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后半句憋了回去,因为她立刻就意识到说错话了。他的眼睛喷出火光、翅膀抖动、他的表情至今为止一直平静得让人紧张,现在却因怒火而扭曲。3XzJly
“【【你有‘命令’?命令【什么都】证明不了,】】”他带着烈火般的蔑视啐了一口,“【【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执行者。还有它们的后果。】】”3XzJly2
她吐出一口气。没法对话解决了,她也没有真的认为会有对话解决的可能。3XzJly
然后她开始【疾驰】。她所有的直觉都在尖叫着要她赶快放倒对手。间桐女孩说她诡异的变身来源于“前辈的力量”,如果卫宫就是源头的话,那他的攻击就会更加致命。3XzJly
再一次,她将自己推进到全速,不过这一次出拳的时候毫无保留。空气因她拳头的速度而发出爆鸣,这一拳砸中了卫宫的胸口,其力道之大,将他穿着的衬衫轰成了碎布。3XzJly
不幸的是,这差不多就是这一拳的全部效果了。卫宫因为疼痛而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倒下,也没有被打飞。他脚边的草被烧焦了,但是土地并没有陷下去——如果他是仅仅靠力量站住的话那土地应该已经有被后坐力挖出来的沟槽了。他是怎么……3XzJly
【翅膀】,她注意到了,【它们用某种方式吸收了我拳头的动能】。3XzJly
她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么回事。那些……从她目标背后伸出的【东西】就是他能够吸收这一拳的原因。不过这也不是说他的身体刀枪不入——如果他硬到能承受住她的全力一拳,那她的拳头应该早就变了骨头破碎、血流如注的一摊烂肉。不知怎么,她这一拳的动能穿透了卫宫的身体,然后就这么消失了。3XzJly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低吼着咒骂道,一边向后一跳,及时躲开了一记意图打碎她下巴的左勾拳。3XzJly
“【【说实话,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还是第一次清醒地做到这样。】】”3XzJly
他扇动了一下翅膀向前冲锋。巴泽特低头堪堪躲过了这一拳,然后用右手猛击地面,及时躲开了卫宫士郎随后的一踢。她判断出他有些空手战斗的经验,但是远不及她自己——是他的超自然力量让他成了一个威胁。3XzJly
她落地后扭身使出一记回旋踢,左脚跟以开山裂石之势打中了他的太阳穴。这一下打破了皮肤,但头骨毫发无损,他拍开她的腿时甚至哼都没哼一声。巴泽特感觉她的脚踝骨折了,她注入了更多魔力强化四肢,忍着尖锐的疼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站稳了脚跟。3XzJly
“【【你很强,】】”他看着她说道,忽视了太阳穴流下的血流。巴泽特眼睁睁看着那股血流减慢并最终停止,露出了下面毫发无损的皮肤。她曾经觉得把剑鞘送出去会削弱一些他可能具有的治愈能力,但显然她弄错了。“【【但是记住,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在这里你今天不会再伤到任何人了。】】”3XzJly
他向前伸出右手,就像之前的剑鞘一样,一把大剑在他手中凝结成形。那把剑十分巨大,几乎和他一样高——然而尽管武器大得不可思议,他挥舞起来就好像根本没有重量一样。3XzJly
她用空手入白刃的架势接住了第一击——然后他抽回了武器挥出下一刀。3XzJly
那把武器的尺寸和重量本应在每一次攻击后制造出一些空挡,但是他挥起来就像是在挥舞一把细剑,从来不会过多地暴露出身体。巴泽特的速度足以让她持续地躲开挥砍,然而只靠防御并不能赢下战斗。她需要用上王牌,但条件尚不成熟。3XzJly
一声痛苦的叫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棚屋那边。远坂正抓着胸口,显然十分不舒服,她周围的空气因为热量而抖动。她的眼睛正在发光,就像她按在失去意识的妹妹身上的剑鞘一样。3XzJly
卫宫转过头去短短地看了一眼,他瞪大了眼睛,巴泽特确信他明白发生了什么。3XzJly
“【【该死,】】”他低声骂道,转过来面对她,“【【我本不想这么做,但没办法了。已经拖得够久了,战斗【现在】就会结束!】】”3XzJly
他双手握住了尺寸夸张的大剑,转换姿势举剑过顶。当力量流入到剑刃之中时武器开始发光,与此同时卫宫身上的黑色线条开始蔓延,从他的手延伸到了武器上。他的翅膀变大了、向前卷曲,切断了她的退路——然后他冲向巴泽特,大剑划出一道倾斜弧线。3XzJly
【抓到你了】,她想道。她举起右手,在她面对两名女孩时丢掉的筒子啪嗒一声打开了。一个金属圆球从容器中弹了出来并悬浮在了她握紧的拳头边上的一个位置,那金属球此前花了几周吸收她的血液。3XzJly
魔力从她的手中流入球体,一柄短刀从中爆出,其上铭刻着比基督教古老许多的符文。3XzJly
“【后发先至(Answerer)】”士郎的剑逼近时她大喊道,迎头击发出她的宝具,“【斩击战神之剑(Fragarach)!】”3XzJly
这次不一样,虽然还在战斗之中,不过士郎内心的一部分有余裕琢磨事。3XzJly
士郎曾经两次唤起这力量,凛相信那来自于附身他的实体。每一次,他的思维都……变了样,他想不出更好的形容方式。在那种状态下所做的事他能记住,但是之后他回想不起来处于那种状态时他想了什么。3XzJly
但这次不一样。无论是因为和凛与樱之间新建立的纽带,或者是因为他在面对黑暗天使的幽灵时有了某种顿悟,这次他的思想完全属于自己。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流动的力量,那个结合之处——他和黑暗天使的灵魂被上次圣杯战争结束时那场大火的超自然热量融为一体。3XzJly
感觉很痛,但损伤一出现阿瓦隆就在进行修复。与此同时,多余的力量被排放到了樱似乎无穷无尽的魔力储藏中去,驱动着她那边投影出的阿瓦隆治疗樱的伤势。3XzJly
然而这还不够。他抽取了太多的力量,尽管只有一小部分通过他们制造的连接注入到了远坂那里,但这一点点就足够让她感到痛苦了。他不能让战斗拖得太长,否则她可能会受到永久的损伤——她可能因为负荷过高而失去魔术回路,甚至可能送命。他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因此他试图用一击来结束这场战斗。士郎并不想杀了执行者——尽管她因为错误的理由出手攻击,但罪不至死——不过如果他必须要在执行者和远坂的性命之间做一个选择,那这个选择再容易不过了。3XzJly
然而执行者还藏了一招,当他的剑接触到她从漂浮的铁球中召唤出的短剑时,士郎意识到他被算计了。当他听到巴泽特喊出短剑的名字时,他的眼睛也捕捉到了那把武器,信息涌入到他的脑中,时间似乎也变慢了。3XzJly
这不仅仅是魔术——这是来自神代的奇迹,由最初获赐此物之人的后代传承至今。他能够看见这咒语的历史,马克雷密斯精巧地编织出了它,混合着她自己的鲜血刻入到了刀刃之中。即使诸神的力量已经从世界上消逝,弗拉加一族却保存下来了一件来自于他们曾侍奉的战神的礼物。3XzJly
这是一件宝具,凝结成武器形态的一段传奇。这件宝具是究极的反击,将因果本身扭曲成刀刃,这刀刃能够在攻击者挥出触发宝具的那一击【之前】贯穿其心脏。3XzJly
凭借阿瓦隆,士郎【或许】能够被贯穿心脏却不死。毕竟“遗世独立的理想乡”同样是一件宝具。不过他十分怀疑这个可能性,阿瓦隆很可能无法修复由宝具造成的伤害——毕竟现在使用它的并不是骑士王本人。而且,即使他活下来了,他也需要紧急救护,而马克雷密斯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3XzJly
简单的事实:如果弗拉格拉克打倒了他,那他就会死——或者他将不得不唤起更多黑暗天使的力量,或许会达到一个非常可能杀死凛的程度,而且还会将他变为一个怪物,而执行者现在已经认为他是了。3XzJly
因为弗拉格拉克也被称为斩击战神之【剑】,所以在士郎的化身之眼面前,它的秘密一览无余。如果被问到的话他没法解释——他作为魔术师的修行还不够——但是在这个瞬间,他【理解了】弗拉格拉克,到了一个甚至连隐居的弗拉加家族都无法媲美的程度。3XzJly
他看见了马克雷密斯的血液,看到了铁矿从哪里被开采出来,看到了它被日复一日的精细工作塑造成型。他看见了将宝具铭刻于世界上的古老模式召唤降临的仪式,仪式的效果足够深入以至于许多个宝具可以同时存在于盖亚上,每个礼装之间的微小区别足以避开同一性法则[1]。3XzJly
[1]这段应该是想说巴泽特的宝具可以同时存在好几把,不像其他宝具是唯一的,不过蘑菇好像也没细解释过3XzJly1
在宝具的核心,他看到了那扭曲世界深层法则的神性权能。这权能十分强大,以远超凡人所知范围的知识编织而成,融入了一位神明的力量回响。尽管这位神明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意志仍然通过他侍从的后裔——弗拉加一族,向这个世界施加影响。3XzJly
然而【黄泉丑女】也曾被称为神明的侍从。它所侍奉的瘟疫与腐败权能和爱尔兰战神鲁格没有一丝一毫相似,正是后者将他宝具的知识赐予了弗拉加。黄泉丑女是疫病、是对自然秩序的腐化,而鲁格的权能与力量存在于世界运行的规则之中。只不过其中蕴含的傲慢是一样的——这自说自话的神权,宣称鲁格可以忽视法则而其他人必须受法则约束,仅仅因为他是个神明,而凡人必须接受。3XzJly
一股怒火在士郎心中点燃,炽热而沉重,像一片狂怒的黑色浪潮一样蔓延在他心中。那女人有什么权力来杀了他?!她有什么权力闯进他家里还伤害那些他爱的人?!3XzJly
鲁格的代理人有什么权力根据那些自私自利的魔术师的谎言,来审判他?3XzJly
没有。这不公平。更重要的是,这不【公正】,而他不会接受。3XzJly
【绝不接受。】3XzJly2
他手中从阴影遍布的森林之地投影出来的长剑闪耀着力量,与弗拉格拉克展开的刀刃相接之处发出了一阵高亢的啸叫声。那是不动如山之物与不可阻挡之物碰撞时所发出的声音,现实正在对显现于此的悖论发出抗议。他所召唤的力量正在对抗弗拉格拉克的特性,强制确保因与果的正确链条。士郎眼睛闪耀着金光,看见世界的法则扭曲弯折,无法适应正在发生之事。但是他没有减轻力量。3XzJly
他瞪着马克雷密斯,后者瞪大了眼睛回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她所看到的——她无敌的王牌被挡下来了,确信无疑的胜利被否拒了。3XzJly
“【【诸神所创,】】”他咬紧牙关宣称,将不折的意志灌注到每一个音节之中,“【【由我所【断】。】】”3XzJly
在他说出最后一字之时,他从伊斯特万之前的记忆碎片中投影出的剑刃突破了巴泽特的宝具。钢铁的碎片四散崩落、埋入土地之中,而大剑则继续进行被拦截前的原本动作。即使他想要停止,士郎也无法停止剑势。剑上可怕的力量都花费在了摧毁弗拉格拉克上,所以大剑本身变回了一块投影出来的金属,丧失了让他摧毁脏砚而不伤及樱的超自然性质。因为尽管巴泽特攻击了樱和远坂,但士郎知道代行者不是个怪物,所以剑在整场战斗中本来都保持着这种状态。3XzJly
尽管弗拉格拉克改变了剑的轨迹,但这一击还是命中了。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从肩膀处被切断的右手落在了地上。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