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卡狐疑地扫视了林德尔的全身。五官不是本地的,棕色脑袋和眼睛,倒是符合大长老没有秃顶前的发色。3XzJqT
“可…”她又仔细了搜刮一遍大脑中的记忆,空荡荡的,“就我们家族的长辈的印象来说,那位可是单身。”3XzJqT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啊,那些长辈那么多年没有联系,他们能知道些什么?”林德尔无奈扶额,理所当然地说着。3XzJqT
“我怎么就不可以知道了?”艾丽卡不服气地说,她决意压一压林德尔燃烧起来的气焰。3XzJqT
图书馆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巨大的声响直接盖过了艾丽卡的声音。3XzJqT
大门边上,站着位体型健壮的成年男性。他的长相与艾丽卡有几分神似,却是棕发,五官高挺,俊俏,偏偏眉头有道刀疤,途添凶戾,让人不禁便起三分畏色。3XzJqT
林德尔不巧对上那双金眸,那瞳孔不似人类,倒是像极了她在故乡见过的狸花猫。3XzJqT
说不害怕是假,她和艾丽卡的腿都在发软,可林德尔还能强壮镇定,面无表情,而艾丽卡却是直接靠在了她身上。3XzJqT
艾丽卡扯着她肩膀上的布料,飞快地蹿到身后,女孩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3XzJqT
林德尔听见艾丽卡在背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妈耶……你不是说你是那老头子的二儿子的女儿吗?那就快点让那个男人走开啊!”3XzJqT
“不是,我怎么能让那个大个子走开啊?!你这是强人所难吧!”3XzJqT
林德尔咬牙切齿地从牙关中挤出话来,她的另一只手还拧着艾丽卡腰间的软肉。就算这样,她还要和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成年男人对视,林德尔感觉自己已经在崩溃边缘了。3XzJqT
为了自己的性命,以及贯彻中华传统美德,“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优良精神,林德尔也开始扒拉艾丽卡身上的长袍了。3XzJqT
“他肯定是来找你的,赶紧给我过去!大小姐,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早死早超生啊!”3XzJqT
“我不!”艾丽卡拼死抵抗,干脆死死抱住林德尔的腰,闭着眼睛,同样打算贯彻“谁也别想好过”的优秀品质,“如果你不能让他走开,那么我们两个就谁也别想好过!”3XzJqT
林德尔也急眼了,两个小孩子就这么在图书馆里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掌,双方都力图搏得胜利,然后把对方交出去。3XzJqT
那男人就在门口站着,靠在墙上,不自在地挑眉,索性将捆绑着绷带和藤荆的胳膊抱于胸前,沉默地等待着这场“比试”的结果。3XzJqT
什么端庄大气,什么优雅迷人,此刻都不及艾丽卡亢奋愉悦的一半。她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满面春风,源自古老血脉深处的力量被激发得淋漓尽致。3XzJqT
“我靠,你*中国国粹二十孝悌廉*的,讲不讲道理了!”林德尔被艾丽卡按倒在地,脸部与冰凉的梨木地板亲密接触。3XzJqT
她的双手被艾丽卡反扣在背,棕黄色眼睛气恼地想要努力瞪着她,如果眼刀也有伤害的话,那艾丽卡早就倒地不起了。3XzJqT
“哈哈哈,你骂啊,你再骂啊,还不是得在我手里乖乖待着。”3XzJqT
她的表情愈发得意,愈发猖狂,艾丽卡飘飘然地继续发出着意义不明的反派笑声,手上却是把林德尔的手锁得越紧了。3XzJqT
林德尔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感越发清晰,只觉得背后发凉,尤其是她的背部还暴露在艾丽卡的视野之下时。3XzJqT
语言已经无所谓隔阂了,这根本就是跨国·寄·的大型事故。3XzJqT
“咳、咳,”那男子倚靠门扉,清咳一声,有些挂不住脸,他还是站在原地,也不进入图书室。3XzJqT
清冽的声音没有一丝威严。似乎是心中腹稿尚未被好,男人竟然一时语塞,只好无奈掩面,重新调整状态。3XzJqT
他的嗓音又刻意低沉几许,恰似清风明月染上了半杯浊酒,令人印象深刻。3XzJqT
只听他深吸一口气,面带麻木地说道,“艾丽卡,够了。要是嫌受审之罚尚未定好,责量之漫数不可定,那你就继续。”3XzJqT
“我才不要!”一说到惩罚,艾丽卡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就松开手,连蹦带跳地,尽可能得远离了林德尔,然后……3XzJqT
林德尔脱离束缚后,费力地把自己被艾丽卡卸掉的关节重新接上。3XzJqT
她的额头浸着薄汗,四肢僵硬地瘫坐在地板上,脚踝部还有长期扭伤,索性就将眼神转移到艾丽卡身上。3XzJqT
荆棘是一瞬间从地板夹缝中冒出来的,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硕大和粗壮,但柔韧性却是一打一的优良,枝节之间还结有一簇一簇的黄色果实。3XzJqT
观赏性也不错呢,尤其是在那位大小姐被挂在荆棘上后,林德尔满怀恶意地想着。3XzJqT
然后,下一秒,她自己也遭到了同等的特殊“礼遇”。3XzJqT
两个狼狈的小孩在此刻,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里含着隐晦的泪水以及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3XzJqT
荆棘枝将她们高高举起,一直蔓延至门前,停靠在走廊过道,也忍不罢休。3XzJqT
礼貌的林德尔非常礼貌地看向这位大人,那双金眸尴尬地似乎无法与之对视,同时她也对自己被物理倒挂金钟的“不礼貌事件”有了进一步的理解。3XzJq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