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尽可能地保持了镇静，“马里斯比利君主在追求圣杯上不遗余力。无论他准备召唤什么英灵，它都肯定极为强大，特别是他还寻求了其它魔术师的协助。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他如何知道圣杯战争会提早开始？如果是制造了圣杯的御三家的话那我可以接受，但是阿尼姆斯菲亚和天之杯应该没有任何特殊的联系。”3XzJp1
“或许他不知道？”巴泽特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或许他只是提前准备，可能他觉得最好尽早找到一个合适的触媒？”3XzJp1
“这……”韦伯停顿了一下，“这确实很有可能。魔术师可以活很久，即使马里斯比利认为自己没机会参战，他可能也会想要给继承人准备一个强力的触媒。我们先假定这就是答案。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要寻求这么多魔术师的协助？”3XzJp1
“你想说什么？”化野菱理问道，“其他魔术师的协助一定是有帮助的吧？”3XzJp1
韦伯坚决地摇了摇头，“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我亲眼见到了【吉尔伽美什】，而英雄王是一个魔术师单独召唤出来的。圣杯本身才是召唤的主体，御主只是充当一个锚点，以及为从者的能力提供魔力。如果马里斯比利被选为了御主，那么他不需要任何帮助就能召唤从者。但是也许他认为自己可以改变召唤仪式，从而赢得一定优势。不过从这里的破坏程度来看，我怀疑我们很难找出他们修改了什么。”3XzJp1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化野小姐。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具尸体都没有见到，然而我们已经看到了相当多暴力留下的证据了。”3XzJp1
“我们刚抵达的时候找到了很多尸体，其中一些还是好几块。我们仍在收敛尸体并对每一具做检测。”3XzJp1
“目前为止，我们检测出了十四个不同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足够强的魔术回路，甚至达不到阿尼姆斯菲亚小分家的水平。”3XzJp1
“远远不够，不只是因为我们知道受邀来的人比这数量要多。仅仅只算上我们来这里之前看到的血，那也已经远超14个人的程度了。这就意味着，出于某些原因，把这里弄成这样的人带走了尸体。”3XzJp1
“在造成了我们刚刚看到的那种出血量之后？除非有强力的魔术保着他们的命，否则几乎不可能。”3XzJp1
“确实，”化野菱理插嘴说道，“而且我们已经确认，一部分血液属于失踪的魔术师们。我们手上没有客人的血液样本可以比对，但是我们到达的还算及时，血液中的魔力（prana）痕迹还没有消散。”3XzJp1
在韦伯的脑海中，他能看到各个碎片开始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像。其中还有很多空缺，很多细节都可以彻底改变阿尼姆斯菲亚城堡中所发生的事件之意义，但是他开始能看清这起事件的大体轮廓了。3XzJp1
“第一眼看上去，”他开始说道，2位女人和1个女孩猛地转过头看着他，她们注意到了他语气中的变化，“这里发生了什么很明显。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召唤了一名从者，但是他失去了控制。从这间屋子遭受的破坏来看，从者刚一完成召唤就发动了攻击。或许马里斯比利没有时间用令咒来束缚他的从者，不过——个人经验——即使有令咒也不见得一定能控制得了从者，如果他召唤的是Berserker职阶的从者就更是如此。”3XzJp1
他停了一下看着格蕾，思考着在来穹顶的路上她说过的话。3XzJp1
“然而，考虑到犯人的残忍中流露出的深思熟虑，这不太可能是嗜血或者盲目狂怒所导致。我们可以【确定】犯人一定是一名从者，因为只有来自英灵座上的英灵才有能力击败这么多魔术师，更不要说还是在这里，阿尼姆斯菲亚的力量中心。”3XzJp1
“从者难道不是应该服从他们的御主吗？”巴泽特问道，“我以为圣杯只会选择能和召唤者在某种程度上相容的英灵，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情。”3XzJp1
“我也认为通常情况是这样。但是别忘了：马里斯比利试图用这个增幅法阵和亲属的帮助来做【某些事情】。或许他试图忽视合适与否，强制召唤某个特定的英灵，结果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3XzJp1
“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不情愿地继续说道，“可能是马里斯比利【命令】他的从者屠杀了其他的魔术师。”3XzJp1
“有很多种可能的原因。可能某些人试图偷走他的令咒，他被迫自卫。一些尸体失踪了，可能是因为他的从者掌握了某种死灵法术，这样可以增加他们在圣杯战争中获胜的几率。或者，因为他们都参与了召唤，可能他希望掩盖所有和自己的从者有关的情报。和敌方从者真名有关的线索是圣杯战争中最有价值的资源之一。”3XzJp1
“当然，还有种可能性是马里斯比利疯了。恐怕这是占星术士常见的命运。占星术这个领域中有些容易让研习者丧失理智的东西，特别是当他们钻研群星的秘密太深之时，而马里斯比利曾是——如果理论正确的话，他现在仍是——当代站在占星术最前沿的几人之一。只不过像这样破坏自己的家系……”3XzJp1
“阿尼姆斯菲亚的传承没有问题，”化野菱理打断了他，“家族的继承人没有出席这场集会。”3XzJp1
“继承人是……奥尔加，是吗？”3XzJp11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化野确认道，“五天前她成功移植了她父亲的魔术刻印，现在正在时钟塔进行术后恢复。”3XzJp11
“看起来马里斯比利很聪明，知道从阿齐博尔德的错误中吸取教训，”韦伯点评道，“他在参加圣杯战争之前确保了传承的安全。”他之后要去看看那女孩——她多大来着，十二岁？还是十三岁？莱妮丝当上阿齐博尔德族长的时候比这还年轻，但是放眼整个地球也找不出第二个莱妮丝吧？“这样的话……他屠杀了整个家族的可能性实际上更大了，不是吗？”3XzJp1
“或许吧。我……容我失陪一下，”化野转身离开，穿过坑坑洼洼的地面走向入口，她的一名手下在那边悄悄对她打着手势。3XzJp1
“你刚刚提到了死灵法术，”格蕾说道，现在化野听不见了，她也更愿意开口了，“但是圣杯肯定不会召唤那样的从者吧？”3XzJp1
“格蕾，吉尔·德·雷在上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了。如果圣杯认为【蓝胡子】都不和天之杯仪式冲突，那我也说不准其他从座上接受召唤来参战的所谓‘英灵’会是什么样子。”3XzJp1
“但是为什么就连蓝胡子那样的人都能上英灵座？”格蕾问道。韦伯看到她紧紧抓着手腕，亚德就藏在那里——她外套宽松的袖子下面，“难道不是只有英雄才能去那里吗？英灵不是应该都是好人吗？”3XzJp1
“格蕾，‘英雄’的定义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了很大的变化。只是在最近的时代中，这个词才只用来描述好人。在大多数的历史时期，只要一个人能够在人类史上留名，不管是好还是坏，他都可以被认为是一个英雄。关键只在于他们掌握了多大的【力量】，而力量有很多种形式。一些英灵因为魔术天赋而升入英灵座，另一些则是因为他们的战绩超人……”他摇了摇头，“当然，吉尔·德·雷是个特例。从我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后拼凑出的情报来看，【他】是因为百年战争时期的功绩升入英灵座，当时他和贞德并肩作战。作为奥尔良少女左右手的他足以名垂青史——而且说实话，在她身边的时候吉尔·德·雷确实作战英勇而且忠诚。”3XzJp1
韦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假如第四次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是那时的吉尔·德·雷，那么第四次圣杯战争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来自百年战争时期的骑士，因为对贞德的爱和崇敬而响应了她的号召……3XzJp1
至少，很多孩子现在还会活着，而不是惨死在疯狂的Caster和他精神错乱的御主手上。3XzJp1
“不幸的是，作为Caster被召唤的是他晚年的侧面，那时他已经堕入了嗜杀的疯狂之中。从各种角度来看，他都配不上那个职阶，但是他在被处决之前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业余的恶魔学家。考虑到召唤他的是个和魔术世界此前没有联系的连环杀手，我不得不承认圣杯的匹配确实【有些道理】。”3XzJp1
“所以，”巴泽特说道，“你想说，从Caster职阶的历史来看，马里斯比利可能召唤了一个死灵术士，然后把亲属都当成素材送给了它。我知道降灵科里有几个死灵术士，所以一个君主做出这种事也不是完全不能想象……但就算这样，我也想不出以死灵法闻名的传奇人物。”3XzJp1
“哦，我知道几个够格的，”韦伯回答，“别忘了，吉尔·德·雷对恶魔学的嗜好在公开的传说中几乎没有记载。弗拉德·采佩什的德古拉形象、女巫莫甘娜、约瑟夫·柯温[1]……理论上说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作为拥有那种能力的Caster被召唤。实际上，如果不限定在直接的死灵术上，而是囊括能够利用魔术师尸体的从者来考虑，那么任何一个掌握了古代魔术的Caster都可以做很多……”3XzJp1
[1]Joseph·Curwen，出自洛夫克拉夫特的《查尔斯·迪克斯特·瓦德事件》，不过比起单纯的死灵法术，此獠真正剽悍的还是召唤过尤格泡泡（而且没因此死透）3XzJp1
他停止了解释，因为化野回到了这边。韦伯注意到她眉头紧锁。3XzJp1
“法政科的一支调查队传来了消息。在我们确认了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尸体不在这里之后，我把他们派去了阿尼姆斯菲亚的一处私人机场，那里有一架他们的私家喷气机。”3XzJp1
她挥手一指周围的残骸，“和这里一模一样。机场里的人都死了，不过初步观察现场没有尸体失踪。他们已经封锁了区域，正在等善后小组。”3XzJp1
“也不见了。当然，没有提交飞行计划，而且飞机能够屏蔽雷达侦测。但是话说回来，我们已经知道他们会去哪儿了，不是吗？”3XzJp1
“如果是马里斯比利造成了这些死亡的话，严格说来，这些在他作为时钟塔君主的权利范围之内，”化野说道，隐约透出一丝厌恶，“不过假如不是——假如有一个不受管束的从者，它手上还掌握着好几个身份高贵的魔术师的尸体——那么我们还是应该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3XzJp1
“我可以派出一支小队，几小时内就可以动身去日本。他们可以追踪飞机，然后……”3XzJp1
“别傻了，”韦伯打断了她，“就算他们是协会最好的战斗魔术师，也只会被从者杀光。你派出一整支军团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相信我：英灵和使用魔术的凡人之间可以说天差地别。”3XzJp1
“哦？那么你要亲自去吗，君主？在这个领域里，你确实……有些特别的优势，”化野很小心地【没有】看向巴泽特和格蕾——一个使用弗拉加家传宝具，另一个则手持伦戈米尼亚德的实物形态。3XzJp1
“不。我自己不能去日本，我的随从也不行，”他没有说出原因，化野也对他的地位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没有进一步询问，“但是我在冬木——圣杯战争会在那座城镇打响——认识人。如果有人能对付马里斯比利召唤出的东西，那一定是他们了。”3XzJp1
“我记得你说一整支训练有素的战斗魔术师军团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化野指出，扬起了一根眉毛。3XzJp1
“是，”韦伯忧心忡忡地回答，“我是这么说过。”3XzJp11
搞定了。亚空间和盖亚众神在上，这一章好难写。我还是感觉有很多可以改动/增加/删除的东西，但是如果我不选个地方停下，那等到太阳爆炸、地球被吞噬我都还会在写这一章。所以，考虑到我的周末要么是码字、要么是打穿FGO的新内容，我觉得是时候停手发布了。3XzJp1
最初，这一章本来是想和前两章一样，写一写实际召唤从者的过程。但是我最后决定，这个视角会更有意思。玩过FGO的读者可能已经猜出马里斯比利打算召唤谁了，可能也猜出是哪里出错了。3XzJp1
下一章，终于到整个故事的灵感开端了：士郎、凛和樱召唤自己的从者。十万字的铺垫，终于，我们来到了圣杯战争的起点！……亚历山大。3XzJp1
[校对注] 并不是，整个故事的灵感开端是saber吃卫宫饭3XzJp1
FFnet上这故事已经超过1000赞了，我会努力不让这个冲昏脑袋的。毕竟，有一大堆别的FSN故事和联动都更成功。我想最好还是不忘初心——我怎么开心怎么写。3XzJp1
感谢大家不离不弃。我知道这本里自己的文笔不算最好，因为这类故事我确实不适应……不过如果不去尝试新鲜事物，那写同人小说的意义在哪儿呢？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