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基沃托斯的生产力是可以因为主观能动性而膨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级别的。3XzJlN
虽然人手相当不足，还有一个C＆C的大金毛帮倒忙，但工程师部还是成功手搓出了发射器。3XzJlN
随着歌原的一声令下，像是缩水了的倒置火箭发射台一样的设备发出了巨响，在火光与气浪中，顶端呈钻头状的地底贯穿弹旋转着扎进地下，随着一声闷响，地面传来了一阵阵颤动。3XzJlN
充当电源的卡莱似乎莫名地有些羡慕自己身处的发射台。3XzJlN
不具备“黑匣子”（后知者之匣）的她自己无法适配黑箱（魔方）中的能源，只能依靠什亭之匣中的卡隆进行间接的能源转换和无线传输，虽然现阶段能使用的功率小得可怜，不过好歹也能驱动这件设备。3XzJlN
从无法很好地掌控外界情况的储能仓里探出头，卡莱喊道。3XzJlN
无视了地底贯穿弹爆炸带来的小范围地震，趴在地上的明日奈顺着直觉摸索出了一个位置。3XzJlN
地底不比大气和海洋，在没有相应设备的情况下，全是实体的地下观测起来要困难得多，不过这同样是可以靠主观能动性解决的问题，明日奈就这样被当瞄准器使了——你别说，还蛮准的。3XzJlN
随着二号弹贯入地下，这一次不再是闷响，而是明显的爆炸声和火光从贯穿弹钻出的井口里像加了曼妥思的可乐一样猛烈喷了出来。3XzJlN
操控设备的响眼前一亮，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掀翻在地。3XzJlN
“喂，你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接下来就不是技术人员能参与的项目了。”3XzJlN
歌原深深看了卡莱一眼，终于是带着其他成员跑路了。3XzJlN
明日奈似乎也想参与战斗，但还是被说服了，只留下卡莱一个人面对即将破土而出的敌人。3XzJlN
“哈，真没想到我还能有出演这种场面的时候，明明是杂鱼炮灰舰来着，唯一的镜头应该是怪兽出场时落荒而逃的吃瓜群众吧，”3XzJlN
似是被自己逗乐了，卡莱摇了摇头，收敛起了笑意，“那么接下来……”3XzJlN
一只前端呈钳子状的机械触手从井口探了出来，插在了地上，3XzJlN
“呜噫噫噫噫噫——认输！大叔我认输！咱们能不能回去继续在天花板上开洞啊？！”3XzJlN
充分发挥了千年巨塔本身具备的强大武装，辅以空中机动的作战单元，其中更是不乏恶心人的自爆机器人，火力网密集得跟什么弹幕游戏一样。3XzJlN1
然而，老师他们并没有这种空战的经验。准确来说，除了依靠娇小的身体和宽大的翅膀能实现一定程度上的空中机动的日奈以外，其他人想都没想过需要空中作战的事。3XzJlN
比如说星野，因为持盾的需求和身形轻巧的劣势，为了抵挡攻击，必须得有脚踏实地的前提来稳住身体。下盘很稳，但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就只能跟羽毛球一样被打得满天乱飞了。3XzJlN
再比如妮禄，她所擅长的近距离下的快速压制更是高度依赖环境，为了快速地移动，脚踏实地是必要的，其中更是需要依靠踩踏环境中的各种着力点来实现身形变换，比如说……比如说走廊之类的环境，那才是她理想的输出环境。3XzJlN
日奈倒是要好得多，有翅膀的她在这种环境下依旧可以稳住身体、灵活地变换身形，比起上面两位，攻击距离和范围也要更广，只是被叼着衣领飞起来、不能完全依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样行动的情况很影响战力而已。3XzJlN
至于老师？嗯，只能缩在盾里企图让学生们玩弹幕游戏了，可惜深海舰载机并没有那么高的智能和机动，多半都是无效操作。3XzJlN
时不时出现的会掠夺神秘的镭射和光炮反倒是问题不大，由卡隆支援的盾还是挺坚挺的，除了会被一炮轰飞几百米之外，并不会伤到她们，3XzJlN
但问题就在于会被一炮轰飞了，这使得她们愈加难以靠近塔楼的顶部，放风筝似的被越拖越远。3XzJlN
虽然视力并不支持，但老师似乎能看到远处正在用光之剑瞄准他们的“爱丽丝”。3XzJlN
卡莱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虽说以我这个现行犯的立场有些不太好说，但那孩子的情况，确实很……难办呢。”3XzJlN
“嗯……呃，首先，申明一下，关于这方面的情报，来自于那个我，并不一定绝对准确，而且因为那个我的状态，留下的信息很混乱，也还没有完全解密——解码和梳理的工作交给卡隆了，就先说说目前掌握的情报吧。”3XzJlN
在前往无人岛之前的准备阶段里，卡莱去了3号安全屋，在那里找到了卡伦留下来的遗产。3XzJlN
其中包括了她们所拥有的最强的舰炮，原本盛载于后知者之匣内的能量源，远程监控卡伦状态的接收器，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最重要的，卡伦的【系统日志】。3XzJlN
至此，原本应该是保持着“什么也不知道”的立场的卡莱才和卡伦掌握了对等的情报。3XzJlN
只是那时的卡伦已经丧失逻辑性了，留下来的记录充斥着大量的前言不搭后语、加密情报和乱码，卡莱和卡隆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来整理，这才理解了当前的现状以及卡伦的目的。3XzJlN
——无名众神的王女，【阿特拉·哈西斯的方舟】的终端。3XzJlN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前文明留下的毁灭世界的武器——什么东西都敢往回捡，虽然以我们的立场不太好这么说，但是你们也太勇了吧？而且还……算了，没什么。”3XzJlN
{老师，卡莱是想说，一直以来都对爱丽丝潜在的风险熟视无睹，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但是因为我们自己比爱丽丝的情况还要麻烦，得益于老师的这种态度才得以暗中发展至今，这话实在说不出口。}3XzJlN1
“哥们儿你——算了，回归正题。卡隆刚说的不太对，应该是爱丽丝要比我们麻烦得多才对。我们会处于这种立场是因为【性质】，但她却是因为【功能】。”3XzJlN
性质决定功能，只要它有这样的性质，就可以拥有这种功能。3XzJlN
比如一支长棍，因为长、直、硬的性质，可以当登山杖、可以当打狗棒，可以捅马蜂窝、可以抽自家不听话的孩子。3XzJlN
但为此而设计、赋予的，已经定性了的功能，却不会因为其性质而变更。3XzJlN
一把枪，即使可以用来晾衣服，也不会改变它是一把枪的事实，哪怕它被当晾衣架了很长时间，但只要扣下扳机，依旧可以致人于死地。3XzJlN
“而且……嗯……老实说，以理性的角度来讲，为了其他学生的安全，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将她销毁。在那个我的规划中，也是把她视作最大的威胁之一，留下来的计划里也只有如何消灭她的作战。”3XzJlN
“……我能理解老师你的想法，但是……啊啊，所以说以我这个现行犯的立场不好这么说啊……”3XzJlN
“……算了，反正总得有人唱黑脸。首先，要说明的是，现在【方舟】已经开始组建了，只要她的规模达到了一定程度，不管是我们还是老师你，都会无从下手、无能为力——最好不要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哦，我们、什亭之匣、方舟，都算是一类东西，会因为【规模】而被压制乃至无效化，”3XzJlN
“只要她的规模远远超过我，我就拿她没办法了——不巧的是，我（丢卡利翁之舟）的规模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届时想消灭她就会成为不可能，你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舟将基沃托斯毁灭。”3XzJlN
“根据那个我（卡伦）那边的状态来看，AL-1S已经收缴了数份神秘，规模已经扩增了不少——嗯……不过暂时不用太担心，因为千年的学生和居民大多都被那个我（卡伦）控制并保护起来了，在有余裕的情况下我们不太喜欢把人当做填线宝宝，所以她们暂且还算是安全的，暂时还没有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3XzJlN
“从这个角度来讲，其实那个我（卡伦）其实还算是在保护千年的学生免受方舟之害来着，毕竟‘支配’和‘毁灭’的性质要差很多嘛……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这仅限于我们‘有余裕’的情况下，要是方舟继续扩增下去，无法行动、又失去了判断力和逻辑性的那个我（卡伦）也未尝不会选择用人头开路，就像我们曾经的功能那样……”3XzJlN
“所以说……这也算是某种电车难题吧，直道上的电车已经碾了几个人，继续放任她在干道上行驶的话就会碾死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如果变更到支道上，‘已经碾了几个人’的那个司机就会丧生，但可以把车轮上还没死透的人救下来送医院。错过了眼下的这个拉杆，就再也没有控制局面的情况了，以理性而言，你会怎么选呢？”3XzJlN
“我不知道，但……既然司机开始这样做了，非但没有踩刹车、还轰了一脚油门，恐怕……我不好说。”3XzJlN
“——机器人的话，恐怕是没法违抗指令的吧。最好把她当做一个陌生的敌人对待比较好，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们，这样都比较好。”3XzJlN
“……虽说以我的立场不太适合这么说，但如果事态发展到了超出安全阈值的程度，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不光是那个我（卡伦），这个我（卡莱）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立刻将其消灭。”3XzJlN
老师很希望这只是卡莱为了她自己的利益而进行避重就轻的说辞，但遗憾的是，这是事实。3XzJlN
要把基沃托斯的所有学生，和爱丽丝一个人放到秤上衡量吗……3XzJlN
卡隆的加入讨论，老师眼前一亮，卡莱则是微妙地侧过脸。3XzJlN
{就感性上来说，不能放弃爱丽丝。老师，你知道的，我们的立场和爱丽丝其实是非常相近的，}3XzJlN
{嗯，就把这个当做我们之间协议和信任的最后测试吧，这也是面对卡伦时最重要的一张牌——要是连性质比我们还要恶劣的“无名众神的王女”都可以被拯救，就算是卡伦应该也可以【安心】了。}3XzJlN
{另外，以私心来说，我们也不希望那孩子被放弃，所以——}3XzJlN
卡莱有些别扭地扭过头，从胸口取出老师寄存在她这儿的卡片，递到老师的手上。3XzJlN
紧握着手中的卡片，老师深深地看向远处手持着正在蓄能的光之剑的爱丽丝。3XzJlN
从另一个方向射来了一道白色的光束炮，清扫掉了一大片的敌方作战单元。3XzJlN
[我是千年科学学园的学生会长调月莉音，在此请求“夏莱”的协助。]3XzJlN
往光束炮的来源看去，在很远的地方，一座空中要塞赫然悬停在那里。3XzJlN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