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 东方的隐忧
大婶：嗐，咱这里就这么几户，大家都认识。昆特他以前在城里当过侍从，比较懂礼数，各位大人从艾尼斯下来，可都是贵客，咱可不敢怠慢。lphhA
亚德里克：老板娘不必太拘束，我们遵守哈拉卡的法则，不会做刁难人的事。lphhA
大婶：谢谢各位大人，咱先回去上菜了，各位大人请慢用。lphhA
大婶准备的早餐很丰盛，味道较艾莉莎做的略重，但也十分美味，吃饭期间不断的有客人从楼上下来，大多是前往艾尼斯的。附近的居民也陆续来到旅店帮忙接待，不一会儿整个餐厅就喧嚣起来。lphhA
这家旅店是这里的主要收入来源，艾尼斯每年围绕塞厄伦山脉飞行4周，会带来12天的客流高峰，除此之外这里还是费姆通往布拉格的必经之地。布拉格村位于费姆北方，以出产优质木材和药材闻名，前往布拉格村的商人和其雇佣的护卫通常会在这里集结，而从那边运来的土产也经常会选择在此处交易。lphhA
虽然旅店的建筑连同旁边的马厩以及一些配套设备都是由费姆的贵族出资置办，当地的几户人家只是负责日常的运营和维护，但即使扣除上缴的部分也依然留有相当可观的数额。平日里人们自给自足没什么开销，只是除此之外的东西总要进城采购比较麻烦。lphhA
享用完早餐后众人动身离开，加曼向大婶支付了8枚铜币，就是8芬尼。而昆特早已把马车停在道路对面等候。昆特的马车比停在旅店旁商人的马车更加精致，全包裹的木质车厢，微微拱起的车顶，四个车轮前小后大，都有用铁件加固。车厢四面开有窗子，两侧又各开了门，门窗后面都有红色的拉帘。车厢内红色羊毛面料包裹的坐垫柔软舒适，拉车的两匹马儿看上去也是精神饱满。lphhA
昆特：谢谢这位先生夸奖，各位是艾尼斯下来的贵客，自然要好生接待。还想请问各位先生具体要到哪里？lphhA
众人上了车，昆特驾驶马车很小心，考虑到亚弗兰一行人刚吃过早饭，他并没有让马儿跑很快，并且一路上尽可能选择相对平坦的路线。过了一会儿马车行驶到费姆的近郊，放眼望去尽是大片的农田，还可以看到有农夫在田间播种小麦。费姆一带和维兰一带是格纳勒王国的两大粮食产地，但这从黑土中长出的小麦穗大粒多，所制作出来的面粉品质上比维兰的更好，而维兰一带的优势在于种植面积大，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作为高级饲料使用。lphhA
此时已将近农忙的尾声，再不到两周播种便会结束，届时田间的人们将会把精力投入到别的领域，这也正是国立迪克鲁魔法学院选择在6月2号开学的原因。lphhA
随着马车的前进，周围的房屋也越来越多，大片的农田也被分割成小片的菜地和果园。再往前走，待这些菜地和果园也消失在视线中，便是接近了费姆的中央城区。然而众人所要前往的弗伊舍宫并不在费姆的中心，而是位于这中央城区南部的边缘。lphhA
昆特驾着马车沿着中央城区的外围行驶，不一会儿便看到远处有一座高大的城堡，那便是弗伊舍宫。它既是费姆的行政中心，也是当地最大两个贵族——玛瑟夫家和格林家的住所。lphhA
这两家从很早以前就在共同管理这片土地，关系一直很密切。王国成立之后都得了姓氏，玛瑟夫家原本专注于农业生产和区域治理，如今负责管理王国的北部领土，格林家原本擅长狩猎，如今负责王国北部领土内魔兽的讨伐以及其中待开发区域的探索。lphhA
马车最终停在弗伊舍宫的围墙外，众人走下车。近距离观看弗伊舍宫更加令人感到震撼，城堡主体部分至少有六层楼高，倘若按圣殿的层高设计也足够五层，屋顶的阁楼又至少有两层高，旁边还屹立着更高的瞭望塔。亚弗兰本以为圣殿已是很了不起的建筑，但在弗伊舍宫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实在无法想象王宫又会是怎样的壮观。身旁的加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向昆特询问车费。lphhA
昆特：是这样，拉这辆车从刚才旅店到弗伊舍宫，2人以内收10.8芬尼，2人以上每多一人加3.6芬尼，先生们一行四人正好是18芬尼。lphhA
昆特：说来惭愧，其实在下平日拉货更多，用的是非常简陋的车子，若有人愿意将就的话也会载上一程。这辆车绝大多数时候都停在屋子里，难得遇上先生们这样的贵客才有机会拉出来沾沾光。lphhA
昆特：这是应当的。在下还想问一下，各位先生今天是否有返程的计划，如果需要的话在下可以在此等待。lphhA
加曼：嗯，这样也好，待会儿让他们找个地方给你休息吧。lphhA
说罢，加曼点了18枚铜币，付给昆特。方才的对话其实是讲亚弗兰听的，意在提醒他多多留意生活中的琐事。与此同时亚德里克向看门的守卫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守卫打开外门让众人进入，众人按先前所安排的，亚德里克和加曼在接待人员的指引下进入弗伊舍宫处理事务，戈达带亚弗兰前往城区参观，而昆特则去到一间供佣人使用的休息室中等候，他的马车停放在马厩旁。lphhA
接待人员将亚德里克和加曼带到位于城堡第三层的一间房间，并告知二人进屋稍作等待，玛瑟夫公爵随后就到。二人走进屋，发现绯涅法尔将军已在其中就坐，旁边站着她的副将巴奈特，四人相互问候之后，亚德里克坐到凯蒂丝对面，二人开始寒暄。lphhA
凯蒂丝：我们昨天就到了费姆，又住在城里，所以并没有赶时间。倒是亚德里克团长一大早从艾尼斯赶过来，实在是辛苦。lphhA
凯蒂丝：哈哈，二位稍后有什么打算吗？难得下来一趟，想必玛瑟夫公爵会邀请我们共进午餐。lphhA
亚德里克：虽然我也很想出席，但这几天“通道”那边比较繁忙，必须早点回去。lphhA
亚德里克：一直在按计划训练着，也在学着各种知识，确实非常努力。lphhA
亚德里克：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魔力属性了，不过具体细节请容我暂时保密。lphhA
凯蒂丝：哦？想让我到时候亲眼见识吗，那我就期待一下吧。lphhA
亚德里克：其实今天我也把他带下来了，让他在城区逛逛，长长见识。lphhA
凯蒂丝：嗯，早点熟悉一下地上的生活也好。我们明早前往艾尼斯，但在考核之前不会去打扰你们，最后一周就让他专心准备吧。lphhA
正交谈时，屋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房门被打开，是先前的接待人员，只见他将门完全推开后保持着鞠躬的姿势退到一旁，随后玛瑟夫公爵大步走进来向屋内的四人打招呼。坐在沙发椅上的凯蒂丝和亚德里克起身回应。lphhA
玛瑟夫公爵：实在抱歉，方才管教小子，让二位久等了。lphhA
凯蒂丝：哪里，小孩子家本就需要照顾，况且我和亚德里克团长也刚到不久。lphhA
亚德里克：是的，公爵如此重视令郎，令郎以后必定大有所为。lphhA
玛瑟夫公爵：今日请二位来是想针对西斯底势力快速扩张一事交换下意见。格林将军由于出征讨伐魔兽无法出席，我会代为转达意见。在此想先了解一下圣殿方面和绯涅法尔家如何看待此事。lphhA
凯蒂丝：嗯，我先说吧，前阵子我们到西斯底考察过，民间对于域外世界的探索充满热情，并且由于东方取得了极大的进展，使得目前波西顿家和奥利乌斯家在当地的声望非常高。我也向波西顿公爵了解过他们后续的一些规划，对于玛瑟夫公爵信中所提到的第一个担忧，我认为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只是有必要关注这一趋势。lphhA
亚德里克：根据我们的调查，西斯底的辖区，包括东边的栖鲸海岸，都没有排斥其他城市的人进入，相反由于发展势头正旺，他们还更希望再多有些人过去。只要来自各地的人口相对均衡，没有一家独大的情况，就不大容易出现排外的情绪。lphhA
玛瑟夫公爵：嗯，二位所言有一定道理，只是如今西斯底城位于其辖区的边缘，去到东边甚至要两渡重洋，如此一来在辖区内递个消息最快也要8天，这还只是单程。lphhA
凯蒂丝：正因如此，波西顿公爵才将东边交给了奥利乌斯将军和洛佩兹伯爵管理。lphhA
凯蒂丝：在我看来波西顿公爵是将自己，或者说将整个西斯底作为担保。单把奥利乌斯将军派到东边也有对王国放下武器的意思，如此一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西斯底也将交还给王国。只要西斯底还在王国手里，再次渡海就不成问题。lphhA
玛瑟夫公爵：王国确实有这一手应对之策，但这并不能意味着不会出现分裂。lphhA
凯蒂丝：确实如此。不过就目前的状况，与王国决裂不是明智的选择。lphhA
亚德里克：如今奥利乌斯家的当家，马克·奥利乌斯将军是圣教的狂热信徒，虽然他有些做法比较极端，但很难想象他会做出分裂国家的举动。lphhA
玛瑟夫公爵：唉，其实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或许马克·奥利乌斯将军本人没这想法，但他的性格很容易被一些人利用。他的父亲也是，借用自己儿子的名字给栖鲸海岸的那个港口取名为马克西斯，这事可引起了不小的议论。lphhA
亚德里克：哈哈哈哈，这大概只是单纯地偏爱自己儿子吧，世上总有这样的父亲。再说马克西斯的另一部分是取自西斯底，想必也有莫忘故乡的含义吧。lphhA
玛瑟夫公爵：但愿如此吧，只是有时候一根筋的人才是最危险的。lphhA
凯蒂丝：这点赞同，一根筋的笨蛋单是取个名字都会让别人困扰。lphhA
玛瑟夫公爵：哈哈哈，绯涅法尔将军说的是“第一军”吧，格林将军也时常向我抱怨。lphhA
凯蒂丝：是吗？有机会真想和格林将军聊聊。话说格林将军此次是去哪里讨伐魔兽？lphhA
玛瑟夫公爵：东北部，泰德镇再过去，一个叫伊帕的村子。lphhA
玛瑟夫公爵：是啊，那边发展还比较落后，当地供应不了太多食物，所以只能由格林将军亲自带领少数精锐前往。lphhA
凯蒂丝：这样啊，不过讨伐魔兽对于格林将军而言想必是手到擒来的事吧。lphhA
玛瑟夫公爵：哈哈，我们一般人所惧怕的魔兽对于各位将军而言大概只是稍大一点的动物吧。lphhA
亚德里克：就是，将军们的世界我这团长根本插不上话。lphhA
玛瑟夫公爵：哈哈哈哈，言归正传，那关于第一个担忧目前先持续关注，这样没问题吧？lphhA
玛瑟夫公爵：那么关于我在信中提到的第二个担忧，就是西斯底的扩张方式。虽然之前在罗瑞岛上遭遇了“霸主”阻扰，但来自罗瑞岛原住民的反抗并不强烈，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的反抗能力有限，而栖鲸海岸的米维人一开始就主动投怀送抱。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我担心当真正遇到能和王国抗衡的势力时，奥利乌斯家激进的做法很可能会引发战争。lphhA
亚德里克：是啊，这点确实是最令人担心的……虽然以前邦国间也有过矛盾，但最终都通过沟通化解了，不过换做域外民族的话……真不知道会怎么样……lphhA
凯蒂丝：从我们自身的经历就可以看出，虽然“霸主”作为个体很强大，但比起人类还是要简单得多，如果是人与人的战争想必是更加残酷的……唉，原本我们磨练技艺只是为了从魔兽手中争取生存空间，未来却可能要将这能力用在他人身上，真是讽刺啊。lphhA
亚德里克：嗯，怎么说呢……我和菲恩祭祀交流过公爵的信，关于公爵的第一个担忧她的回答是“此事无需担心”，但关于公爵的第二个担忧，她却没有回答，随后我感叹了一句“希望王国不会因此陷入战乱”，她沉默片刻之后说了句“那就看各人的意志了”。lphhA
玛瑟夫公爵：这样啊，看来我们还是需要做些什么的，为了格纳勒王国的安定。lphhA
凯蒂丝：唉，神谕还是一如既往的暧昧呢，真希望能够清晰一点。lphhA
亚德里克：哈哈，我倒觉得这样子让人去思考、发掘还更有趣一些。lphhA
凯蒂丝：好好好，信徒的想法对我这外人来说太深奥了。lphhA
玛瑟夫公爵：哈哈哈哈，绯涅法尔将军还真是不服输啊。lphhA
凯蒂丝一脸平静地抿了口茶，亚德里克和玛瑟夫公爵也拿起各自的杯子一饮而尽，随后玛瑟夫公爵又拿起茶壶将空杯添满。lphhA
三方对于这个话题的基本态度是一致的，都认为应当持续关注西斯底的扩张态势，并避免以下两种情况的发生：一、挟洋自重、分裂国家。二、滥用武力、引发战争。接下来三人又深入讨论了具体实施细节，由于目前西斯底并没有实际上做出什么危险举动，因此不能将此事摆上台面，只能通过安插一些人员去了解当地的政策走向和舆论走向，并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施加影响，以免让过激的想法成为主流。lphhA
虽然西斯底势力的扩张一事开始引起注意是在11年前，按如今的纪年法是王国23年，但一切的起因还要再往前追溯32年，也就是王国前9年，当时还处于邦国时期……lphhA
那一年的夏天，一艘船停靠在了格纳勒西北部的一个村庄附近，这个村庄名叫诺维斯，从船上下来的人虽身材矮小却格外健壮，当时村里的居民十分惊讶，但好在相互之间可以正常交流，在得知对方并无恶意之后，村民们邀请他们前去做客。lphhA
在后续的交流中，村民们得知他们是从海的另一边过来，那里名为朴拉提山林，其中生活着多个部落，部落的人都和这些外来者一样矮小却强壮。山林中同样生活着魔兽，他们与魔兽争斗，出于体格原因他们更擅长防守，加之其在建筑和机械方面的才华，他们的家园往往被打造得如同堡垒一般。为了更好的生存并发展壮大，当地各部落间互相帮助、取长补短，共同应对魔兽，最终建立起一个跨部落的联盟，称为“霍比联盟”，因此当地村民称其为“霍比人”。lph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