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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p3

  她的联系人本想给她搜索更多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信息,但是却出乎意料地碰上了死路。时钟塔之中也没有多少关于天之杯仪式的信息,其中一则是它可能直接打开一条通向根源的途径。还有一个消息是,时钟塔前途无量的年轻君主,阿齐博尔德家的肯尼斯·埃尔梅罗,死在了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把家族无价的魔术刻印一起带进了坟墓里。似乎有人正在抑制关于圣杯战争的消息扩散,凛觉得这也说得通:没人想在下次圣杯战争到来的时候,看到西方的贵族家族们为了参战资格先自相残杀一番。3XzJo7

  她会依照承诺告诉卫宫自己了解到的爱因兹贝伦情报——只要他也如约补偿自己给信息源的折扣就行。毕竟生意就是生意。不过她也不会漫天要价:她对线人说自己对第四次圣杯战争很好奇的时候,她说的也不全是谎言。她的父亲死在了战争里、母亲也被逼疯了,甚至她有几位小学同学也消失了——她没能从那个充当Caster御主的怪物手中救下他们。3XzJo7

  她没能找出是谁杀了她父亲,但是她现在有了一张参战者的完整列表。卫宫切嗣、远坂时臣、间桐雁夜、言峰绮礼、肯尼斯·埃尔梅罗·阿齐博尔德、韦伯·维尔维特,还有那个当上了Caster御主的连环杀手。结合那段时间的记录——即使是世俗世界那些经过审查的版本中也有些线索——她能够把杀害她父亲的嫌疑人减少几个。她把推论写在了另一张纸上,用上了她们家用在重要文件中的符文加密文字。3XzJo7

  她父亲最后一次来看她和母亲的时候,Caster和他的御主已经在未远川的战斗中被杀了,肯尼斯也已经被魔术师杀手杀害了——即使阿齐博尔德费劲心思想要掩盖他们的君主可耻地败在了一个寻常佣兵手上这一事实,【那件事】在时钟塔里也已经人尽皆知了。绮礼的从者,Assassin,是战争中第一个死亡的从者,那个冒牌神父当时就已经退出了圣杯战争。3XzJo71

  至于剩下的御主,间桐雁夜肯定有追杀时臣的动机。按照樱的说法,她的叔叔参加圣杯战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把她从脏砚手上救出来:老怪物承诺只要雁夜能把圣杯带给他,他就会释放樱。考虑到樱曾经遭受的折磨,还有脏砚为了让雁夜——一个多年前就抛弃了魔术的人——能够参战而进行的“调教”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多大的破坏,凛觉得也不能苛责他试图杀了自己的父亲。她依稀记得雁夜把自己从Caster的使魔手上救下来时的样子:他憔悴、脸颊凹陷、几乎看不出原先的样子,而在一切崩坏之前,他明明是个会给她和樱买礼物的和蔼男人。3XzJo7

  雁夜恨时臣,因为时臣把女儿送给了脏砚,这能解释为什么他追着时臣不放,但是解释不了为什么他能杀死时臣。和雁夜不一样,时臣是个真正的魔术师,而且还花了好多年备战圣杯战争。即使是脏砚那可怖的“调教”也不应该能够填平两人之间的差距。3XzJo7

  韦伯·维尔维特更不可能是嫌疑人了。君主埃尔梅罗的继承者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候还是个少年,他用了从老师那里偷来的圣遗物召唤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亚历山大大帝。不知怎么,凛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败给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大的一个孩子,而且如果是Rider杀了时臣的话,那么他和时臣的从者之间的战斗一定会把远坂家打成一片废墟。然而当战争结束后她回到家时,远坂家几乎原封未动,只有外层的结界因为创造者去世而崩溃。3XzJo7

  这样的话就只有最后一个选项了: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那个专精于杀死魔术师的人,即使他们躲在保护最严密的工房里。那个为了打倒肯尼斯直接炸毁了一整个宾馆大楼的人。那个和公认的七个职阶中最强的Saber契约的人。3XzJo71

  ……或许某一天她能鼓起勇气去问卫宫,问问他知不知道是他的父亲杀了自己的父亲。3XzJo7

  文件堆的最后三分之一是她给卫宫和樱培训基础魔术用的笔记。后者在这方面的教育甚至比卫宫的还要黯淡无光:樱知道一些魔术的基本概念,但是她从来没有接受过哪怕最基本的训练,相对地,她只是遭受了恶毒的折磨来作为间桐家神秘的入门。3XzJo7

  在花了几个月的工夫费力地教授卫宫魔术基础之后,卫宫要求她专心去教樱,这让她怀疑那个男孩在魔术上是不是并不像课程里那样没用。3XzJo7

  或许她可以问问樱卫宫的魔术是什么样的,趁着卫宫去了熊本而她们两个一起在卫宫家里的时候。当然了,她不会强迫自己的妹妹。她去那儿的主要目的是保证樱在救世主不在的时候一切安好,就像他们今天早些时候谈起这事时卫宫请她做的那样。3XzJo7

  【“所以你终究是要去参加弓道大赛了吗,卫宫?”】3XzJo7

  【“对。樱会独自在家两个晚上,我希望那时她身边有个她可以信赖的人。我不在的时候能请你去陪陪她妈?她正在康复,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3XzJo7

  【“如果你知道自己不在会伤害她,”】她生气地回答,【“那你直接别去参加那个愚蠢的比赛不就行了?!”】3XzJo7

  【“因为我不想让她这辈子离开了我就活不了,远坂。我永远不会考虑抛弃她,但能够自立对她来说更好。”】3XzJo7

  她同意了——当然会同意。她早就对自己保证过,除非有非常、【非常】好的理由,否则她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妹妹共处的机会。不过,卫宫是对的:樱现在彻底地粘着他。哦,她能从卫宫身边分开:否则的话在学校的时候就太难堪了。但是她爱他到了一个不健康的地步。这也说得通:毕竟他从无法言说的折磨中【救了她】,而且唯一的理由只有因为这样做是正确的。3XzJo7

  他当然不可能是觊觎间桐的神秘。御三家之一的秘密已经消失在了那场吞没了间桐宅邸的大火之中,而樱对于收养“家庭”的魔术也知之甚少。假如那是他的目的,那他至少会在出来的时候把屋子洗劫一空,但是根据凛了解到的情况,为了治疗樱他选了最短路线回到了自己家里。似乎卫宫士郎真的是表里如一:一个善良的年轻人,在知道他的好朋友被家里人虐待之后,不顾一切地去营救她。这个故事听上去很美好,但是真的没什么道理。3XzJo7

  在凛的两个非正式弟子之中,樱目前为止表现出的天赋远在士郎之上。对于一个第一代魔术师来说,卫宫有坚实的魔力(od)储量和高质量的魔术回路。但是樱之所以被交给了间桐家,而不是和魔术没有瓜葛的平凡人家,自有原因。和她自己一样,樱也是个魔术的奇才,只不过方向有别。她已经在结界领域超越了凛,她的虚数属性应用在这类魔术上大有成效。正是她加强了卫宫宅邸周围的结界,在卫宫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报警和抑制噪音的功能外,给结界加入了实际的防御效能。3XzJo7

  即使定期拜访卫宫家七个月之后,凛还是对卫宫的魔术知之甚少。他宣称自己其实算一位第一代魔术师,他父亲只教给了他最基本的强化和结构掌握魔术——要是凛看到的只有她给他和樱上课时卫宫的表现的话,那她就会信了。但是没有哪个三流魔术师能够闯进间桐家、杀掉脏砚、并且治好樱遭受的伤害。3XzJo7

  ……凛现在还是会做噩梦,梦到卫宫向她描述的那些樱在间桐家遭受的对待。那女孩现在还保持了理智,更别说她已经康复了不少,都足以证明樱的坚强。凛觉得自己无法像樱那样挺过这些事。3XzJo7

  卫宫设法治愈了樱——在樱不再对自己的存在感到不适之后,为了再次确认,凛自己也检查过她一次——这也是相当程度的神秘,甚至能够与圣堂教会的治疗师相匹敌。或许那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魔术礼装?当然了,假如他们有什么能够让自己溜过结界的东西,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和魔术师杀手都能在工房里杀死强大的魔术师了。3XzJo7

  回想一下她和卫宫对峙那天所见到的情况,显然他拥有某种魔眼,那让他能够以类似结构分析的方式观察魔力现象,而且不需要接触到目标。事后看来,当卫宫看着她列出他那双眼睛看见的所有东西时,她不该打断他:那本能让她更彻底地了解他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睛能看到什么程度……3XzJo7

  【等等,“美丽的”?】她想到,激灵了一下。【这想法是从哪儿来的?!】3XzJo7

  【根源在上,我正独自坐在房间里想着一个男孩的眼睛有多漂亮】,她突然意识到,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3XzJo73

  好吧,作为远坂家的最后一名已知的成员,她【确实】有延续血脉的职责。而从那方面考虑卫宫确实是个不错的伴侣:他有强劲的魔术回路而且……3XzJo7

  【够了】,盯着银行账户和报告看了够久了。是时候下楼给自己找点晚饭吃了。这都是樱的错。3XzJo71

  不管凛什么时候去拜访他们,她妹妹一直都在炫耀自己和卫宫的亲密关系,把自己挂在卫宫身上、当着凛的面拥抱和接吻、那之后樱总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凛。凛对此感觉十分矛盾。一方面,看着樱的笑容变多总是好的。另一方面,这让她尴尬到家了,特别是当樱谈论她是多么享受前辈的感情,然后暗示凛也对他有意思时。这也没说【错】——凛足够自觉地意识到了自己迷恋那个红发男孩——但这丝毫无助于建立起她作为一个魔术师和姐姐的威严。3XzJo7

  她扫了一眼钟表,发现已经太晚了不能去卫宫家吃饭了——她可以恬不知耻地承认过去七个月里她这么干过好多次了。这是他们达成的协议的一部分,有关于卫宫应该向她这个管理人付的租金,还有她去当卫宫和樱的魔术基本知识老师。只要她能吃到卫宫做的菜,一周几次——好吧,有时候不止“几次”——那么她可以免掉其他所有款项。其他的魔术师可能会嘲笑这是个多么微不足道的代价,但是去他们的。他们可没自己独居多年后尝过卫宫家的饭。3XzJo72

  【他不仅长得帅,而且厨艺还这么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这么想着。行吧,今晚是时候停止工作了。3XzJo7

  毕竟,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她注意的紧急事务。3XzJ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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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