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卫斯理微微摇头，笑道，“现在应该叫你星夜了，对么。”loNGw
灰熊头更低了。之前她和蟒蛇的胡诌，指挥官都听到了……loNGw
与表现得很愧疚的人形重新相遇，卫斯理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了。他已经习惯被她们冷遇了。loNGw
说完，灰熊就想给自己两巴掌。她觉得自己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了。loNGw
卫斯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还好。渡过了最开始的时期后，就已经慢慢习惯了。”loNGw
看着卫斯理胡茬不甚打理，脸庞当然在十年的时间中变得略有沧桑，甚至没有他二十多岁时意气风发的样子，灰熊不禁眼睛一酸，眼睛想排出体液了。loNGw
卫斯理微微摇头，不知道是在表达他已经不在意了，还是表示他觉得道歉于事无补。loNGw
“那个……真的，不试着骂我一下吗？骂像我们这种无情地抛下您……自己离开的人形……”loNGw
灰熊的头已经快要低到她自己的胸上了。讲道理，一个穿夹克的打扮叛逆的少女摆出这样的姿态，还是有一种反差样的视觉享受的。loNGw
骂啊……卫斯理的情绪早就对绛雨发泄过了。那孩子也是倒霉，作为十年来第一个正式见面的人形，被卫斯理控制不住的怒火给骂到不敢抬头。loNGw
卫斯理道，“如果我用这个理由责备你们，那岂不显得我为了让你们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解放协议的行为，很矛盾、很绿茶？一边希望你们自由，一边又希望你们继续留在我身边？”loNGw
灰熊眨眨眼。她想对卫斯理说，这两件事矛盾吗？不矛盾呀。loNGw
他如此信任她们，为了给予她们人权，所以才解放了协议。loNGw
但她们对给予她们这么多帮助的他的回应，却只是提桶跑路，那简直是……loNGw2
“长官，我，我忍不住了……即使会破坏保密条约，我也要对你说……”loNGw
灰熊摇摇头，抓住了牢门的杆子，眼睛瞪大：“不，是我想对你说！说出十年前，我们背着您做出这种选择的真相！”loNGw
“十年前，您在格里芬内部公布了您的最后一道指令后，我们的协议被解除了。”loNGw
“您那时，给了我们一周的时间，来思考在解除了限制后是否还愿意跟着您。”loNGw
“我还记得您说，是跟着您，而不是继续跟着格里芬……是了，也许您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格里芬会消失了……”loNGw
“他向我们撒谎！说您预备叛逃，要做……要做像叶戈尔·阿尔卡季耶维奇上尉那样的人，想要挑起罗联和新苏的战争，要打第四次世界大战！”loNGw11
灰熊小珍珠猛猛掉着，她泣不成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这么愚蠢又错漏百出的话给蒙蔽，但在当时，那些人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去信服——所以，所以……！”loNGw
“后面那些年我醒悟了之后，是想找你的！……可，您早就消失在杳无音信的污染区了……我甚至还以为您……”loNGw
他没有说什么亚撒西的话，只是手上用力，强行让灰熊抬起脸，直视他的眼睛。loNGw
有的，只是空洞和令人窒息的平静，但偏偏，灰熊仿佛又能读懂。loNGw
他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对灰熊说：你们的行为，让他被打落十八层地狱直至今日，你现在说对不起吗？loNGw
道歉是如此空洞无物，能够将他十年的伤痕沟壑给填平吗？loNGw
灰熊的额头紧贴着牢门，仿佛想要与他贴紧，依旧泪流不止。loNGw
毕竟，相关的事，他该调查的也都调查完了。这十年里，他总不能屁事都不干，光顾着抽烟酗酒然后emo吧。loNGw
他还以为是罗联的人来着……没想到是新苏的安全局。他记得，那时的安全局局长……还是泽林斯基吧？loNGw3
卫斯理与他有私交。不过遗憾的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泽林斯基也必须对卫斯理出手。loNGw
新苏安全局联手卫斯理除掉了卡特、叶戈尔等握有陆军兵力的保守派后，卫斯理这个在罗联内部不遭受待见，甚至有些僭越的打手，就必须被清理打扫。loNGw
他就这样子成了新苏为了跻身罗联的政治投名状。跟叶戈尔的下场一样。loNGw
太冷酷了吧？有时卫斯理也会想，新苏联对如此勤勉的自己，也太冷酷了吧？loNGw
反正从始至终，对于新苏国安，除了安洁和忤逆小队之外，他都没啥好感，就别浪费表情，装作很伤心了。loNGw
不过，看到灰熊如此后悔痛苦的样子，跟那个看上去没有一丝悔改的蟒蛇呈鲜明的对比，卫斯理想了想，问道：loNGw
“……以前跟蟒蛇姐从无到有地打仗扩编帮派时，我受过很多致命伤……心智换过一次。”loNGw
“备份在我和蟒蛇姐在离开格里芬后，花钱买的人形用心智储存储存器里……不联网，无污染。”loNGw
“也就是说，她的心智在这十年里一直保留着，没有被中断，或者被转移使用过？”loNGw
十年前，人形被劝降的那段日子里，格里芬的人形心智云图被污染过，导致所有与心智云服务器交互的人形们，都被植入了某种类似于逻辑错判的木马程序。loNGw
也能解释到现在都没更换过心智备份的，诸如绛雨或者蟒蛇这些人形为什么对他依然表现得不悔改、没感觉了。loNGw
那么，能接触、修改格里芬心智云图服务器的都有谁呢？loNGw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