武器方面进展顺利，只是魔法方面遇到些问题。详细询问之后，亚德里克首先对亚弗兰掌握了魔法表示祝贺，接着叫来瓦伦，三人一起讨论如何将其用于战斗。lqmbv
首先能够确定的是，‘荷瓦森’不适合快节奏的正面对决，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无法与主流的战斗魔法相比。并且目前这个魔法无法长时间持续，因此没有办法制造出僵持局面。如此一来便只能在战斗开始前的试探期寻找使用的时机，往这方面想的话，这个魔法可以有三个功能：制造动静、制造遮蔽、制造陷阱。显然这些是不能当着对手的面使用的，如此一来实战中只能先设法隐蔽起来才行。lqmbv
暂且不论到时候考核时是否有机会隐蔽，单就实现上述三个功能而言，还需要尽可能控制植物的生长方向，若是放任催生植物随机生长，必定不会有多好的效果，如此一来后续的训练目标就确定了。亚德里克和瓦伦让亚弗兰不要干活，优先进行尝试，亚弗兰原本想要帮忙的心愿再次落空，反倒又让亚克团长操心了训练。lqmbv
5月4号，第三个水之日，前夜的一场雨使得空气格外清新。早上亚弗兰一如既往跟随菲恩祭司等人前往圣树，只是这次在接触圣树时没有感觉到魔力从右手流出或流入。魔力和体力一样在休息室会自行恢复，基本上日常训练所消耗的魔力只需睡一晚就能完全恢复，如此看来上天无意让自己反复向圣树索取魔力。lqmbv
返程途中亚德里克问亚弗兰这个光之日要不要到地上看看，亚弗兰虽然早想见识一下地上的世界，但眼下他更关心考核的事，引导植物生长方向并不容易，木质的枝干太硬，能够干涉的程度有限，多支的藤曼虽然容易引导，但只能调整大方向，没办法精细控制。亚德里克建议他不要绷得太紧，否则很容易又累又没进展，巴塔莱和米狄克也建议亚弗兰到地上走走，换换心情。lqmbv
光之日是在5月7号，届时艾尼斯将来到“黑土之城”费姆的附近，事实上通往地上的“通道”在5月6号清早就会打开，直到5月8号晚上关闭。先前绯涅法尔将军说“5月7号左右回来”，就是打算从费姆登上艾尼斯。lqmbv
亚弗兰听从众人的建议决定走一趟，毕竟这是去往地面生活前的唯一一次“体验”机会，他询问还有谁会一同前往，亚德里克说除了自己和亚弗兰外，还有加曼和戈达，戈达是圣殿护卫团加曼小队的成员。亚弗兰原本期待“雨天小分队”能一同前往，但亚德里克此行是为处理一些公务，不便带太多外人。lqmbv
光之日的前一天，瓦伦提前结束了训练，并嘱咐他回去之后早点休息，因为第二天天不亮就得出发。晚餐时亚弗兰将此事告诉了艾莉莎，免得她第二天早上因为没看到自己而担心，艾莉莎将亚弗兰雨天时穿的斗篷收在一个布袋子中，让他随身带着，以便不时之需。lqmbv
第二天天未亮，亚弗兰就听见有敲门声，接着卧室外传来加曼标志性的平静嗓音。lqmbv
加曼推开门，一只脚跨进屋，将烛灯摆在门边的柜子上，留下一句“放在这儿了”，便转身离开，把门关上。亚弗兰换好衣服，离开卧室，拿着烛灯往楼下走，楼下没有点灯一片昏暗。随着亚弗兰一步步下楼，烛光渐渐充满整个餐厅。只见加曼背靠着餐桌坐着，右手手肘搭在桌子上，静静的望着窗外。待亚弗兰走下楼梯，加曼转过身向他挥了挥手。lqmbv
加曼起身在左手生成一个光球，亚弗兰随即熄了灯，拿上袋子。二人离开小屋，向着加曼小队驻扎的值班室前进。途中加曼始终将自己置于亚弗兰和光球之间，以免亚弗兰觉得光线刺眼。亚弗兰早些时候就注意到艾莉莎和加曼在生成光球的时候并没有吟唱咒文，他本以为这是正常的，直到自己掌握了魔法，他才知道虽然不吟唱咒文也能施展，但发动速度要慢很多，因为要花时间集中精力，于是便向加曼请教。lqmbv
亚弗兰：哦？都没听加曼队长念过咒文，也没听艾莉莎念过。lqmbv
加曼：如果是经常使用的话身体会记住这个魔法，就不需要吟唱咒文了，这个魔法我们每天都要用上好几次，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lqmbv
加曼：但要是长时间不用，身体的记忆就会消退，之后若还想快速施放的话最好还是吟唱咒文。不过实战中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咒文并不是好事，因为对方有可能提前采取应对。无需吟唱的魔法往往具有突然性。lqmbv
二人来到值班室时，亚德里克和戈达已在屋里等待，亚弗兰和戈达是第一次见面，二人相互问候，戈达虽然年轻，但个子很高，都快赶上亚德里克了，他不善言辞，样子看上去耿直憨厚。四人没做过多停留继续赶路，此时西边的天空刚开始泛白。一行人从环岛行台的尽头出去，离开居民区。一段下坡的石板路两边是菜地和果园，这片区域是如今艾尼斯仅剩的农用土地，只能基本维持目前人口条件下的蔬果供应。lqmbv
一段距离后道路出现一个通往山洞的分岔，四人从岔路进入山洞。石板路向着洞穴深处延伸，中间穿插着石砌的台阶，亚德里克和加曼分别在队伍的前后用‘莱托’照明，可以看出这段洞穴的道路是专门铺设过的，为了方便人们携带货物行走。随着逐渐深入，洞穴反而越发明亮，而光源竟是一些岩石，亚弗兰想起《岩物语》里提到过一种名叫萤石的矿物，书上说这种矿石在接受到魔力时会发出微光，收到的魔力越强光芒就越明亮，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魔力才能突破“微光”的描述，呈现出眼前这般景象。lqmbv
亚弗兰：我看书上说萤石感受到魔力会发出“微光”，这也叫“微光”吗？lqmbv
加曼：哈哈，“通道”附近的魔力十分强烈，不知你能否感受到。像我和亚克团长已经要维持不了光球了。lqmbv
听加曼这么一说，亚弗兰才注意到加曼手中光球已经微弱了很多，并且忽明忽暗很不稳定。lqmbv
亚德里克：把光灭了，周围的亮度也够了，阴暗的地方小心点就好了。lqmbv
亚弗兰：没想到在这里施展魔法这么难，真是劳烦亚克团长和加曼队长了。lqmbv
亚德里克：在魔力过于浓郁的地方呆上数天是会出问题的，所以这个山洞平时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lqmbv
加曼：我们加曼小队的值班室定在环岛行台尽头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在下城区通往田地的出口处也有另外一个小队值班室。两边会轮流派人在看守，免得一些不听话的人跑进去。lqmbv
亚弗兰：天哪，那“通道”对应在地上的出口周围也是一样的情况吗？lqmbv
加曼：是的，所以到了地面之后我们还得走一段距离才能找到马车进城。lqmbv
一行人来到山洞最深处，坚实的岩壁支撑起一片宽敞的空间，萤石的光芒勾勒出四周的物体，空间的尽头，五级台阶穿过一扇高大的石拱门止步于背后的圆台。就连亚弗兰也能感觉到整个空间充满魔力，这魔力伴随着光亮从圆台中央发出，如同呼吸般起伏。lqmbv
数百年来没人敢在“通道”附近轻举妄动，魔力的洪流仿佛能穿透人心，将一切冒险的想法冲得烟消云散，任何人来到这里都会心生敬畏。亚弗兰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感受，不由得紧张起来。lqmbv
亚德里克：（轻拍亚弗兰肩膀）放轻松，像平时走路一样走上去。然后闭上眼，感觉将自己融入到“通道”的魔力中，融入成功的话眼前就会出现周围的画面，但不要打断自己，不要睁开眼，继续集中精力，等到眼前出现的新画面稳定时，你就已经站在出口了，记住了吗？lqmbv
亚德里克：很好，千万记住安静内心，不要紧张、不要多想，到那边之后我也会叫你的。lqmbv
众人穿过石门走到圆台中央，脚下流动的魔力肉眼可见，亚德里克点头示意亚弗兰，亚弗兰做了一次深呼吸，闭上眼，平复心中的紧张情绪，尝试将自己融进这魔力的洪流中。渐渐地他的眼前浮现出周围的画面，画面轻微波动，随后波动愈发剧烈，接着一阵光芒吞没了周围的影像，这光芒剧烈波动着，亚弗兰谨遵亚德里克的嘱咐始终闭着双眼。呼吸间，光芒的波动便慢了下来，新的画面逐渐呈现，数根石柱环绕在周围，更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原。画面稳定下来后便逐渐地变暗，直到眼前一片漆黑。lqmbv
亚弗兰听见亚德里克对他说“已经可以了”，便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象正是方才所看到的。众人离开“通道”的出口，此时夜幕已被朝霞揭开大半，大地开始呈现出原本的颜色。周围的草地看上去很清秀，不像是肆意生长的，草地上印着车辙，环绕在石柱外围，并向西南方收聚成道路。lqmbv
众人沿着道路行走，来到费姆的远郊。这里只有几户人家，房屋沿着道路而建，排头的一间大房子显得格外醒目，这是一家旅店，共有四层，旅店旁停着不少马车，其中不少装着货物，拉车的马匹被安置在不远处的马厩中，有人正在给马儿喂食草料。lqmbv
靠近旅店时正好有服务员从里面出来，服务员注意到众人来的方向，便询问是不是艾尼斯人，亚德里克回答说是的，并告诉她想在此处吃个早餐，再租辆马车进城，于是女孩朝着屋内喊话，告知她的母亲有客人来了，同时邀请亚弗兰等人进屋。lqmbv
亚弗兰一行人就坐之后，一位热情的大婶上来招待，询问众人要吃点什么，众人点好菜之后大婶便进到厨房忙碌起来。此时天空依然明亮，只是大地还盖着一层淡蓝色，餐厅内尚无其他人，但依稀可以听到从楼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lqmbv
亚德里克：等下我和加曼去办事的时候，你就和戈达到处逛逛，有什么感兴趣的就买点。lqmbv
亚德里克：（将银币压在亚弗兰手心）拿着吧，不用客气，趁这个机会多长点见识，像之前你感兴趣的法器和铭文，就可以去了解一下。lqmbv
亚弗兰：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起身鞠躬）感谢亚克团长。lqmbv
亚德里克：不用客气，戈达就是在费姆长大的，他应该知道不少好地方。lqmbv
说话时一位留着白胡须的年长者进入旅店，径直朝亚弗兰等人走来。他仪态端庄，穿着干净整洁，来到众人身旁先是弯腰行礼，接着恭敬地问道。lqmbv
白胡须的年长者：在下名叫昆特，是个车夫，听这家姑娘说有贵客要进城，可以的话恳请让在下为各位效劳。lqmbv
亚德里克：我们确实需要一辆马车进城，就有劳昆特先生了。lqmbv
昆特：谢先生赏光，那在下先去准备马车，各位先生请慢慢享用早餐。lqmbv
昆特礼毕退下，出门时正巧见大婶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昆特向大婶打了个招呼，大婶则对他撅了下下巴，仿佛在说“快去干活”。lqmb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