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瞪大了眼睛看着卫宫战胜了一个宝具,还打倒了时钟塔最强的执行者之一。后者她也不是没听说过——但是前者……在此之前,她会对这种想法大加嘲笑。宝具是神话武器的残存回响,实力远超现代魔术的任何造物。3XzJnG
弗拉加本人很快随着被切断的手臂摔倒在地面上,伤口血如泉涌。卫宫趔趄了一下,一个呼吸之间,他的翅膀消失了,皮肤上的黑色线条也开始消退。3XzJnG
凛长出一口气,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屏住了呼吸。她曾和绮礼练习过对打,如果两个精通搏斗技术的魔术使用者间发生了战斗,她觉得自己对战斗的样子能略知一二。但是……这一战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3XzJnG
“远坂,”红发少年向她喊道,他正跪在执行者的身边,“她还活着。我需要你的帮助。”3XzJnG
确认卫宫给她的剑鞘在樱失去意识的身体上放稳了之后(等一下,他从自己的体内抽出了一个宝具……更糟的是——或许更好也说不定——他成功地复制出了妖精打造的东西?!),凛来到了卫宫的身边。3XzJnG
“她还活着,”他指着执行者说道。她的呼吸很浅,而且正在失血,但她还在呼吸,半闭着眼睛,身体正在痉挛。3XzJnG
“当我毁掉弗拉格拉克的时候,她的魔术回路遭到了反冲,否则丢掉一条胳膊也阻止不了她,”卫宫继续说道,“远坂,你能止血吗?我现在的状态只能维持一份阿瓦隆的投影,把我体内的那份抽出来要花太多时间了。而且如果她有援兵的话,那会让我不堪一击。”3XzJnG
“她伤了我,”她毫不客气地说道,“她伤了【樱】。而你想让我救她?她闯入你家,试图杀掉你,或者更糟,把你带去时钟塔,在这一切之后,你想让我救她?”3XzJnG1
“就算这样,”他说道,声音透着一股疲惫,“我也不想让她在我家后院里失血至死。”3XzJnG
他指了指被切掉的手臂,“另外,我觉得她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了。你觉得呢?”3XzJnG
她思考了一下。她有一部分只想让这女人失血而死,让她为冒犯了自己的家族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另一部分,也是更大的一部分,知道这样做既愚蠢又不成熟。这名执行者是其他人的一个棋子,是协会内琐碎恩怨的代理人。更重要的是,【杀死】一个执行者,即使是出于自卫,也会让卫宫上了时钟塔的名单——虽然击败一个执行者也会不可避免地导致同样的结果,但杀死要严重得多。3XzJnG
如果她想要尽可能补救这个状况的话,她需要信息,而最显而易见的信息来源就是马克雷密斯。3XzJnG
“好吧,”她面目变得狰狞,然后跪在倒下的执行者身边,用鉴定的眼光检查她的伤势。卫宫是对的——弗拉加的回路正处于过热状态。想让她重新能用魔术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还需要个比凛更精通治疗魔术的人来医治。但是她至少能稳定伤势。3XzJnG
通常情况下她需要用上一个预先充能的宝石,但多亏了她和卫宫之间的连接,现在她有的是可以挥霍的魔力(prana)。尽管现在没有新的魔力涌过来了,溢出的魔力也正被吸到樱那边,但她的魔术回路还是被过量的魔力给涨得发痛。不过,在她开始治疗之前,还有些需要做的事情。3XzJnG
凛用了一次魔力脉冲让执行者睁开了眼睛,又用了一次来抑制疼痛,让执行者的脑子清醒一点。她眨着眼睛看着凛,远坂家的家主一边在两人周围编织出一套复杂的魔术术式,一边用清晰而简洁的语气开口说道:3XzJnG
“发誓你绝不会对卫宫士郎、间桐樱和远坂凛拿起武器,”她冷冰冰地说道,“发誓一旦离开日本就绝不回来,除非有我们的明确许可。【发誓】,否则根源在上,我就亲手要了你的命。”3XzJnG
凛听到卫宫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反对。看上去即使是他的仁慈也有限度。3XzJnG
“我发誓,”执行者沙哑地说,凛感觉到禁制达成了。3XzJnG
士郎打扫完战斗的痕迹,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到了地平线下。他用上了远坂教他的魔术来修复小屋的门,还有填平他们战斗时在院子里留下的坑。在做这些之前,他把马克雷密斯的断手放在了冰盒里——时钟塔也许有人可以把手接回去,不过考虑到他砍下这只手用的东西,这件事大概会很难。3XzJnG
他发现远坂坐在客厅里瞪着电话,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他们把樱和马克雷密斯分别安置在了两间卧室里——他们把执行者的那间屋子从外面锁上了,同时用上了世俗和魔术的手段——这之后远坂说她要给绮礼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他妈的告诉了执行者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3XzJnG
现在,士郎在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在间桐家悲剧发生后他们那次开诚布公的讨论以来,他们成了朋友——至少他喜欢这么想。尽管他对于恋爱关系的知识仅限于他和樱之间的关系,无论那个关系应该叫什么,但他确信凛愿意为了救他的命而和他做不止是“她想要救他”那么简单。如果她更像典型魔术师的话,那也许可以简单地归结成冷酷的实用主义在起作用,但他了解凛。3XzJnG
“你刚刚和我还有我妹妹搞了一次三人之家[校对注]。我阻止了你的魔力(od)暴走,让你没有因此四分五裂。然后你又从一个执行者手下救了我。看在老天的份上,叫我凛。”3XzJnG
[校对注] 虽然说原文和翻译都很直球,但还是容我引用下作者母语的经典表述mé·nage·à·trois来弄得文雅点好了3XzJnG
她脸红了,但是从她的嘴和眼睛微表情来看,士郎觉得他最好照做,否则就准备迎接一个痛苦世界吧。3XzJnG
“好、好吧,凛,”他顺从地投降了,然后鼓起勇气回话说,“这样的话,你也叫我士郎吧。”3XzJnG
有那么一会,两人安静地坐着,坚决地回避目光相交,最后是凛率先打破了沉默:3XzJnG
“我对房子做了个快速的检查。结界还在,所以外面的人应该没有注意到什么事情,但是这次很险。你需要修一下结界了。”3XzJnG
“这事由樱负责,”他承认道,“我连制造个能在有人穿过的时候警告我的结界都感觉很难。”3XzJnG
“这是个弱点,”她斥责道,“结界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你那极端偏科的天性帮不上忙的魔术科目。之后我们【需要】在这上面花些功夫。”3XzJnG
“他说他‘担心他从前的被监护人和学生’。他提到了之前和你父亲交手的事,所以当我告诉他你和脏砚之间发生了什么时,他觉得我可能‘掉进了魔术师杀手继承人的陷阱’。因此,当那个执行者联系他的时候——显然他们两个之前见过面——他告诉那个执行者你有可能正以某种方式把樱当作人质,以此来要挟我服从。”3XzJnG
“他当然会这么说,”士郎叹息道,“就好像那种方法对你有用一样。我如果想这么做,你很早以前就会把我给杀了。”3XzJnG
“他与人同谋袭击管理人,”士郎继续说,“你不能提出要求换个人来当冬木的神父吗?”3XzJnG
“教会将会宣称他的行为有合理的理由——而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他【确实有】。我可以要求赔偿,但我觉得我没法令他下岗。”凛看着他,她一定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些什么,“你非常讨厌他,是吗?我有点吃惊。我是说,他很【招人恨】,但你甚至从没见过他。”3XzJnG
“我父亲告诉我说他不应该还活着了,还有无论在哪里,只要和他有牵连,我就要格外小心。他还告诉我说【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靠近他的教会。”3XzJnG
“好吧,轮不到我来质疑传说中的魔术师杀手的智慧,”她小声说道。3XzJnG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士郎坐到了远——凛的对面,感受到了身体中的疲劳。他和马克雷密斯战斗时受的伤已经治好了,但是阿瓦隆无助于缓解疲劳。他得赶紧开始做晚饭了——给樱和执行者做点清淡的,给自己和凛做点别的,还要多做一点,以备两个伤员恢复了之后需要些更有分量的食物。3XzJnG
“你是冬木的管理人,还是这屋子里最了解协会行事方式的人。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马上把马克雷密斯送回去,再附上一条消息,告诉他们离冬木远点,否则就当心吧。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我和藤村组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3XzJnG
“从长远来看那只会让问题更糟。不,我要给阿齐博尔德的当家送个信,告诉他们要么道歉然后赔偿,要么就到协会的法庭上见。”3XzJnG
“最好还是别让我的存在和秘密暴露给协会,”士郎担心地说。3XzJnG
“不会到那一步的。在上次圣杯战争他们的君主出了那些事之后,阿齐博尔德家现在还处在毁灭的边缘。他们才刚刚开始重建声誉——对我们出手还【失败了】,这种事要是暴露。几年之内他们就会被对手杀个干干净净。他们会买账的,不管我——不管我们要多少封口费。”3XzJnG2
“协会能坐视不管吗?他们的阴谋里可是用上了协会的执行者啊。”3XzJnG
“哦,我不怀疑阿齐博尔德家也会打点协会,”凛挥挥手,“实际上,我觉得很可能有些人正等着阿齐博尔德以这种方式把手伸得太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和他们联系:我们两方都不希望这件事被公开。”她笑了,士郎感觉到了一阵冷颤,这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在她脸上看起来简直像嗜血魔一样,“但是【他们】不知道,而我要让他们为此【出出血】。有了他们和教会对绮礼行为的赔偿,我重振家族经济的计划能提前【好几年】。”3XzJnG1
不知为什么,尽管他们曾经想要杀了他,但这一刻士郎几乎要替阿齐博尔德家感到难过了。不过,只是几乎而已——毕竟他们【已经】伤了樱和凛。3XzJnG
给那些以为巴泽特最后要加入士郎后宫的人: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了啊?3XzJnG1
就为了写这段打斗场面,我得重看一整遍《魔法少女伊莉雅》。希望你们能对我愿意为大家做的事心存感激——不过我要承认,那个系列比我预想中的要黑暗【不少】……尽管还是比正作系列轻松些,我想。接下来我准备读一遍《事件簿》系列的小说来准备下一章。我已经开始读了,并容我再提醒你们一次:我不准备像事件簿系列一样深入魔术的细节。至少现在还不准备。我主要是需要从里面找点时钟塔和协会的灵感。3XzJnG2
给那些等不及看从者出场的人:相信我,我懂。但是,在此引用黑军团军阀,伊斯坎达尔·卡扬的名言:“【讲这种故事需要先交代背景】”。不过我们快搞定了。再来一章,然后我们就时间跳跃到圣杯战争开始的时候。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