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这里也有血迹。由于地板被破坏得十分彻底，这些血迹更难发现，但是在破碎的白色石头上他看到了零星的赤红污迹。3XzJod
“整间屋子曾经是个巨大的魔法阵，是不是？”巴泽特问道，韦伯点头同意，“如此巨大的魔法阵为了什么目的而建造？”3XzJod
“没有特别的目的。从我看到的情况推测，这曾是个增幅器，”韦伯解释道，“在这里，阿尼姆斯菲亚的族长可以通过玻璃天花板抽取群星的力量，再利用地面上的法阵控制能量的流动。一个魔术师用这种方式，可以操纵远超过他的肉体能够掌控的魔力。法阵上还有几个次级控制点，这可以让其他魔术师辅助施行魔术。所有的力量都被导向了中心，那里是留空的，因此任何种类的仪式都可在这里……举行……”3XzJod1
韦伯的声音不知不觉消失了，他看到了房间中央放了什么。不同于房间的其余部分，那里的地板仍保持完整，如同废墟之海中一块完美的圆形稳定小岛。在圆形的地面之内画了另一个法阵，黑色的线条和符文被烧进了白色的石头之中。法阵的内部也被烧得焦黑。韦伯摸索着穿过乱石，他看到在法阵的正中心，那里留着一点极小的白色。3XzJod
“哦，”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这个】就是你叫我来的理由。”3XzJod
“的确，”化野跟着他穿过了房间，巴泽特和格蕾也一起跟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你能确认这确实是一个用来召唤从者的仪式法阵吗？它是否依据天之杯仪式的标准设置？”3XzJod
“一点没错。虽然有所损伤，但设计是不会混淆的。这里曾经召唤了一名从者。”3XzJod
韦伯站直了身体，从口袋中取出一支雪茄，打了个响指点着了这支烟。他闭上眼睛，狠狠抽了几口雪茄，启动了魔术礼装的强化效果。这个礼装能够提神并消除疲劳，让他能够集中精神。烟草的味道环绕着他，短暂地盖过了周围的血腥味。3XzJod
“好吧。你已经怀疑这是从者的手笔。我同意，这是最明显的可能性。你还知道什么？”3XzJod
“一周前，”她开始说道，“几个阿尼姆斯菲亚的旁系家族收到了邀请。九名隶属于天体科的魔术师被召唤到了这座城堡，他们被邀请见证和参与一项仪式，据说可以‘确立阿尼姆斯菲亚在魔术史上的永世之位’。所有收到邀请的人都到场了，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们的同行人员——弟子、护卫、配偶，各种各样。”3XzJod
化野在提到最后一种魔术师的同行者时来回看了巴泽特和格蕾几眼，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韦伯没有漏看这两个细节，但他拒绝上钩。于是化野继续解说。3XzJod
“然后到了昨天，我们收到消息，时钟塔的观测站检测到这片区域出现了破坏性的强大魔术。考虑到马里斯比利是协会的一名君主，我们立刻派出人手来此调查。”3XzJod
她抬手指向被毁坏的圆环，还有正中的那个仪式法阵。3XzJod
“我们发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这和我从法政科档案中看到的设计一样——十年前发生的那次圣杯战争的档案。你，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是协会中对从者召唤和圣杯战争经验最丰富的人，所以我请你来这里验证我的理论，并帮助我们发掘事情的真相。”3XzJod
“你所说的‘经验’只不过是侥幸活下来而已，”韦伯叹息道，“但我想这【已经】比你能找的任何其他人都要多了吧。那我们从最明显的问题开始：如果没有冬木大圣杯的辅助，即使有了这个房间的结构支持，那个召唤法阵也什么用都没有。这就意味着圣杯战争再次开始了，是不是？”他问道，试图隐藏起自己那股极度无奈的感受。3XzJod
“是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几周前，法政科收到了爱因兹贝伦对此的传信。怎么了？你希望再次参战吗？”3XzJod
韦伯感觉到巴泽特在他身后变得紧张起来。原执行者很清楚为什么他无法被圣杯选为御主。他为了救自己的命而许下的禁制誓言让他再也不能回到日本，而圣杯战争正是在那里再次打响。只有在冬木市管理人的许可下这条禁制才会放松，而作为御三家之一的末裔，远坂凛几乎可以确定会被选为御主。圣杯当然可以探测到潜在参战者之间的这层关系：否则的话，一个可能被选为御主的人就能追查到所有候选御主，然后赶在令咒发放之前强迫他们都听命于自己。3XzJod
巴泽特知道这件事，她知道接受远坂开出的条件意味着韦伯牺牲了一切再次参加圣杯战争的机会。他在同意交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也能接受这个事实了。3XzJod
他哼了一声，没有让内心翻涌的情绪显露在脸上，他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了。“再让我经历一次上次的那些事情？不，化野小姐。我还没蠢到那种程度。我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极限。让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据我所知，下一次圣杯战争本应该再过几十年才会开始。不过考虑到上一次圣杯战争结束的方式，我认为这一次提早开始并非没有可能……”3XzJod
“我们先把这个话题放在一边。查出马里斯比利计划使用的触媒了吗？”3XzJod
“毫无头绪。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御主知道内情，所以花了大力气来隐藏情报。不过，阿尼姆斯菲亚【确实】进行了几笔……庞大的金融交易，我们发现了资金的流动，但是没有找到最终目的地。”3XzJod
韦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时钟塔，用“庞大”来形容资金可不寻常。3XzJod
她说了一个数字，韦伯强忍住才没有咳嗽出来。那……那几乎和他接任阿齐博尔德正式族长时莱妮丝强加给他的债务数额差不多了。3XzJod
就他所知，阿尼姆斯菲亚和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大崩溃之前的阿齐博尔德一样富有。这个级别的开销不至于让他们破产，不过肯定会给他们的财务造成可观的压力。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