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想说上堂看起来和‘哥本哈根’的环境一点都不搭,但这是个谎言。这个酒吧或许可以算个高端场所,但这里还是吸引了各个阶层的人们,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在这里安静地喝一杯,并享受美味的小吃。当然了,士郎和这里的酒精供应没有沾上任何关系。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还是面对藤姐生气,这都是他会坚持的说辞。3XzJod
那个黑道穿着他那身和店里氛围完美融合的、标志性的、一尘不染的白西装,穿过前门径直往吧台走过来了。士郎正在吧台后面清洗着猫猫小姐[校1]上一轮从桌子上收回来的杯子。3XzJod
“你好,上堂先生,”他冲着男人打了招呼,手里没停下洗杯子的活。3XzJod
“我得说,你还在这儿打工让我挺吃惊的。你在这儿干活,你太太怎么想?”3XzJod
“樱没问题,”士郎回答,甚至都懒得去指摘男人的用词,“我在这儿打工的时候,她会给我们两个做晚饭。”3XzJod
“所以你回家的时候,你妻子就在桌边等着你一起吃饭喽,”黑道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我好酸啊。”3XzJod
士郎叹了口气。学校周围的结界仅有不让范围内的人对樱的情况产生疑问的效果:上堂从雷画那儿听说了现在这情况的真相,或者至少是老爷子自己知道的那部分真相,“你要点些什么东西,还是说你只是来消遣我的?”3XzJod
“一杯啤酒,谢谢。然后,不,我不是来这儿消遣你的。嗯,【不仅仅】是来这儿消遣你的。”3XzJod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更小声、更严肃,“我听说你过两天要出城,小子。你要去县[1]里参加体育比赛,是不是?”3XzJod
“弓道比赛,”士郎确认道,“学校派我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去参赛。”3XzJod
“那样的话,我真可怜那些要和你对上的可怜笨蛋。不过老大在想,你在那儿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3XzJod
“不是坏事,也不是很严重的事,”上堂马上保证,“我们在熊本有个伙计,他有段时间没接电话也没回信了。我查了下你的比赛,结果正好离他住的地方很近。你能去看看他是不是一切都好吗?”3XzJod
士郎一边给黑道接了一杯啤酒递给他,一边考虑着这件事。一方面,他希望这场比赛带来的麻烦事有他和樱的紧张关系就够了——当然了,还得减去实际参加比赛。但是另一方面,这差事听起来很简单,而且有人可能身处险境——没人会无来由地不回藤村组的通信。3XzJod
“太好了!”上堂笑了起来,然后递给士郎一张折起来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姓名和地址,还有一个没有标记、封了口的信封,“哦,如果你找到他了,请把这封信给他。“3XzJod
“上堂先生。我希望这不是要骗我去运什么违禁品吧?”3XzJod
“当然不是!那信封里面只有几张纸,我保证。他没有给我们回信有可能是因为信在邮递过程中【‘丢了’】,这东西能让他赶紧跟上最近的形势。”3XzJod
黑道一口气喝光了高玻璃杯里的啤酒,打了一个长长的嗝,把杯子和零钱一同放在了吧台上,然后冲士郎最后挥了挥手离开了酒吧。士郎不禁又叹了口气,然后把钱收进收银台里开始清理杯子。3XzJod
“士郎,”萤冢先生说道,他是哥本哈根的老板,也是猫猫小姐的父亲,“刚才那位【先生】找你做什么?”3XzJod
男人的声音说明他知道,或者至少他怀疑,上堂和犯罪事件有关。不管那是因为他本人和地下世界的联系,或者因为上堂是【上堂】——并因此而没有努力融入环境——士郎不知道原因。3XzJod
“他是我监护人家里的一个朋友,”士郎如实回答,“他就是来打声招呼。”3XzJod
萤冢扬起了一根眉毛看着士郎的口袋,那里面塞着上堂刚刚交给他的信封和地址。士郎板起了一张扑克脸,最终店老板让步了。3XzJod
“好吧,好吧,就这样算吧。不过,你这么勤劳的年轻人应该慎重交友,士郎君。”3XzJod
“啊哈哈……”士郎紧张地笑了,“我会注意的,萤冢先生。”3XzJod
凛坐在她房间里的桌子边,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东西,陷入沉思。在别人看来,她桌子上那一摞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纸简直就是一团乱,但是她准确地知道每个东西都在哪儿,以及它们之间是如何联系起来的。3XzJod
其中一堆专门用来放她的账本,上面列出了包括日本国内和国外的很多银行账户。和大多数把财产从世俗政权眼里藏起来的魔术师不同,凛【会】向日本政府交税,不过她还是需要保证财政部门没有人好奇到关注她家里的收入来源。诚然,直到最近这都不是什么难事,因为绮礼差一点就把远坂家弄到彻底破产了。3XzJod
那一堆已经处理完了,至少现在不用再考虑。就算有卫宫积累下来的租金流入,七个月的时间也远不足以恢复家族曾经的财富。不过那箱钞票还是足够买回不少在绮礼灾难性地经营远坂家的时候卖掉的财产。不过有了家族在魔术世界拥有的专利所提供的固定收入,最终远坂家还是能重回往日辉煌的。这意味着早晚有一天,她得去一趟熊本县国税厅总部,催眠上一两个公务员来确保不会引起没人提出不好回答的问题。3XzJod
她会留心在暑假的时候把这事办了。第二摞文件,也是她现在正在研究的,是她从时钟塔接到的回信。3XzJod
尽管远坂家作为一个东方的家族,和协会剩下的家族关系相当疏远,但是凭着对宝石魔术专利的垄断,他们在欧洲的魔术师圈子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凛动用了一下这些关系,以提供家族专利打折作为条件,换来了一些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信息。3XzJod
她把自己的问题伪装成单纯是好奇导致父亲死亡的冲突之具体情况——她还不想让西方的那些贵族家族知道卫宫的存在,以防他们有人决定把他养父的账算在他头上。她获得的结果……很有趣,至少可以这么说。3XzJod
首先,她确认了绮礼告诉他的事:卫宫切嗣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确实】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他们雇了魔术师杀手作为他们的代表,替他们赢下战争、带回圣杯,以便他们重新取回失落的第三法,天之杯(Heaven’s Feel)。然而,他在未知的情况下背叛了爱因兹贝伦,摧毁了圣杯,释放出了那股狂野而失控的能量,导致了冬木大火。3XzJod
凛还没有把这个透露给卫宫。她知道那个男孩在冬木大火中失去了家人,然后他又被魔术师杀手收养了。就在七个月前他们第一次讨论的时候,卫宫对她说,他父亲告诉了他“所有事”。那是否也包括了【为什么】一个佣兵,按照大家的说法,【已经】打赢了圣杯战争并且获得了许愿权利的佣兵,会决定在最后一刻放弃圣杯?而且正是他放弃圣杯才导致了那场让卫宫变成孤儿的灾难。3XzJod
她有些怀疑。显然卫宫深深爱着他的父亲,而且仍然对他怀着高度的敬意。或许在他儿子眼里切嗣的行动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她很难想到那会是什么理由,或许另一个将要赢得圣杯的竞争者想要把那力量用在邪恶的愿望上……3XzJod
无论切嗣的动机如何,爱因兹贝伦家的愤怒都十分可怕,她的联系人没费什么功夫就在时钟塔找到了大把亲眼看到爱因兹贝伦魔术师大发脾气的人——家族的怒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大声叫喊、咒骂,在狂怒之中把十分昂贵的上古遗物摔得到处都是,再加上陡然上升的人造人死亡数量,人造人因为最微不足道的错误被主人杀死——有时甚至一点原因都没有。3XzJod1
事情已经失控到了时钟塔令人畏惧的院长辅佐,巴瑟梅罗·罗蕾莱——那时她才刚刚上任——不得不直接出面干涉。除了威胁爱因兹贝伦家族如果不冷静下来就把他们宣判为异端并逐出协会,时钟塔的女王还向他们脸上甩了一张罚单,推测的金额差点让凛晕过去。只不过,考虑到爱因兹贝伦也需要承担圣杯战争善后的开销,这个数额很可能都没法让他们的财产明显下降。这个炼金术家族的财产实在是多到不可思议,堪称传奇。3XzJod1
那之后不久,整个爱因兹贝伦撤回到了德国的城堡里,只派出人造人去看顾领地之外的事务。协会对于他们这样做的原因非常紧张——大多数人认为,在遭受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屈辱之后,他们决定投入整个家族的力量与资源来确保下一次的胜利。有传闻说,从爱因兹贝伦的金库中流出了【大量】的资金,它们被投入了全球各地的各种考古项目和古物收藏之中。3XzJod6
毫无疑问,爱因兹贝伦想要为下次圣杯战争弄到一件圣遗物,召唤出一个足够确保他们胜利的强大英灵。这让凛很恼火,因为要么是她、要么是她的孩子,将会在几十年后的下次圣杯战争里被选中参战。3XzJod
……她只希望樱和士郎的孩子到时候不要也被选为御主。她【一丁点】都没有怀疑过这两个人有朝一日会有孩子,只是想一想他们的孩子要和自己的互相争斗就让她恶心到了骨子里。3XzJod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