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阳城位于大炎东北平原地带,航线蜿蜒,气候严寒,其周边东临大炎“汽车与电影之都”长喜,西临工艺之城热河,南抵拱卫京师的军事重城燕云,北面则与东国遥遥相望。3XzJpp
如果说龙门被称作大炎的经济中心,那么奉阳便是大炎的重工业中心,城内的地面和地下分布着大大小小五千余座工业设施,其中大半仍处于高速运转状态,其生产的源石工业制品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大炎各城。3XzJpp
其中,大炎规模最大的兵工厂于此处建立,即奉阳兵工厂。3XzJpp
奉阳一区,一座人尽皆知的院落显眼地坐落在街区尽头,门口是三个鲜红的大字——“大帅府”,这让今日来访的乌萨斯使者颇为感叹,看上去即将要拜访的总督和以前熟悉的那位总督差异极大。3XzJpp
走入院内,见碧草如茵、繁花似锦、溪水潺潺,炎式亭台楼榭错落有致地排布其间,这个院子比自己之前拜访过的“魏府”大上数倍,沿着蜿蜒的小径直达院落最深处的观景亭,而今日拜访之人坐在亭中央的桌边。3XzJpp
那是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乌萨斯男性,身着黑红相间的大炎官服,彪悍的横肉挤在他的宽脸上,一双大手分别握着小小的茶壶和茶碗,动作细致地斟好两碗清茶,显现出悠闲自得的神态。3XzJpp
来者不敢怠慢,恭敬地上前问候,以炎国礼节作了一揖:3XzJpp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面相一样粗犷,却礼貌地摆出邀请姿势,接引维特在他对面坐下。3XzJpp
“虽然我是大炎人,但我们也算得上乌萨斯同族,所以不用客气”,张临亭呵呵笑道,“你看我这院子如何?”3XzJpp
这位总督似乎显得很随性,不过在伊斯塔利寄来的信中提到,张临亭是个不可貌相的狠角色,曾作为旧帝国杜马议长的维特还是不敢怠慢:3XzJpp
“我听闻张大人是军旅出生,战功卓著,想不到您对园林一道也是颇有钻研,令人钦佩。”3XzJpp
“张某出生低微,本是一介粗俗武人,不过二十多年的从军让我明白了不少道理,其一是必须注重文化修养,其二,便是最好发展一些风雅一点的爱好,比如摆弄园林。”3XzJpp
“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和乌萨斯做园林方面的生意,您看如何。”3XzJpp
维特直言道:“乌萨斯自会欢迎,不瞒您说,鄙人这次确是为本国寻求合作而来。”3XzJpp
“这个合作嘛……我记得您是以前乌萨斯帝国的重臣,和魏彦吾打过很多次交道,您和龙门总督也算得上炎乌两国维持和平的纽带了。”3XzJpp
“此话言过,本人确为前朝遗老,承蒙共和国政府不弃,才得以继续为祖国尽一份绵力。”3XzJpp
“您对我们大炎熟悉,打起交道来也更方便,继续重用您说明现在的乌萨斯政府识才啊。”3XzJpp
“不过您也知道,目前的朝廷还没有和你们乌萨斯共和国建交的打算,我们之间属于私下秘密会面。”3XzJpp
“……我们也很感谢您,愿意在这种状况下给我们合作的机会。”维特谦逊地回复道。3XzJpp
“我希望你们了解最重要的一点……大使先生,您和魏彦吾是老熟人,但我和魏彦吾是完全不同的人。”3XzJpp
“魏彦吾出生的时候,他的祖父皇帝已经驾崩,所以他从来没体会过当孙子是什么感觉……我在摸爬滚打的几十年里,却是体验惯咯。”3XzJpp
张临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所以我没他那身傲骨,也不会像他那样自恃其才,我只需要看到乌萨斯共和国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实质性好处,尤其在这个……比较敏感的时间点。”3XzJpp
完成了这场私下会谈,府上护卫将伊斯拉姆·维特护送到住所,之后,一名身着大炎军服的年轻乌萨斯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亭台前。3XzJpp
“基本都很正常,唯有一点,他们希望在我们的地盘组织整合运动,当然,也保证了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3XzJpp
张翰毅不禁皱了皱眉:“尽管再三强调安全生产,我们的工厂数量过多且不易管理,每年还是会导致不少感染者的出现,要是他们组织起这大批人犯了什么事,被京城那边追查下来,对我们极其不利。”3XzJpp
“那维特也说,感染者们的首要任务是帮我们清剿东北匪帮,以及让我们头疼多年,最近还与匪帮合流的山海众。”3XzJpp
“这并不令人信服,乌萨斯人必须给予我们更多更实在的东西”,张翰毅压低了声音,“何况,父亲你推测过山海众的幕后操纵者……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3XzJpp
“哼,也不必提什么打不打草,魏彦吾提出辞职,段启泉调任京城,曹珊调兵遣将,两位皇子殿下跃跃欲试,局面的剧变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快。”3XzJpp
“实在的东西自然也是有的,就让乌萨斯人和感染者暂时吸引一下注意力,我们要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来加快自己的步伐。”3XzJpp
“我明白了。”张翰毅点点头,指向院外:“与我们约好见面的另一个使者也到了,他就在门外。”3XzJpp
“哦,就是莱塔利亚红标集团,电子设计科主任罗布·马夏尔。”3XzJpp
到星潭的第二周,面对第二阶段训练,伊芙利特很快就明白为何伊斯塔利把第一阶段称作“基础训练”。3XzJpp
比起罗德岛上的训练课程,不止是苛刻,甚至有些离谱……3XzJpp
第一个项目是“点蜡烛”,伊斯塔利端来插着五支蜡烛的小烛台,摆放在离自己十米远的位置,他要求自己用源石技艺点燃蜡烛,但不能烧毁任意一支——在自己烧毁几十支蜡烛后,总算做到这一点,骏鹰又把蜡烛数量增加到十支、十五支、二十支……烛台离自己的距离增加到十五米、二十米……3XzJpp
第二个项目是“打气球”,将六块挡板间隔一定的距离置于自己和一个气球间,要求在不烧坏挡板的状况下准确命中远端的气球,意味着源石技艺只能穿过挡板交错处那条唯一的缝隙以抵达气球——和第一个项目一样,萨卡兹女孩在烧毁了快二百块挡板后做到这一点,然随后黎博利离谱地将第二个气球放置在第一个气球后方,要求自己只能以源石技艺击破第一个气球而不能影响到第二个——在摧毁几十个气球后,伊斯塔利又将第三个气球放在第二个气球的后方,要求只击破前两个不能影响第三个,以此类推……3XzJpp
第三个项目是“射击”,伊斯塔利拿来了练铳用的射击标靶,要求自己发射飞镖一般的源石技艺,命中靶心还不能额外损坏标靶——当然,这个项目在自己烧坏了十多个标靶后也取得突破,不过骏鹰呵呵一笑便将标靶与自己的距离从一百二十五米提高到一百五十米……3XzJpp
当然,全部的训练课程不止三个项目,除此之外,第一阶段的反应力和专注度训练也不会停下,这让伊芙利特感受到罕有的压力。3XzJpp
“伊伊和潘潘总是很轻巧地给我演示这些项目,他们做得到,本大爷也不会输!”3XzJpp
越大的挑战越能激发萨卡兹女孩的潜力,也逼出了她的好胜心和狠劲,伊芙利特向维斯塔潘请教完成训练的技巧,后者的答复是:3XzJpp
“沉下心来感受源石能量的流向,然后去控制它们。”3XzJpp
伊芙利特在思索中领悟这个答案,这之后,她开始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躁动情绪,逐渐能静下心来专注于完成这些困难的项目,连缪尔赛思也有些惊叹于她的转变;精灵参与到她的训练中,顺便磨炼自己的源石技艺,不断给予她支持和鼓励。3XzJpp
除开源石技艺训练,还有一件令伊芙利特头疼的事,赫默因出长外勤而给自己布置了海量课后作业,“剥削”着自己的夜间休息时间,时不时遇到一道难题,比白天的源石技艺训练更令她头大。3XzJpp
譬如这天晚上遇到一道代数题,萨卡兹女孩终于忍无可忍,一声大喝:3XzJpp
数秒后,伴随异口同声的急切询问,骏鹰和精灵同时出现在她的房门口。3XzJpp
“我受不了啦,赫默出的这道题太难了,放过去我早把它烧了……你们谁能帮我看看?”3XzJpp
伊芙利特一脸抓狂地指了指桌上的作业本,伊斯塔利和缪尔赛思立刻凑了上来,仔细端详这道题目。3XzJpp
“赫默还真是个顶级研究员,她肯定希望伊芙芙你能接替她的衣钵……”伊斯塔利摸了摸自己的耳羽:“不然她怎么给你出这样的题目,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有点过分的。”3XzJpp
“别拿我当小孩子看啦”,伊芙利特先是反对,又表示赞同,“但是出这样的题对本大爷确实很过分。”3XzJpp
“小伊伊学过气象和机械,这种题对你而言应该是很简单的吧?”缪尔赛思问道。3XzJpp
“让我看看……可以考虑把这道代数题转换为几何题,比如这样。”3XzJpp
缪尔赛思拿起草稿纸,纤手提笔随意一画,在纸上描绘出标准的几何图形,然后开始陈述她的想法。3XzJpp
“……还需要在这里做辅助线,你确定伊芙芙能理解?”3XzJpp
见二人解题解得投入,伊芙利特干脆搬来第二把椅子,让他们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讨论,自己去一边玩游戏机,恰逢一脸懒散的维斯塔潘也来到她房门前看热闹:3XzJpp
“不公平也没办法,而且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有高中文凭,还掌握了好多门语言,够本了。”3XzJpp
维斯塔潘那得意样让伊芙利特发出不屑的冷哼,另一边的二人已经争得不可开交。3XzJpp
“然而我是工科生,专业知识比数学重要多了……缪缪你也没好到哪去。”3XzJpp
伊芙利特终于第二次忍无可忍,来到二人跟前轻拍桌子:3XzJpp
“在罗德岛,我作业上遇到的任何困难都可以请教乔伊丝姐姐,她一分钟就能给我讲明白,缪缪伊伊你们居然能争一个小时,我看你们谁也别说谁。”3XzJpp
“赫默在结构科的同事,也是罗德岛干员,代号‘白面鸮’。”缪尔赛思掩口低声回答,见伊芙利特投来不满的目光,她赶紧补充:“其实我和伊伊都很快就算出答案了,我们一直在争论怎样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把题目做出来。”3XzJpp
“算了算了,你们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我回头逆推一下过程……应该能行。”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