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和妻子露卡相识十年的纪念日,原本两人约定清晨一起去祭坛祈祷。但看着昨天还自信地说要早起的妻子熟睡的模样,伍柏决定还是一个人先去祭坛看看。3XzJqv
野马湖后有一条通往祭坛的小径,但好像许久都没有被踩踏过了,褐绿的杂草相互依偎着趴在土地上,秋风拂起了凋零的黄叶,也带来一丝凉意。3XzJqv
拨开一片灌木,破败的祭坛映入眼帘,伍柏微微一怔,缓缓走了进去。3XzJqv
本来整齐的祭坛,如今毁的七零八落。似乎是被魔物破坏了。3XzJqv
火山女神雕像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屋顶的破洞钻进几缕阳光打在她的眼眸上。灰尘在阳光下起舞,毫不留情地占领了祭坛的余晖,它们带走神圣,带来萧杀。3XzJqv
伍柏摇了摇头,捡起两片彩瓦,放在了女神雕像脚下。3XzJqv
看着时候不早了,伍柏把路上采的野花放在床头,轻轻叫醒了妻子。3XzJqv
“多休息一下也很好啊。”伍柏抚摸着露卡的额头,洁白的长发从指尖流出,金色挑染下是露卡棕色的双眸。3XzJqv
“我在梦里一直在想你啊,也想了一些宝宝的名字...”3XzJqv
伍柏接过指尖的飞虫。“我想好了!......女儿的名字就叫……”3XzJqv
昨晚在做最后的整理时居然不争气地睡着了,他扶着酸痛的腰,脸上却挂着笑容。3XzJqv
露丝今年也五岁了,时间过去这么久,那天的场景他仍然清晰记着,无论清醒还是在梦中。3XzJqv
他想起了以前即便是一点小事,露卡也总会称赞他。即使会忘记她的面庞,他也永远忘记不了她的温柔。3XzJqv
等把露丝好好的养大,等到我能见到你的那一天…你也一定会称赞我吧。3XzJqv
伍柏将剩余的茉莉茶一饮而尽,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3XzJqv
“咕!……”伴随着翅膀的扑腾,一只白色的猫头鹰落在伍柏的头上。3XzJqv
这只猫头鹰永远能在伍柏自言自语时,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飞出来。3XzJqv
“利。”伍柏伸手揉了揉它的羽毛。自己好像还没有专门去定义“怎么做”的概念,物质精神上的支持当然是尽自己努力做到最好,具体的说法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乎了。3XzJqv
利拍了拍翅膀,飞上了牧屋的房檐。目视着利的离开,伍柏注意到墙上贴纸一张画作。3XzJqv
“致爸爸——”上面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他笑了笑,顺手贴在了床头。伍柏猜测,这画的肯定是一只白色猫头鹰。3XzJqv
露丝喜欢写写画画,她的作品伍柏都有好好收藏起来,尽管怀疑这个盒子最终是否能装下她的全部画作。3XzJqv
“在呢爸爸,你…等下,等下再过来!”房间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3XzJqv
伍柏疑惑的看着坐在地上慌张的露丝,这是在藏东西?3XzJqv
会是什么呢?一串清香的栀子?一只奄奄一息的蜗牛?3XzJqv
伍柏不强求知晓,如果自己对孩子持有病态的掌控,那这样远远谈不上合格,至少他自己的看法如此。3XzJqv
如何协调掌控与放手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当父亲的能力提现。3XzJqv
又得为教育规划添上一个课题,伍柏顿时感觉眉心沉重。但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露丝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3XzJqv
“每个勇者都有自己的藏宝箱,露丝也要保护好自己的秘密。”3XzJqv
“你想成为什么,爸爸都支持你。露丝有成为勇者的想法吗?”3XzJqv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工作告一段落,就把露丝带出去晃一圈吧。3XzJqv
野马湖的风景胜过农场周边。伍柏看着远方的一大片滩涂出神。3XzJqv
人生来相异,有人生来是战士,有人生来是乐师。如果成为勇者是她的选择,那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她的想法。3XzJqv
想法如此,可这位自私的老爸却还是不想让女儿成为勇者。3XzJqv
不论天赋与否,他最终的愿望都是能让孩子平凡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像露卡希望的那样。3XzJqv
青绿的麦浪翻涌,新芽的间隙里夹杂着名为生命的乐曲,也带来独属于春火年的气息。3XzJqv
一股疲惫感随着通透的天地袭上伍柏的全身,他靠在一块青石上坐下。3XzJqv
露丝的裙摆在滩涂上舞动,在伍柏湿润的眼眶里倒映出若干道虚影。她的身影是灰暗的滩涂上唯一鲜艳的亮光。3XzJqv
露丝用裹着泥浆的双手捧起一只泥鳅似的生物举在伍柏面前。3XzJqv
听到女儿的提醒,他才抹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脸颊的水珠。3XzJqv
“别摸脸,脏。”伍柏一下避开露丝往脸上拍的泥手。3XzJqv
伍柏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无力的感觉来自何方,为什么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痛处。他觉得自己就像经历了无数道轮回,又在每一道轮回里悲惨的死去。3XzJqv
每当痛苦如潮水般袭来,又像潮水般退去时,他都庆幸自己有一个如宝石般闪耀的她,这才让自己有信心再强大下去。3XzJ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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