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君，”她开始说道，“我是作为冬木的管理人到这儿来的。我相信你至少明白那是什么吧？”3XzJly
士郎点点头，“是。老爹教过我魔术协会有什么规矩。”3XzJly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我才第一次听说你在我的领地上？”3XzJly
红发少年耸了耸肩，“直到昨天樱向我确认之后，我才敢肯定你是管理人，不过我隐瞒身份主要是因为老爹的命令。他知道自己有不少敌人不在乎迁怒于他的儿子，即使那是个收养的儿子。如果协会里没人知道我的存在，那会更安全。”3XzJly
凛不得不承认这和绮礼告诉她的情况吻合，尽管这并没有减轻一丁点对她地位的羞辱。只不过……3XzJly
“作为一个在我领地上的魔术师，你就是我的责任，卫宫君。如果你坏了协会的规矩，那就是我的错。”3XzJly
她扬起了眉毛，“你当我是傻瓜吗？这栋房子周围有一圈结界，尽管很弱吧。而且我【知道】你在使用魔术。”3XzJly
“哦，我确实用，”他确认说，这让凛措手不及，“但我不是个魔术师。我既不追求根源，也没有继承我父亲的魔术刻印。我只是个魔术使用者，不是个魔术师。我的魔术只是实现我目标的工具，魔术本身不是目的。”3XzJly
“……好吧，”她在这点上让步了，“但你还是我的责任。再者说，”她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来这里的根本原因上，“如果你想要不被人发现，那为什么间桐家在世的最后一人会在你家里？”3XzJly
【少废话】，凛想道，她没有把脏话说出口，只是抖了抖眉毛来表达自己的恼怒。3XzJly
士郎叹了口气，“好吧，”他说，“你是对的，作为管理人，你有权知道所有的真相。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锐利了起来，这让凛有点紧张，“……作为樱的姐姐，你确实【应该】知道。”3XzJly
他点了点头，“樱昨天告诉我的。他告诉我你的父母把她交给了脏砚，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3XzJly
“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那件事，”他继续说，凛松了一口气，“就像你知道的，远坂，我周五没去学校。这是因为周四晚上我做的一个魔术实验。我低估了那个咒语的反冲，这导致我没法去学校。”3XzJly
凛隐隐皱了一下眉。每个魔术使用者的第一堂课：成为魔术师就是与死亡同行，每次使用神秘都要押上自己的生命。当尝试不熟悉的咒语时尤其是这样。3XzJly
“当樱早上过来时，咒语的副作用让我意识到她是个魔术师——还让我意识到了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术语来描述，不过我【看到】了。”3XzJly
“你‘看到了’她体内？”凛问道，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怀疑。他现在描述的……是那种魔术师愿意杀人——而且已经有魔术师杀过人——来得到的神秘。3XzJly
士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发出金色的光，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凛之后眼中的光消失了。3XzJly
“你的魔术刻印在左臂上，”他开始说道，“那里面有30条魔术回路。你还带着17块魔力充能的宝石，你脖子上的那块里面的魔力最多。另外……”3XzJly
“行了，”一脸苍白的凛赶紧打断了他，“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相信你。”3XzJly
她有点想因为他未经许可就胆敢对她使用咒语而发火——特别是像刚才这种明显侵犯隐私的咒语——但现在不是时候。3XzJly
“告诉我，”士郎继续说道，“对于间桐家的魔术你了解多少？”3XzJly
凛眨了眨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冥思苦想，回忆她读过的那些祖先的记录，里面提到了他们和间桐家的密切联系。3XzJly
“间桐家的魔术专精于将他者束缚到自己身上，”她回答道，“吸收他们的能量和特质。正因为这点，他们对于使魔的掌控无出其右。而且我们两家合作的几个最大项目之中，他们的知识不可或缺。”3XzJly
“我知道圣杯的事，远坂，”士郎叹息道，凛差点就跳了起来，“老爹参加了上次圣杯战争。他什么都跟我说了。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圣杯。我问你间桐家魔术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知不知道你父亲遗弃樱的时候把她沦落到了什么样的地狱里。她告诉我说她觉得你父亲不知道，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3XzJly1
“卫宫，”凛几乎要吼出来了，“我能看得出来你在给什么东西做铺垫。别磨蹭了。你看到樱身上发生了什么？”3XzJly
士郎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过头去看着樱，似乎在询问是否允许他说下去。凛的妹妹一直没说话，而且看上去明显不舒服。她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3XzJly
“脏砚在她身体里放了虫子，远坂。那个怪物把他的使魔植入到樱的身体里，它们充当了临时的魔术回路，同时也在抽取樱的魔力来维持他自己那可憎的存在。”3XzJly
“这就是我在周五早上看到的，”士郎无情地继续说道，“我看见它们埋在樱的身体里，就像是古怪的寄生虫一样从她身上取食。”3XzJly
“它们遍布樱的全身，”他继续描述，“最大的一只环绕在她的心脏上，但是它们主要集中在性器官之中。虫子被调整过，它们以她的体液为食，通过刺激她来喂饱自己。”3XzJly
凛感到一阵恶心。她感觉脚下的地板在晃动。虫子。她妹妹身体里有【他妈的】虫子。她父亲绝不可能知道这些。她拒绝相信远坂时臣明知道还让他自己的骨肉遭受这种事情。3XzJly
她看了樱一眼。尽管讨论的话题十分难受，但女孩一直很安静，她一直低着头看着下方，缓慢地做着深呼吸。3XzJly
“樱告诉我这种情况已经几年了，”士郎说，“显然，脏砚把这些东西叫做刻印虫，用魔术师家族代代相传以传递遗产的魔术刻印来命名。在间桐家的魔术血脉越来越稀薄之后，脏砚开发出了刻印虫来作为魔术回路的替代品。”3XzJly
脏砚那黑心的又一桩罪名。魔术刻印是【神圣的】。他们是家族遗产的象征，与之等价的只有家族代代积累下来的研究成果。魔术刻印是家族咒语的记录，承载着每一代背负这个刻印的人向其中加入的魔术回路。刻印是一个魔术家族成就的顶点，每一代人都会向其武备中添加新的咒语让刻印变得更强。而脏砚把间桐家的刻印变成了……【虫子】。如果协会知道了，那整个家族都会被定为异端而遭肃清，他们的研究会被付之一炬，以免出现其他想要走上同样道路的魔术师[1]。3XzJly
[1]这就太审判庭了，协会也不见得就是啥正常人，不如说魔术师里异常的才更多点3XzJly4
“最初的一批虫子在樱来到间桐家不过几个月之后就被植入到体内了，”士郎说，“在第一组改变了她的瞳色与发色的侵入性过程完成后，这些虫子马上就被放进她体内了。”3XzJly
“好吧，”凛哑着嗓子说，“我知道背景了，卫宫君。接下来发生了什么？”3XzJly
“既然我已经了解了樱的处境，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我花了一整天来回复状态，我一准备好就去了间桐家。我骗慎二给我开门，然后强迫他说出了樱的位置。”3XzJly
“间桐家被——【曾经被】结界所包围，”凛不可思议地指出，“你不可能就这么带着敌意走进去还不被化成灰，或者落得比化成灰更惨的处境。”3XzJly
“比化成灰惨多了，”士郎确认道，“但是……这么说吧，我有些手段绕开了那些结界，现在先别管这事了。”3XzJly
【好啊】，凛想道，【这可真是一点都可怕啊】。保护间桐家的防御结界质量和环绕着【她自己】家里的质量差不多，而一个可怕到被协会赐名“魔术师杀手”的自由业者的儿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穿了过去，毫不费力。我信你个鬼。3XzJly
“我去了地下室，路上和一大群骷髅使魔打了一场。我能看出来，那些是脏砚此前杀掉来延长自己寿命的牺牲者所留下来的尸骨。”3XzJly
“你等等，”凛打断了他，“你什么意思，‘杀掉来延长自己寿命’？我知道脏砚在用魔术来延长他的生命——考虑到我们家一个多世纪以前的记录里就有他，这再明显不过了。但是，你说的什么意思，脏砚是某种死徒吗？”3XzJly
“不，不过我觉得他有可能从死徒身上获取了一些灵感。脏砚……不论你如何定义人类，脏砚都不再是人类了。他剩下的东西就只有埋藏在一具虫子和偷来的皮肤做成的身体中的腐败灵魂，在终结早已到来之后依然紧抓着生命不放。”3XzJly
“我从骷髅中杀出一条路之后，我到了地下室，看到了脏砚和樱，”再一次，他看向了樱——再一次，樱点头了，只不过这次她把士郎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3XzJly
“地下室是脏砚的工房，”他开始说道，“在那里，樱被扔到一个满是蠕虫使魔的坑里，那些虫子反反复复地侵犯她来进食。”3XzJly
凛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她花了一会功夫才意识到那是她手里握着的那杯茶。茶杯从她的指间滑下来摔在了桌子上。3XzJly
士郎隔着桌子探过身来，拿出他的毛巾开始收拾碎片，而凛则在一边让自己镇定下来。这花了不少时间——不仅是因为凛的自控能力刚刚整个碎掉了，也因为士郎得格外小心地收拾，毕竟樱正把他的右手当作生命线一样紧紧地抓在手里。樱低着头，眼睛藏在了她紫色的头发后面。3XzJly
“脏砚和我交谈了几句，”收拾完后他继续说道，茶杯的碎片现在被推到了一边。凛有种感觉，这段对话不是什么礼貌的对话。“当我明确告诉他，我【不会】把樱就这么留在那儿的时候，他试着用他的虫子使魔来杀掉我。慎二跟着我下来了，而他死于这场冲突。”3XzJly
“他怎么死的？”凛柔和地问道。尽管凛很讨厌那个傲慢的少年，但她也没想过让慎二去死。3XzJly
“脏砚在他的工房里养了一群巨大蚊子样子的使魔，它们的尾刺有匕首那么大。当时一只这种使魔向我冲过来，而慎二正好在我身后，我选择了躲开，明知道那会刺中慎二。”3XzJly
她眨了眨眼。他是不是……“你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对吧？”3XzJly
“有人已经让我明白这个了，”他回答道，脸上似乎有一丝不起眼的微笑。不过他继续回忆的时候那抹微笑很快就消失了，“不过，慎二的死让脏砚暂停了攻击。事实证明，那个老怪物让他的后代侵犯了樱好几年，就为了‘稳定’樱的状况。”3XzJly
“那个……那个狗杂种想约我出去，”她咬牙切齿地说到，“这么长时间他都在……他都在……”3XzJly
“烂透了，”士郎同意道，“只不过，我不清楚他在这件事里能有多少选择。脏砚是个操纵人的大师，而慎二一辈子都在他的影响之下。无论如何，现在慎二已死，脏砚提出让【我】来代替他做樱的‘搭档’。显然，我拒绝了。现在回想一下，我几乎可以认定，他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他的心已经黑得不行了，他真心地相信只要他诓骗我说那是唯一一个能让樱和我都活下去的办法，我就会接受他的要求——不管那个主意有多恶心。”3XzJly
“他把樱当作人质来强迫我服从他的意愿。作为回应，我摧毁了他，并且从樱身上净化了他的魔术的一切痕迹。”3XzJly
“……我不确定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人印象深刻一点。难不成你是个魔法使[2]，卫宫？”3XzJly
[2]型月区分了魔法和魔术，根本的区别是魔术所达到的结果可以由不依赖魔力和魔术回路的其他方式实现，但魔法是当前时代无论用多少资源和时间都无法达成的“神迹”。随着科技的发展一些曾经的魔法也衰落成了魔术。在Fate系列故事的时期，被归为魔法的有五个，使用五大魔法的人是魔法使。五大魔法中明确知道效果的有两个：观察平行世界，从平行世界间往来的第二法；以及通过灵魂物质化来实现永生的第三法。冬木的圣杯战争最初就是为了复现第三法而构筑的，FSN原作樱路线“春天归来”结局里士郎就是被伊莉雅发动的第三法救回来的。3XzJly3
老天啊，她真心希望他不是。假如协会知道了她在自己的领地上就这么看漏了一个真正的魔法使现身，那远坂之名要被嘲笑到太阳毁灭那天了。3XzJly
“我绝对【不是】，”士郎回答，这让凛松了一口气，却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当时情况很特殊，但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以之后再来谈谈。”3XzJly
“在摧毁了脏砚之后，我在他的工房里放了一把火，然后背着樱出来，不知怎么火在整个宅邸蔓延开来。回到家里之后，我把樱搬到床上，使用了一些我知道的治疗魔术，然后……好吧，我睡着了。那个时候我彻底得精疲力竭了，不管是身体上、心灵上还是魔力上。不过至少我成功了。”3XzJly
“你父亲会以你为荣的，”凛懒洋洋地说道，“你在继承他魔术师杀手事业这方面做得不错啊。”3XzJly
士郎皱起了眉头，“抚养我长大的不是魔术师杀手。我是卫宫切嗣的儿子，而他从没有想过让我继承他的名号。远坂……你从哪儿听来的那个名字？”3XzJly
“我的监护人，”她承认道，“言峰绮礼，冬木的神父。他是教会的一名驱魔师，在上一任监督者死在上次圣杯战争之后，他被教会派来监督圣杯战争。就是他告诉了我周五晚上发生了什么。”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