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塔的君主和弟子在下午三四点到了目的地,他们乘飞机到了日本,然后租了一辆车走完最后一段路。韦伯利用飞行时间读了老头子们的探子们整理的冬木市现状,并且给格蕾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和这座城市的过去。谈话不算愉快,他不得不挖出自己花了很多年试图回避的记忆,但他必须这么做。考虑【过去】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也有助于他不去思考当前的新威胁。3XzJnG
而现在,他们到了。要不是环绕它的结界,韦伯就要检查一下他们是不是到了正确的地址,因为这栋房子完全不符合他对卫宫住处的期待。3XzJnG
他本来预期会看到一个碉堡,至少也是一个被结界和陷阱重重包围的宅邸,然而这里只有一栋传统日式住宅。至于周围的结界,尽管制造恰如其分,但远比不上保卫协会贵族领地那些错综复杂的死亡陷阱。他怀疑只要花上半小时研究一下,他甚至可以打破或者反转这个结界。3XzJnG3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马克雷密斯会冲进去。从外面来看,卫宫家就像是个三流魔术师的家,在与世无争的偏僻之地过着平静的生活。虽然成就不了太多事情,但也避开了协会中的权力游戏。韦伯的父母就过着这样的生活,而他自己则因为渴望知识与认同而舍弃了这种生活。3XzJnG
他可真是个蠢货……3XzJnG2
“保持警觉,但别挑衅他们,”韦伯在他们两个离开租来的车穿过街道的时候对格蕾说道。然而没有回应,他转向了她,“格蕾?”3XzJnG
女孩兜帽下的他能看到的那部分面容比平时更苍白,考虑到夏日的炎热,这本身就是个古怪之处。格蕾现在瞪大了蓝色的眼睛盯着那栋宅子。3XzJnG
“格蕾!”他提高了声音,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她。格蕾惊叫了一下,从恍惚中回过神来。3XzJnG
“我……不太清楚,”她小声承认道,“我想我看到了些东西。很大的东西……”3XzJnG2
于是现在他们有了个害怕的【新理由】,就在深入虎穴之前,就好像他们需要再来个理由一样。由于格蕾的成长经历,她对于超自然现象极度敏感,但是她缺乏魔术世界的专门教育,这让她很难描述出感觉到的东西。3XzJnG
“好啊,前途一片光明啊,”他小声说道,声音足够让格蕾听到,“无论如何,我们都走到这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上吧。”3XzJnG1
他们穿过了街道,韦伯按响了门铃。不到一分钟后,通往院子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门里,就是这个人把韦伯再一次拉回到冬木。3XzJnG
根据老头子们的文件,卫宫士郎十六岁,考虑到他被收养的环境,这其中或许有些误差。韦伯不禁对少年的体型感到了一丝嫉妒——尽管韦伯初来冬木的时候已经19岁了,但他比那时的韦伯还高得多。即使是现在,韦伯也只比红发少年高了一点点,而且从卫宫露在外面的前臂来看,韦伯完全不如他健壮。3XzJnG
“你好,”卫宫士郎用英文说道,虽然有口音,但是听得懂,“你们是阿齐博尔德家的使者,对吗?”3XzJnG
“是的,”韦伯回答,“你是卫宫士郎,卫宫家的第六任当家?”3XzJnG
“我是,尽管我觉得自己并不能算是一个家族的当家。”出乎韦伯的意料,男孩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示意他们进来,“我们正等着你们呢。请进——进门的时候请记得脱鞋。”3XzJnG
韦伯眨了眨眼。【这】就是魔术师杀手的继承人、杀死间桐脏砚之人、也是打败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之人?这个礼貌而谦逊的少年?3XzJnG
他瞥了格蕾一眼。格蕾再一次瞪圆了眼睛。她在士郎示意他们进门的时候直直地盯着士郎。3XzJnG
“多谢,卫宫先生,”韦伯回答道,在格蕾后背上轻轻一推,让她从吸引了她注意的东西上把心思转移回来。3XzJnG
结界在他们跨过边界的时候冲刷过他们的身体,除了对那个和结界相连的人示警了一次之外没有别的反应。韦伯和格蕾在玄关脱掉了鞋子,跟随着主人走进了屋子的深处。3XzJnG
客厅里有另外两名年轻人等在那里,她们坐在桌边看着走廊的方向。韦伯从老头子们的文件里认出了她们——远坂凛和间桐樱。冬木的管理人,还有卫宫士郎的弟子,两人都是各自家族的最后一人。3XzJnG
“你们好,阿齐博尔德家的代表,”黑发的女孩冷静地开口说道,“尽管这种情况下会面对我来说很痛苦,但无论如何,见到您都是我的荣幸,君主埃尔梅罗。”3XzJnG
“二世,”韦伯脱口而出,在他意识到场合不对之前就生气地皱起了眉头,“很抱歉。那个头衔对我来说是个痛点。你们好,远坂小姐、间桐小姐。我可以认为你们已经对我有所了解了,对吗?”3XzJnG
“当然。毕竟您是几个世纪以来升任协会君主这一显赫位置的最年轻魔术师。我听说过您正在编纂《君主肯尼斯秘术大全》,还有您在现代魔术科里堪称典范的工作。那么这位是……?”3XzJnG
“这是格蕾,我的弟子。我出于安全考虑带她一起来。想必你们可以理解。”3XzJnG
“好吧,我理解。毕竟我们也有自己的安全措施。请坐吧。”3XzJnG
韦伯和格蕾坐在了矮桌旁,格蕾笨手笨脚地摸索了一会才把腿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她习惯坐在【椅子】上,而不是在地板上。3XzJnG
韦伯扫了卫宫一眼,他刚刚进了厨房,现在带着一套茶具回来了。他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茶杯,然后从壶里为他们倒上了茶水。怡人的香气充满了房间,然而在这紧张氛围下却显得非常格格不入——就像沏茶倒水的卫宫和韦伯所预期的形象一样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这名少年是唯一一个没有坐下的人,他一直站在两名少女的背后。他的姿势上没有透露出威胁的气息,但如果有需要的话他随时准备着护卫她们,对此韦伯毫不怀疑。3XzJnG
韦伯抿了一口茶,然后瞪大了眼睛,“这……这茶真是不错。感谢你,卫宫先生。”3XzJnG
“不客气,”卫宫带着欢迎他们进门时同样的微笑回复道。这笑容并不【温暖】,但是不失礼貌。这让韦伯想起了他在圣杯战争后那段迷茫岁月里遇到过的一些人,那时他的愚蠢带着他走遍了漆黑的小巷子和脏兮兮的街道。卫宫士郎现在表现得热情好客,但一旦事情生变他随时准备好去战斗。3XzJnG
“我得承认,”韦伯说道,“你们比我预想得……要友好得多。换别人来说的话,他们会说当前情况下你们太宽容了。”3XzJnG
“他们当然【可以】这么说,”间桐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如冰霜,毫不掩饰蔑视之情地瞪着韦伯,“毕竟你们家族尝试要杀掉我们,就在不到两天之前。你们派来的【刺客】置我和远坂小姐于险境之中——全靠前辈的干预,我们才幸免于你们雇佣的走狗之手。”3XzJnG
韦伯的脸抽搐了一下,“我向你保证,我与此次袭击完全无关。无论是我,还是阿齐博尔德的下一任当家,都没有想过密谋对付你们,直到远坂小姐联系时我们才得知此事。”3XzJnG
“樱,”卫宫轻轻地把一只手放在间桐樱的肩上提醒她,“冷静。”3XzJnG
韦伯很熟悉“红脸黑脸”这一套。这是时钟塔的阴谋斗争中最基本的技巧之一,家族中的一人会故意地表现得粗鲁而充满敌意,然后另一个更“理性”的人会出来安抚他并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有那么一两次,莱妮丝让【他】来唱过红脸。但是他很惊讶,因为这里竟然是【卫宫】来负责唱红脸。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