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和樱一起抬着卫宫回到了室外，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庭院。樱打开了棚屋的门，显露出了卫宫家工房的样子。里面大部分的空间都被机械零件占了，屋子的一角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放着凛为了训练樱准备的书。里面是有一些用于神术(thaumaturgy)的工具，但是在时钟塔家族的预想中，可怕的魔术师杀手继承人的工房绝不会是这样。3XzJod
樱卷起了小屋中央的地毯，露出了下面质量惊人的元素转换法阵。凛甚至觉得自己没法画出更复杂的法阵。3XzJod
“好吧。跟我说说，”凛命令道，“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就从你提到的那个‘恶魔’开始。”3XzJod
“好。我是说，我【觉得】那是个恶魔……我不是很了解超自然生物。”他在继续之前扫了樱一眼，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情愿，“它把建筑工人都洗脑了，然后用他们的尸体给自己做了个身体。我去找的那个人也被抓了，但是某种护身符保护他免于洗脑……”3XzJod
卫宫花了几分钟讲完了他的故事，凛在几个地方提了问题。3XzJod
“事情就是这样，”他结束了整个故事，告诉她们藤村老师让他回家，即使大赛还没结束。“我本以为情况已经稳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从到了冬木之后感觉实际上变得更糟了。”3XzJod
“这座城市建在几条强力灵脉的交汇点上。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法阵有效果，”凛嘀咕道，她还沉浸在卫宫的故事里。如果她不了解卫宫的话，她会觉得这整个故事都是编出来的。因为你看啊，失踪的人、废弃的建筑工地、埋在地下的神社、不死的怪物，在加上一个和魔术世界有联系的巨型企业？！3XzJod
而且【意料之中】的是，卫宫把自己牵涉进这一团乱里面仅仅是他想帮熟人一个忙。【意料之中】。3XzJod
“根据你告诉我的这些，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蠢到去招惹一家国家规模的公司，而且还是家显然已经涉足了魔术世界的公司。你到底在【想啥】？！”3XzJod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他承认道，“我还没从战斗中恢复，当时想的只有我不能让酒井先生死了，不能让他在遭受了这么多之后死了。”3XzJod
凛摇了摇头。她可以等等再去考虑卫宫那糟糕透顶的运气和差劲的交涉技巧，同样她可以之后再去逼问他有关御柱集团超自然分部的细节。现在，她还有正事要做。3XzJod
“那么，”她说道，“看起来是我搞错了。我得承认，我对于非人血脉了解也不多，但是像你描述的那种幻觉并不是特征之一。说实话，这听上去更像是附身。”3XzJod
“我也这么想，”士郎说，“我救樱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在了。没有它的话，我没法摧毁脏砚。”3XzJod
考虑到他曾经告诉她的脏砚的本质，看上去不管卫宫体内的是什么，它对于非自然实体有着特别的憎恶。这情况……不错？大概？3XzJod
“大火，”他回答，“一定是在冬木大火的时候。老爹曾经跟我说过，即使我体内植入了阿瓦隆，我康复的速度和质量也让他吃了一惊。”3XzJod
凛打了个冷颤。附身是个糟糕、而且棘手的事情，卫宫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让这事更糟了。她认识的那个可爱的小傻瓜，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卫宫士郎”，又有多少是那个趁着小孩子精神身体都严重受创的时候钻进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影响呢？3XzJod
那个灵体在卫宫接触到一把【枪】的时候有剧烈的反应，这个事实就更离奇了。或许那个灵体来自于战国时代，那时火器已经变得普及了。冬木那时曾经是战场吗？考虑到第四次圣杯战争灾难性结束时释放出的魔力总量，这样一个灵体很有可能在那时被唤醒了……不过这解释不了那个灵体是怎么样能强大到附身了卫宫，还给了他那么强大的力量。也许是个聚合灵？由众多士兵的灵体围绕一个更古老的灵体聚合而成的？3XzJod
凛在脑中快速地回顾她上过的历史课，想找到一个符合士郎描述的场景——一场在黑沙地上用枪与剑展开的战斗，一方的援军在最后一刻背叛了他们的盟友。这样的战斗应该不会很多，但是她一个都想不起来。或许应该去图书馆找些历史书了……[1]3XzJod5
[1]这得去黑图书馆查3XzJod1
啊啊啊！信息完全不够。她能想到的全是半生不熟的理论，那些不是卫宫现在需要的东西。尽管这和魔术师的道途背道而驰，但是她必须先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再去探究这【为什么】会发生。3XzJod
她又花了一点时间检查士郎，把每一片新的信息都添加到脑内的构想中，与此同时她也在疯狂地思考着。在半小时的检查、刺激和测试之后，她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思路。当这个方法越来越明晰的时候，她的脸也变得越来越红，终于她突然站起身退出了法阵。3XzJod
“我要和樱私下谈谈，卫宫君，”她声明道，“留你一个人五分钟没问题吧？”3XzJod
“我都自己回家里来了，”凛瞪了他一眼，他叹了口气，“是，我没问题。法阵【很有帮助】。”3XzJod
樱跟着姐姐来到了工房外面，关上了身后的门。凛向前走了几步，在院子中间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她脸很红，而且看上去格外得不自在。3XzJod
“有……有个可能帮卫宫君的办法，”她开口了，听上去她非常不愿意把这个办法大声说出来。3XzJod
樱喜形于色。看见前辈现在的样子让她很难受——知道他可能会因此而死掉……不。她掐断了这个念头。她拒绝去考虑这种可能性。3XzJod
“是、是的，”凛回答道，被她妹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当我检查他的魔术回路时，我发现如果有一个没有经历他正在体验的那些东西的人，那么把他们的魔力（prana）注入他体内做一个融合可能会稳定他的核心。”3XzJod
“嗯，我们可以让他喝血，但是我们不了解附身他的那个灵体的本质，所以这可能非常危险。这样的话，考虑到我们没多少时间，就只有一个选项了。”3XzJod
“那么这个选项是？”樱逼问道。凛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什么。“我听不见，姐姐。”3XzJod
“我说……我说要用密宗（tantric[校对注]）仪式！”凛大喊，她的脸彻底红了。樱眨了下眼睛，然后当她想起了那个词意味着什么，她的脸也红了。3XzJod
[校对注] 坦陀罗的本意是“结合”，但我赞成翻译不写得……那么直接3XzJod1
“注入魔力（prana）可能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联系——算是某种程度的契约吧。”从技术层面谈论她的思路一点也没减轻她脸红的程度，“这样的话，如果他又用了那个古怪的‘力量’，之后他也不会马上变成同样的情况。我想。大概吧。”3XzJod
凛畏缩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不。为了达到最大的成功率，我们两个【都要】参与。我是五大元素使，我的魔力（prana）可以帮助平衡卫宫体内的元素。而你的虚数应该能有助于‘排出’过剩的能量，我找不到更好的词汇了。”3XzJod6
“……你确定？”樱问道，“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也……有点牵强。”3XzJod1
“不！不，我不确定！我是边说边想的，樱！”凛知道自己正在大喊大叫，但她控制不了自己，“我所知范围里没有这样的先例！我是说，化身就已经超级稀有了，现在又加上被身份不明的灵体附身，而且鬼知道附身了多久？！然后再加上五大元素使的魔力，还有你的虚数魔力，据父——据我所知，是更稀有的属性，然后这些混在一起互相之间会发生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可能有效。而魔术就是相信，就是把我们自己的意愿施加在盖亚的规则之上，因为我们深知——不仅仅是相信，是【深知】——我们的咒语会管用。”3XzJod1
“……好吧，”樱对自己点了点头，表情坚定，“姐姐你说得对。我们得试试，而且我们也没有其他思路。那回去告诉前辈吧。”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