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歌有自己的理想,为了成为世界上最棒的鼓手而劳碌奔波。小小的虹夏也有自己的愿望,希望姐姐有一天能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一看自己,以及妈妈。43FLg1
扒着玄关的鞋柜,微微侧身探出半只脑袋。小姑娘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举止动作略有些拘束。43FLg
准确来说,是伊地知星歌所在的乐队出道以后第一次演出的日子。43FLg
“才不去。”脆生生地反驳,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不少分寸。几乎是吼出来的虹夏在话语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错事,于是小脑袋迅速地缩了回去,只留一只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着,略带些歉意。43FLg
穿好鞋站起身的虹夏妈妈半蹲着揉搓着女孩儿的脑袋:“虹夏不喜欢演出,妈妈是知道的。”43FLg
女孩儿不喜欢演出,因为演出前自己的姐姐会连续好多天找不到人影,就连家也不回。43FLg
女孩儿不喜欢演出,因为演出的时候自己的妈妈总会去live house,并不能如往常那样陪在自己身边。43FLg
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是,那是姐姐的演出。妈妈和你一样喜欢姐姐。”43FLg
“是,是,姐姐是个笨蛋,脑子里只有音乐,冷落了咱们虹夏,实在是可恶。”像是哄小孩一般哄着已经九岁的、自认为已经非常成熟的伊地知虹夏,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鬓角的秀发:“不过那毕竟是妈妈的女儿,所以妈妈希望去见证她迈出的每一步。而且——”43FLg
“在妈妈看来,姐姐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惜粉身碎骨的模样,真的非常帅气。”43FLg
那时的虹夏尚且不能理解这一点,即使母亲已经在多个场合多次讲过类似的话。但她依然处在不能区分梦想与未来职业选择之间差异的幼年期。成为一名工作稳定的公务员,小小的她如此想、如此说。43FLg
“不,没什么。”擦干眼角的泪花:“是的呢,公务员也是很棒的职业呢。”43FLg
“看着专注于乐队里的姐姐,妈妈确实也觉得稍微有一点寂寞了。”43FLg
伊地知妈妈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她羡慕着这样为了梦想而闪耀的女孩儿的模样。43FLg
“大概四五点钟吧,晚饭前,会给虹夏带你想要的糕点的。”43FLg
“布朗尼。”轻微地点了点头:“所以,虹夏今天也要好好看家,等着妈妈和姐姐回来呀!”43FLg
有些孩子气的母亲,横冲直撞的姐姐,因为无法相互理解而常常陷入争吵的妹妹,虽然于她们而言偶尔有些厌烦,但在旁人看来却是羡煞众人的温馨与和睦。43FLg
更何况,因为妈妈就在身边,所以即使小小的虹夏偶尔有些怨言、有些恼火,也总能被及时地转换为一种不影响姐妹及家庭关系的轻微的不服输感。然后,等到小豆丁渐次长大,也便能理解自家姐姐的所思所想,明白“梦想”二字的分量。到了那时,彼此之间的隔阂,虽不可能真的如汤沃雪般轻易消散,却也着实不会再关紧要。43FLg
她,在前往live house途中,因为被卷入一场偶发的追尾事故,伤重不治。43FLg
因为演出的关系,当星歌结束了一切打开手机发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来及不见自家母亲最后一面。43FLg
虹夏已经记不得那日的星歌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她的记忆中只剩下那日震天动地的哭声与父亲愁苦的模样。43FLg
伊地知星歌在葬礼以后草草收拾好情绪便重返乐队,在朋友们“要不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的建议中每日坚持练习直到深夜。她也开始更加频繁地留宿在队友家里,又或者只是简单地随便找一个街边网吧开一个150日元的单人间就这样糊弄一夜又一夜。选择性忽视掉家里的很多消息,有时就连父亲的电话也不愿接、不愿回。43FLg
伊地知虹夏则是在母亲离世以后的最开始哭闹过一段日子,似乎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没有妈妈的日子。但哭闹没有结果,已经懂事了的她也逐渐地学会将不安与伤痛藏在心底,表面上却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除了偶尔会有些木讷,也不再喜欢和人多说话,整个人变得沉稳了许多。43FLg
随后,原本不怎么擅长学习的虹夏开始拼了命地温习功课,成绩有了突飞猛进的巨大突破。沉浸在音乐梦想中的星歌则是和队友办了一场又一场演出,越发少地出现在家里,也完全无心去关注自己妹妹的一举一动。43FLg
偶尔有几次,稍稍成熟一点的那位试图缓和关系,结果迎来的也不过是自家妹妹的冷脸与排斥,聊不了两句便要争吵在一起,最终也只得不欢而散了。43FLg
直到,虹夏小六那年某天,回到家的星歌向父亲传达这样一个意愿——43FLg
“我可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我想要从乐队退出来。”43FLg
“然后,如果父亲您同意的话,我想把家里的地下室改建成一间live house,取名为‘繁星’。”43FLg
有注意到特别篇中,星歌在乐队中的身份应该是吉他手而非鼓手。这里是因为一些剧情上的起承转合做了调整。请大家勿怪~大家节日快乐呀~又要过年啦~43FLg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