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道:“圣杯已经——并依然——遭到污染。”他再次将细节隐藏——士郎无需知道盘踞于圣杯中的【实体】。这孩子自己记忆里就已经有足够多噩梦的养料了,况且,他本人完全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现在圣杯内部。“我并不清楚它过去是否能按预计那般运作,可现在,它只是一具猴爪……”3XzJod2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发觉士郎根本不清楚那段俗语是什么意思。3XzJod
“我的意思是,它会扭曲人们对它许下的任何愿望,以造成尽可能多的破坏和痛苦。当它在圣杯战争的尾声被激活时,我意识到,我为得到它所做的一切,我抱着实现自己愿望的期许所牺牲的一切,皆为徒劳。我命令我的从者在它毁灭世界前将其破坏……而那次破坏引发了我从中找到你的那场大火。即便时至今日,当时被释出的诅咒的力量依然在冬木市中央公园挥之不去,就像在我体内那样。”3XzJod
即便时隔五年,他回忆起这些时依然难以抑制声音的颤抖。3XzJod
“老爹,你做得对”,他眨了眨眼,强忍住泪水。士郎正抬起头仰视着他,双手紧紧握住切嗣颤抖的手。3XzJod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哽咽出声,“要是我没有……3XzJod
“要是你不在场”,士郎以一种对处在他这个年龄的孩童而言太过冷静、太过理性的语气开口了,“要是你没有参与那场圣杯战争,那么它还是会发生,对吗?”3XzJod
他勉强点了点头。无论他是否在冬木,天之杯仪式都会找齐七名参战者。3XzJod
“要是你当时不在场,”士郎步步追击,“就会有其他人最终获胜并面对圣杯。要是这个人是你向我描述的那类魔术师,那么他们会怎么做?”3XzJod
切嗣苦笑了一下。对他来说这并非新的论点。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假若自己未曾参与圣杯战争,其结局的糟糕程度很有可能会远远、远远胜过当下。爱因兹贝伦家将另寻一个代表:大概率是一名不会在意圣杯污染,只在乎圣杯是否能为他们提供一条通往根源道路的典型魔术师。3XzJod
他看到的那个【东西】会有能力达成如此壮举……但代价也将是天文数字。他非常怀疑在那之后,地球上是否还会有人幸存。爱丽丝斯菲尔依然会死,变成天之杯魔力的容器。伊莉雅……一开始就不会出生。3XzJod1
他内心深处可憎的一部分想知道,这样是否比他女儿最终将面临的人生更加仁慈。3XzJod
“明白了吗?因为你在那,因为你为自己的信仰而战,你最终阻止了更大的邪恶发生。”3XzJod
“就算如此。”,他说,“仅仅因为情况本有可能更糟无法赦免我的罪责。【总有】更糟的情况,这【绝非】可以接受的借口。”3XzJod
“那又如何?我们就该放弃吗?什么也不做,因为我们做的任何事都可能带来不好的结果?3XzJod
“不,但我们都必须带着负罪感,带着情况本有可能变得更糟,但同样可能变得【更好】的认知而活着……也许我们不得不接受,有时候,无论我们做什么,最后结果可能没有区别。”3XzJod
这是他在反复思考圣杯战争时得出的想法。回想起来,他的胜利几乎就是一个奇迹。当然,比起其它大多数参战者,他对于真刀实枪地【打】一场战争要准备得更为充分,他的专业方法让他在远胜现代魔术,或许还丝毫不受现代魔术干涉的从者间战斗中比起那些依赖神秘的御主获得了微弱优势。【而且】他还有阿尔托莉雅的协助,尽管她……【很难】相处。3XzJod
这座城市、这个【世界】能够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幸存的事实,不亚于奇迹,而切嗣,在赢得圣杯的可能性让他自欺欺人,以为自己的夙愿可能真正被实现前,早已不再相信奇迹。3XzJod
为何爱因兹贝伦家,以直接【培育】所需的人造人为傲的家族,要找一个不光彩的雇佣兵作为己方在圣杯战争中的代表呢?3XzJod
为何那位注定将被献祭以承载圣杯力量之人诞生了属于她自己的思想和心智,又爱上其中一位御主,并唤醒他抛弃已久的人性?3XzJod
为何Rider的御主是一名不知如何在圣杯战争中战斗的男孩,而非一个能够强迫Servant服从并充分利用其宝具的冷酷无情魔术师?3XzJod1
为何圣杯会选中一名随机连环杀人犯作为御主,导致所有从者中偏偏是【蓝胡子】被召唤,并令他首次怀疑圣杯并非一切正常?3XzJod
为何Archer会如此忍耐,而非用他强大到难以抵挡的诸多宝具将他们尽数碾压,夺取圣杯并向世界释放其中恐怖?3XzJod2
为何是【他】,由于骄傲和野心最不可能愿意无视圣杯之污染的人,并不惜代价夺取奖赏的那个御主,具备摧毁圣杯的条件?3XzJod
这些问题的答案痛苦地显而易见,一个切嗣在圣杯战争结束后仅仅数月时间就想到了的答案。【抑制力】。阿赖耶的工具,通过制造微小的改变令灾难得以回避来保护自身的人类集体意志。3XzJod
不过,他不会——也不能——把这些告诉士郎。对抑制力的了解是一种毒药。它会导致偏执、自我怀疑和存在主义危机。士郎的问题已经够多,无须再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受到一类不可知实体的操纵。3XzJod
不过,这个念头确实困扰着他。在四战期间,他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到底如何?3XzJod
士郎的脸色严肃起来。虽然这小子比起切嗣认识的所有同龄孩子都要理智得多,可在其表面之下藏着钢铁般的意志。揭露这点需要花上很大的气力,但切嗣的失败主义言论足以暴露这一点。3XzJod
“老爸,我【拒绝】相信这种说法。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选择做什么,【肯定是有其意义的。】”3XzJod
就是这个。在无眠、充满痛苦的夜晚,一片黑暗中,最让魔术师杀手担心自己儿子的一点。有时,当士郎谈起他的理想,谈起他想如自己被拯救那般救助他人的决心时,切嗣会从自己儿子的双眼中瞥见一些【东西】。他完全无法辨明其性质,但它就在那,这使得他非常、非常担忧。不知怎地,他的直觉在向他疯狂示警,无论他看到了什么,那都将对自己儿子的未来——无论是怎样的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3XzJod2
“也许你是对的。”,他叹息道,重新抬起头仰望星空。星光璀璨,正如他和爱丽丝斯菲尔第一次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寒冷的花园中一起看星星时的夜空那样闪耀。星星上,他有些好奇,是否有什么在关注他们的命运。3XzJod5
“我已经采取措施,以确保圣杯战争再也无法举行。”他继续说了下去,“我沿着地脉布下的炸药将在大概二十年后引爆,切断举行仪式所必需的魔力流。它们埋得够深,也非常隐蔽,若不知道其位置,无人能够找到,而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在炸药起爆后,圣杯与这片土地的联系将被立刻切断,在其他人察觉异常前,圣杯就会连同它内部的污染一并枯萎然后消失。”3XzJod1
“不过,如果你在冬木待到,就说,五六十年后,也就是下一次圣杯战争理应发生的时间,最好小心谨慎一点。创建圣杯战争的家族【必定会发起】调查,而当他们发现我做的破坏工作时肯定不会高兴。仔细想来,到那个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镇子附近。因为‘卫宫’这个姓氏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还有,【别】想着你留在那就能确保调查人员在找你的期间不会伤害任何人,好吗?除非你愿意向他们投降——【你最好别这么做,不然我发誓我会想办法从坟墓里爬出来让你后悔】——否则只会引发一场造成损失远超放任他们不管情况下所造成损害的冲突。”3XzJod
“我明白了。”士郎回答,他上下晃动着脑袋,瞪大眼睛盯着父亲突然严肃起来的神情。他不明白,也可能永远不会明白,但切嗣相当确信他会听从自己的安排。他瞥了眼时钟,然后皱起眉头。已经十点多了,士郎明天还要上学。3XzJod
“好。”他顿了顿,“别在外面待太晚,好吗?晚上变得很冷了。”3XzJod
切嗣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士郎走后,他又拿起破裂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头顶夜空中,遥远的星光继续闪烁,对地球上凡人的挣扎一如既往无动于衷。3XzJod
茶是士郎沏的——这孩子已有好几个月没让父亲进厨房——已经凉了。即便如此,它的味道依然很好。3XzJod
在父子俩于星空下谈话的几天后,切嗣去世了。一天早上,士郎发现他坐在椅子上,面朝窗户,双目紧闭,神情安详。3XzJod
士郎虽有很多毛病,可他不是傻瓜。自这个男人收养他以来,他就知道切嗣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看到过父亲抽搐的身体,看到过父亲颤栗的双手,看到过父亲需要停下手上的事务,熬过疼痛突然发作的时候。3XzJod
葬礼由卫宫家的邻居藤村一家操办。士郎知道,他的父亲与藤村家家主雷画,本地黑道的头目达成了某种协议。他的孙女,大河,在切嗣遗嘱中被指定为士郎的监护人——由于雷画的暗中操作,尽管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法官都不会考虑她,但这位年轻、脱线的女性竟然一帆风顺地取得了监护权。3XzJod
光阴飞逝。士郎上学、成长、继续练习魔术与锻炼身体。随着他逐渐长大,他开始践行自己的信仰,帮助了冬木市的许多人,虽然从未像过去被切嗣拯救那般戏剧性。在学校和市镇里,他逐渐树立起了一个助人为乐、总是愿意向他人伸出援手的好孩子的名声。在藤村组无言的保护下,没有人敢招惹他——至少从不敢惹他第二次。3XzJod
除了切嗣,没有任何人看到魔术师杀手从士郎眼中瞥见之物,无论其为何,都令他对儿子的未来如此恐惧……3XzJod
好,我想大伙可能会有疑问。第一批应该是“啥?”和“为甚?”,而为了解答,我们必须……追根溯源。3XzJod
2019年9月16日,凌晨6:20(东1区):在《罗伯特大叛乱》(此后简称“RH”)spacebattles讨论串228页,一位名称“MalcadorLite”(此后简称“根源”)的人开玩笑地提议写一个《罗伯特大叛乱》和 Fate/Stay·Night(此后简称“FSN”)的联动同人。3XzJod2
(发布者注:MalcadorLite就是我的号)3XzJod
2019年9月16日,下午5:30:检查spacebattles消息通知的Zahariel(此后简称“作者”)注意到了根源的发贴。驱散模因感染的初步尝试数分钟后失败。暴露不足半小时后,作者打开了一份word文件,开始写如何进行这么一次联动。3XzJod
2019年9月16日,晚上11:43:码字数小时后,作者完成了RH与FSN如何联动的机制初稿,和开头一小段剧情。由于对根源造成的模因感染吞噬了自己这么多时间感到委屈和恼怒,作者在spacebattles讨论串230页发布了这些草稿,并在同一个贴子中发誓对根源复仇。3XzJod
(发布者注:问题是我对fate一窍不通,所以这个复仇无法通过我的翻译来实现,乐)3XzJod1
接下来数个月间,我不断回去写这个作品。我去看了百科、我去看了电影、我甚至在电脑上用模拟器下了FGO,然后被那个堪称时间吸血鬼的阴险游戏吸走了数个小时的生命。我写下了一套剧情线的大纲,一路写到了后记。我做梦都是第五次圣杯战争,还有期间能发生的各种伟大又恐怖的事情。我写下了从者和御主的名单,并?极其用心地塑造了一枚与众不同的现实宝珠的咏叹调?。我构思了一整套剧情,围绕角色们发现他们栖息的跨界的机制展开。3XzJod1
而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情况。你们可以在spacebattles看到最开始的2个发贴,不过第二个可能包含一部分这故事的剧透。其中大部分都不是剧透了——初稿从那时起已经大变样了——但还是包含些会在后面的更新里面透露的内容。3XzJod
你们看这个故事不需要先看过RH,不过知道那个作品的背景知识应该会让你们在猜“这到底什么情况”时收获一些趣味。士郎在这个时间线中发生了什么变化对【我们】来说不是个谜——那个倒霉蛋要整明白自己哪里不对劲需要费很大一番功夫。对fate世界观的知识重要得多,因为故事大部分会在那一头发生。跨界的需求意味着我需要在修改设定中一点点东西,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故事后面才会见光。3XzJod
和我其它作品不同,这个故事的重点是人物而非围绕他们的事件。所以这是我从没写过的一种作品,希望大家在我冒险写新题材磕磕绊绊时多多海涵。我不知道为什么,写两个青少年之间的对话比描写一群混沌军阀策划帝国的毁灭更困难。3XzJod
这是个出发点很滑稽的作品,而且不属于RH正篇。我必须反复强调这点。在这个故事中透露的RH背景【可能】会在后来的终末之时篇章中用上,但那是我后面才会考虑的事。保证这个作品和我的其它作品区分开来将允许我在这里写得更加不正经。说到这,让我们聊聊……3XzJod
CP,可以说就是写同人的基石,但我本人从没有机会去试着写。这个故事CP是士郎对后宫。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换个口味、写点美好温情的东西很好,要是把蘑菇宇宙的存在危机恐怖与遥远未来的残酷黑暗结合起来能让两边都变得更光明些,那群星在上,我就是会这么写。我在看完《天之杯》后写了这么大一段,所以你们可能理解我创造一个事情没那么压抑的时间线的渴望。3XzJod
我跟你们说,除了明显的那几个,去想把谁塞进士郎的后宫【挺好玩的】。3XzJod
发布序章时,序章和前3章都已经写好了。序章就是这章,而你看到这里时还没的话,后3章将很快发布。我是否更新后续取决于对这个故事的反应——要是除了我之外没人感兴趣,我【还是】会写,只是优先级不会那么靠前。我的新年新希望是今年完结《遭弃战帮之子》,所以必须做取舍。3XzJod
那就说这么多。感谢Jaenera·Targaryen试读本章,她对我真的开始写这东西大感震惊。我希望你们觉得这故事有趣,欢迎大伙留言反馈。要是你们有疑问,我也会尽力解答。3XzJod
还有,MalcadorLite?虽然写这篇目前为止都很好玩,我总有一天会向你复仇。它或许会迟到,但它回来的,漫长且强而有力。3XzJod4
Zahariel out.3XzJo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