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莱妮丝的私人喷气机离开了日本领海，韦伯一手端着杯酒一手拿着点燃的雪茄时，他才让自己放松下来。他不真心相信卫宫士郎会把他们全杀光——和那名年轻人谈过之后他确信了这一点。不过这段时间他很容易就会陷入多疑。3XzJp1
在进行了更多的讨论和重新措辞之后，他们全部签署了定稿的禁制魔术卷轴，把自己和最后谈妥的合约条款绑定起来。他和格蕾都额外发了个誓，以确保他们对马克雷密斯透露的她和卫宫间战斗的情形保持沉默。现在，他要确保付款的第一部分在五天内送到远坂的手上。除非莱妮丝那边失败了，否则这应该不成问题。3XzJp1
马克雷密斯正睡在另一间舱室里。在和卫宫战斗并苏醒之后，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紧张之情已经让她精疲力竭。执行者被切下来的手臂放在一个冰盒里，韦伯给盒子加上了几道保护咒语，盒子边上放了一个筒子，里面装着她剩余的弗拉格拉克。当韦伯意识到这东西的存在时，他本以为需要额外再花一大笔钱才能拿到手。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卫宫就简简单单地把它们和装着手臂的盒子一起递了过来。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注意到卫宫把被切断的手臂交给他们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舒服，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对弗拉格拉克的容器感到……厌恶。3XzJp11
又一个卫宫不是典型魔术师的证据。一般的魔术师会留下宝具，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宝具拆开来学习其中的神秘。但是话又说回来，没有哪个寻常的魔术师有能力切开弗拉格拉克，而卫宫显然做到了。天知道他已经从那次交锋里知道了多少有关宝具本质的知识？3XzJp11
韦伯打算不打折扣地履行他对马克雷密斯的承诺。他准备在时钟塔里找个能人帮她做个假肢。再说了，就算他找不到专家，那他也能把这事作为学生的课题。埃尔梅罗教室现在是一群怪胎和奇才的集合，虽然让他们乖乖听话简直就是一场噩梦。3XzJp11
尽管如此，马克雷密斯在执行者中的声望不可避免地要大受打击，即使细节被掩盖起来也一样。他们没法掩盖她断掉的一臂，而且流言会传得五花八门，每个都比前一个更荒诞。魔术师群体的一个积习是闲言碎语，不仅如此——他们还喜欢传播【恶毒】的流言。不过，她尚处在恢复期的时候，韦伯确信自己能给她找到活干。3XzJp1
“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格蕾？”他对弟子发问，后者坐在这间豪华机舱里他的对面位置上，“在那里的时候没有机会问你，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要秘密地讨论会更难，所以我们就现在谈谈吧。”3XzJp1
“当我们初次碰面的时候，我看到了……某些东西，”格蕾犹犹豫豫地说道，“当他站在我们面前时，有一瞬间……他有翅膀，就像马克雷密斯小姐描述的那样。黑色的翅膀，好像在那儿，又……好像不在。”3XzJp1
韦伯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乘坐私家喷气机的一个优点就是他不用担心禁烟规定。3XzJp1
他的弟子沉默了。他看不到她兜帽下的脸，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集中精神的表情，她试着回忆起她的超自然感知能力带来的模糊感触。韦伯在相处的过程中已经明白，这不是个直接的过程，而格蕾基础知识的欠缺导致这项天赋很难利用得上。不过他们以前成功过，而这次也会。3XzJp1
“灰烬，”她最后说道，“我闻到了灰烬和金属的味道。我看到了一个图像，有黑色的沙地和野生的森林，森林里的树高大到了阳光无法透过的地步，而在阴影里还有怪物潜伏。”3XzJp11
“黑色的沙地最常见于岩浆和海洋的交界处，”韦伯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思考过程，“而日本过去有很多火山。如果卫宫的奇异能力不是源自于一个附身了他的恶魔，那么答案或许是某种更像灵体的实体……等我们回到伦敦的时候我需要再做些调查。”3XzJp14
当然，韦伯不打算违背誓言去做一些可能会被算作威胁到卫宫和他两位盟友的事情。但是，卫宫身上的谜团就摆在他面前，去调查他仅仅是年轻君主探寻谜题答案的天性使然罢了。3XzJp1
“亚德[1]对此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他问道，脑中仍然盘旋着可能的调查方向。3XzJp1
[1]亚瑟王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封印礼装，用于防止圣枪神秘性在现代的流失和持有者的神灵化。由魔女摩根勒菲加工，原本是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之一的复制品Logos React Replica。解放圣枪会导致亚德的模拟人格停止进入休眠状态。3XzJp1
格蕾抖了一下手，随着一声金属的轻响，一条锁链从她的袖子里滑了出来。在锁链的末端是一个长条形的笼子，里面放了一个由许多小立方体所构成的物体，在它的正面还刻出了眼睛和嘴。3XzJp1
那物体张开了嘴，亚德这个有自我意识的魔术礼装用欠打的语气开口说话了。在韦伯从一个偏远村庄找到格蕾之前的那些年里，亚德一直是格蕾唯一的陪伴。3XzJp1
“【他是个奇怪的家伙，这点可以肯定。我感觉到阿瓦隆在他体内，所以他不可能是个坏种，否则阿瓦隆早就要了他的小命了——但是他体内确实还有些别的东西。我和格蕾一样能感觉到它，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3XzJp1
“阿瓦隆？……”韦伯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然后立刻开始咳嗽，他差点被雪茄的烟呛死。亚瑟王的传奇剑鞘已经遗失了几个世纪了，而且众所周知这是一件源于神秘的妖精之手的造物。既然卫宫切嗣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召唤了亚瑟王，那么他用上了阿瓦隆作为触媒也说得过去——如果哪个家族有足够庞大的资源能够定位这样一个无价之宝，那爱因兹贝伦当之无愧。只不过……3XzJp1
“【对呀，】”魔术礼装点点头，这动作弄得笼子晃来晃去，“【这也让我吃了一惊——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放到哪儿我都能认出来那个剑鞘。】”3XzJp1
“……等等，”韦伯回忆道，“当马克雷密斯小姐描述她的交战过程时，她提到卫宫给了远坂小姐一个蓝色和金色的剑鞘来治疗间桐小姐。而且她告诉我们之后那女孩复原得很快。”3XzJp1
“【那样的话他不仅体内有阿瓦隆，他还知道怎么取出来给其他人用啊。哎嘿嘿嘿！【这】就超有趣了啊，是不是？亚瑟之后可没人能做到这事啊！】”3XzJp12
韦伯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思考着他是否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去拿酒瓶。酒精不能让他理出个头绪，但能给他一段不去在乎这些事情的时间。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