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知道周末马上就到了,但是明天还是要上课,所以回家都记得做作业。那么一成君,下课吧。”3XzJmX
“是,老师,”班长柳洞一成回答道,“全体,起立……鞠躬。”3XzJmX
“卫宫君。你又要去酒吧吗?”士郎收拾东西的时候一成问道。3XzJmX
“那是个【餐厅】,”红发少年申辩道,“那不是个酒吧。然后,对,我是要去。”3XzJmX
“你【确实】知道校规禁止打工,是吧?”一成一边说着一边推了下眼镜,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3XzJmX
“这不是打工,”士郎反驳道,“我只是去帮姐姐的朋友搬搬箱子。没人付钱,所以不算打工。”3XzJmX
“就算是吧,”一成叹了口气,“但即使字面上讲你没有违反校规,但是你的的确确违反了这条规定的精神。学校禁止打工并不仅仅是因为未成年人劳动法,这条规定是想让我们能专心在学业上。所以不管有没有人付你钱,你仍然把本应用在学习和做作业上的时间花在了这里……这我还没算那家店提供酒精饮料,不管你怎么说,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3XzJmX
“只要我的成绩不下降,我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士郎指出。3XzJmX
一成又叹了一口气。每次他想和士郎谈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作为柳洞寺的继承人,一成已经开始了成为和尚的修行。他常常说和士郎较劲简直比他爸爸给他的修行更能测试自己的耐心。3XzJmX
但是士郎说的有道理,一成也知道这点。尽管士郎不是个学术奇才,他的排名仍然在年级的前10%里,有几次他的分数甚至超过了一成,而一成没有对此耿耿于怀的唯一原因就是那次士郎的分数也超过了他的死对头远坂凛。成绩发布那天远坂脸上那混杂了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苦涩表情足以吹散一成心里任何的不满了。这件事甚至导致某些远坂的崇拜者认为伤害士郎能赢得远坂的青睐……但这都不重要了。3XzJmX
“总之记得别回家太晚,”一成投降了,“就像老师说的,明天是星期五,别把自己逼得太狠。”3XzJmX
“是是,【老妈子】,”士郎转了转眼珠,回答道,“明天见了!”3XzJmX1
在去校门的路上,士郎碰到了樱。他已经跟樱说过今晚要去工作,他们两个会明早再见。在离开之前,他没有忘记重复一遍和樱的约定:周末要教樱怎么做汉堡排,那是大河最爱的菜之一。3XzJmX
“我们明天见,”他在离开之前说到。樱点了点头,和士郎挥手告别。3XzJmX
士郎没有注意到,他一离开樱的视线,少女的眼睛就变得毫无生气,就连她脸上的表情都不见了。缓慢而又机械地,少女开始了自己的归途——但是,就像每次她没有去前辈家时一样,到她回到自己的“家”之前的这段时间将会非常的漫长。3XzJmX
哥本哈根的后门打开了,士郎走出了酒吧——不管他和一成是怎么说的,哥本哈根首先【是】个酒吧,这不可否认,而且这家店还会营业到深夜。士郎马上就发现了有人正等在这条满是阴影的小巷里,那人背靠在墙上,香烟在他的唇间一闪一闪地发着光。3XzJmX
这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有着晒成棕褐色的皮肤,他有着短而尖的头发,穿着一身白西装。尽管这身衣服放在任何一个商务会议上都不会显得突兀,它也经过了十分仔细的裁剪以保证不会影响到运动。这件衣服还被专门设计过来隐藏男人腰间那个小小的突起,那里藏了一把武器。这身伪装足以骗过不经意的一瞥,保证这个男人可以走在大街上而不会引起恐慌,但是士郎有丰富的经验来辨认出这些伪装。3XzJmX
通常情况下,一个中学生在阴暗的小巷子里碰上一名带武器的成年人,最正常的反应就是恐慌。但是士郎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普通中学生。再者说他也认识这个人,而且他也知道,不管是面前这个人还是任何一个藤村组的成员都没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作为藤村大河的弟弟以及给她提供美食的人,这种特殊待遇理所应当,只不过就算没有藤村组,士郎对大河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罢了。3XzJmX
“晚上好,上堂先生,”士郎尊敬地点了点头以示欢迎。3XzJmX
“嘿,小子,”男人用粗哑的声音回答道,“大河姐告诉我说你在这工作,尽管我不知道为啥……那么你今晚的活儿干完了吗?”3XzJmX
“是,萤冢店长只需要帮忙处理一下存货清单。有什么事吗?”3XzJmX
男人带着疲倦的表情看了士郎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递给士郎一个厚厚的信封。3XzJmX
“你帮我们不是想要报酬,我懂,”黑道打断了他,“但是清理干净那间仓库还把那群混小子绑个结结实实,那对我们就是个大恩。如果是我们自己上的话,场面很快就会变得惨不忍睹了,如果条子插手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想知道。但你确实救了不少兄弟,他们不会因此受伤,更不会死掉。”3XzJmX
士郎一脸苦相,上堂说的确实没错。那伙俄罗斯匪帮占据了冬木港口的一间仓库,把那里打造成了一座毒品工厂和要塞。他们知道自己在另一个帮派的地盘上,而且一旦需要会毫不犹豫地动用武器。如果不是他的“特殊才能”,士郎也不可能在这件事里全身而退。3XzJmX
即使这样,士郎也不得不诉诸暴力才能在暴露行踪之后把29个人打到昏迷不醒。严格来说,他没有打破维护魔术秘密的那些规矩,因为他既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魔术,而且也没表现出什么超越常人的能力……但是假如那伙暴徒知道那个让他们战斗得如此绝望的蒙面人仅仅是个15岁的少年,那即使是他们也会觉得有什么超自然的事情发生了。不过谢天谢地,士郎在同龄人里算长得高的,即使是上堂这么高大的人也仅仅只比他高了几厘米。3XzJmX
既然那群暴徒既没看见他的脸也没听见他说话——如果不是从过去的经验里知道劝降完全没用,士郎还是会尝试劝他们投降的——那么他们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一个小孩子使用魔术胖揍了一顿这件事的几率可以小到忽略不计,更何况他们的自尊心也会阻止自己揭露出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至于藤村组,他们不会傻到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秘密王牌,所以这次冲突传到时钟塔耳朵里的可能性也很小。3XzJmX
士郎介入这件事的最大贡献就是没有一个人死掉。即使是那群俄罗斯暴徒也是活着被送到警察局的,只不过是被暴打了一顿而已。藤村组在现场留下了不少证据来确保警察会把仓库联系到他们身上,同时他们也抹掉了士郎潜入路线的踪迹。没人受重伤,俄罗斯人想要带到冬木地下世界的那些糟糕毒品也在毁掉任何一个人的生活之前被查获销毁了。3XzJmX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上堂继续说道,“我们欠你一次,因为那群混蛋在码头开了毒品店,而我负责那片地方。我们派一个小屁孩跑去那群毒蛇的老巢里,你觉得我有什么感觉?当老大跟我说你能搞定的时候,我觉得他已经老糊涂了。当你真的回来了并告诉我们都搞定了的时候,我觉得你一定是在扯谎。所以收下那些钱吧,小子。如果你不想留着,那就捐出去,或者随便送给哪儿。”3XzJmX
最终士郎还是缓和了态度,他接过了上堂递过来的信封,没有看里面的东西就装到了口袋里。黑道看着士郎那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3XzJmX
“说真的,你爹一定是个难搞的混球,要不怎么能养出你这种孩子。我绝对不想在他年轻的时候惹他,绝对。”3XzJmX
“啊哈哈……”士郎有些紧张地笑了,“我离老爹还差得远呢。”3XzJmX
“别,千万别,”上堂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听过藤村老大讲的故事,我晚上还想睡个好觉呢,谢谢你哦。”3XzJmX
“你可是个黑道,”士郎指出,“我不觉得你晚上能睡安稳。”3XzJmX
“呿。有意思。你可真会逗人笑,小子。无所谓了,我现在已经报恩了。”3XzJmX
藤村组里那些知道士郎所做的“工作”的人都被告知切嗣以前是个有名的国际杀手,在收养了士郎之后退休隐居在冬木并把士郎训练成了接班人,甚至有个笑话说切嗣的这个故事还被改编成了电影。士郎每完成一个看上去不可能的壮举,切嗣的传说也跟着增长得更夸张,而士郎坚持说自己“还没达到老爹的水平”无疑也助长了这种添油加醋。3XzJmX
士郎不知道切嗣和大河的爷爷,也就是藤村家的族长做了什么交易。他怀疑那个老人知道魔术世界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有在两人的对话里提起过这个话题。士郎和藤村组有自己的交易——并不是指他实际上是大河的护卫和主要食物来源。只要藤村组“合理”地进行他们的犯罪事业,那么士郎就会帮助藤村组对付敌对的帮派。“合理”指的是没有平民死亡,尽可能减少公开的暴力,不做毒品交易还有不贩卖人口。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