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在哪里当缩头匹特拉姆，终于肯在我面前现身了，你主动送过来，倒是省去了我找你的功夫，伊斯塔利。”lhR3j
艾西丝感到心跳加速，望向身边，外来者女人似乎懒得看自己和将军一眼，那冷淡的双眸中只映照着对峙的伊斯塔利和阿波菲斯。lhR3j
她也跟着望向伊斯塔利，后者竟也回头望着她，一金一红的异色瞳似乎正对自己诉说着话语，敏锐的精灵当即读懂了其中的含义：lhR3j
眼神中最后传递的信息是信赖，艾西丝似乎瞥见了希望的光辉，她闭上双目，用净水洗涤将军的身体、精神和灵魂……lhR3j
伊斯塔利曾经直面过巨兽化的科西切，不过乌萨斯的黑蛇和这画中邪神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就在思虑间，紫色巨雷从天而降，猛然劈落在他站立的位置。lhR3j
阿波菲斯高声怪笑，笑到一半便即停歇，紫光散去，却见一个覆满电荷的雷霆巨像在紫雷炸出的巨坑内傲然屹立，鸟头人身，两只苍鹰的利爪紧握巨镰，在躯体的心脏位置，伊斯塔利挥动手臂。lhR3j
尽管雷霆巨像于阿波菲斯而言也就玩具般的大小，其散发的庞杂能量却让一旁的夕和艾西丝尽皆惊叹。却见巨像挺镰挥出一击，前方的地面被雷霆巨镰劈开一道骇人的裂缝，阿波菲斯的双腿被红色闪电轰击到溃烂，流下紫色的汁液——战斗进行到现在，终于有人给这邪神造成了实质性伤害。lhR3j
巨人发出怒啸，手中的紫色能量波猝然爆发，而数只金色的火鸟在雷霆巨像身周生成。它们朝着能量波怒撞而去，使其攻击轨迹向上偏离，反而打散了城市上空的天灾云。lhR3j
阿波菲斯踏步向前，溃烂的双腿迅速再生，伊斯塔利再度施法，巨人脚下的地面崩解为流沙下陷，流沙侵入紫色的伤口阻止再生，下陷的地面则让巨人失去平衡。lhR3j
夕在建筑顶端挥动巨剑，两只巨大的自在生成于阿波菲斯左右，趁其立足不稳之际各咬住祂的双臂。伊斯塔利唤出更多火鸟，猛然撞向自在撕咬的位置，配合墨魉将邪神双臂扯断。随后，雷霆巨像高高跃起，以镰刃施放出红色的惊雷，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朝着巨人的身躯一记纵劈。lhR3j
阿波菲斯一声怒喝，祂的身躯骤然膨胀，迸发出紫色的能量环向四面八方扩散，所有建筑都被能量环夷为平地，甚至连天上地下的精怪都在冲击中毁灭，两只自在被冲击到崩散，伊斯塔利的攻击也被其消弭。那道能量即将企及雷霆巨像本身，而巨像外侧又出现一层水墨装甲，但也很快被其冲散。lhR3j
雷霆巨像就此消散，伊斯塔利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地狱，无数冤魂撕扯着自己的意识，在科西切实验室有过相似经历的他急忙稳住心神，可身体遭受的冲击却是实实在在，他被难以想象的巨力砸向地面，好在落地之处相当柔软，是一只遮目接住了他。饶是如此，骏鹰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lhR3j
抬头望向前方，奥波利斯城被这“千魂飨宴”彻底夷为平地，唯有身后的市政楼似乎因为自己的阻挡而未被破坏，而阿波菲斯的双腿双臂却完全恢复，刚才的攻击似乎徒劳无功。lhR3j
“有意思，伊斯塔利，你的实力接近于凡人的巅峰，可在取回力量的我面前不堪一击。”lhR3j
阿波菲斯狰狞的面目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走向渺小的骏鹰。lhR3j
艾西丝欣喜而激动的声音蓦然传来，怀中的男人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他摸了摸额头，坐起身来，很快注意到那靠近的邪神。lhR3j
“艾西丝……大家怎么样了。”他的声音还是相当平静。lhR3j
“我们的部队损失了五分之四，马赫斯少将、索贝克少将、克奴姆上校……在抗击邪神的战斗中牺牲了，还有四分之一的市民遭到了阿波菲斯的毒手，塞尔凯特上校带领着剩下的军民，应该已经撤离到暂时安全的位置……对不起，将军……”lhR3j
“牺牲的大家都是英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艾西丝，是我该向你们道歉。”lhR3j
将军在艾西丝的搀扶下缓缓站起，金瞳扫视眼前的废墟，那是自己曾经守护的城市，但他眼中没有悲哀和愤怒，而是散发着凛然威光。lhR3j
他再度发问：“这位不知种族的女士，还有下面那位黎博利，叫伊斯塔尔对吧，能抵抗邪神的只剩他们了吗？”lhR3j
“虽然不知道这些外来者从何而来，但是他们一直在为我们奋战……”lhR3j
将军忽地打断她的话语，他转向精灵，目光从严厉转为万分的温柔：lhR3j
“没有你，我不可能一路走到现在，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独一无二，我承诺过会为精灵带来未来，也描绘过属于我们的蓝图，或许我要食言了，只能最后一次乞求你的原谅……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如果能见到普瑞赛斯，告诉她，我直到最后一刻都履行了我们的誓言。”lhR3j
语毕，将军从天台一跃而下，艾西丝泪水奔涌，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拉了个空，阿波菲斯的攻击也是恰好降下：lhR3j
伊斯塔利咽下喉头的鲜血，正要召唤流沙与冰霜的防壁，却见一道金光迎着攻击顶了上去，那道金光在半空中展开双翼，化为一只灿烂的金色羽兽，重重地撞击在紫色的能量波上。lhR3j
“那是，将军……他终于醒了。”伊斯塔利目睹他消去了阿波菲斯的攻击，悍然冲击到邪神身前，鸟喙咬住了祂的脖颈，散发的金光灼烧着祂外壳。lhR3j
阿波菲斯伸出双臂扯住金色的双翼，紫色的能量在双手汇集，两者间进行了为时数分钟的缠斗，伊斯塔利冲到金色羽兽下方，寻觅攻击的机会。lhR3j
就在此时，伊斯塔利看清了金翼中央将军的身影，对方竟然正注视着骏鹰，双目中传递出托付的信号……lhR3j
失去安卡的将军终究敌不过邪神，羽兽双翼被邪神整个扯开，一分为二，金色的光芒随之消弭，后方传来艾西丝极度悲伤的哭喊。lhR3j
但是，一枚物件不偏不倚地坠落在伊斯塔利手中，骏鹰将其握紧，赫然是又一枚金色的安卡。lhR3j
强烈的熟悉感自手心传来，伊斯塔利注视着安卡，将军充满威严的声音凭空传入耳中：lhR3j
“呼唤祂，伊斯塔利·阿波卡利普斯，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lhR3j
这感觉就像在峡谷中救助艾西丝时一样，霎时间，极北科西切实验室的终末，莱比茨市的那场梦境，切城对决赛特时的黄沙巨鸟，克拉斯尼博物馆幻象，龙门萨尔贡文物展的石板，龙门郊外和柯卡帕克的死战，勾吴莱茵生命据点的科技生态园，缪尔赛思和霍尔海雅的言辞，义父曾告知自己的话语……一切信息在脑海中交汇，前所未有的感受充盈全身。lhR3j
左眼由红色转为金色，金色双瞳的骏鹰昂首屹立，金色的辉芒自他周身升腾。lhR3j
“原来这才是将军的意图，休想！我这就将这个可能性扼杀！”lhR3j
阿波菲斯施放又一道能量波涌向下方金光的发散处，却撞上了水墨铸成的屏障，邪神更不料这道屏障竟就这样消去了自己的攻击。lhR3j
夕和艾西丝对望一眼，精灵脸上泪渍未干，二人没有一句话的交流，却在不知不觉间联手施法，净水和水墨结合在一起，挡住了邪神的致命一击。lhR3j
待阿波菲斯蓄出下一击，金色光柱冲散了巨人手中的能量，贯穿于天地之间。lhR3j
金色光柱消散的刹那，伊斯塔利的踪迹同样自地面消失。lhR3j
就在那个刹那，万丈光芒撕碎了天空中的黑幕，宛如驱散无尽黑夜的朝阳，待黑暗全部散去，金色的巨鸟在湛蓝色的天空中张开了那对足以笼罩整个城市的羽翼，长声啼鸣，令天地为之震颤。lhR3j
与此同时，一缕缕金色的荧光自地面升腾，带来温暖的氤氲之息，温柔地抚摸着大地上的生命。lhR3j
“不可能，伊斯塔利根本不具备唤出星界神明的条件！”lhR3j
阿波菲斯发出愕然的咆哮，白发的斐迪亚在祂巨人之躯的头顶上显露出身形，瞪大棕色的双目注视着居高临下的巨鸟：lhR3j
金色巨鸟略微下降高度，靠近了漆黑的巨人，与此同时，白衣黑发的黎博利于巨鸟头顶屹立，那对金瞳中闪烁着前所未见的威光，和斐迪亚隔空对峙：lhR3j
“你忘了吗，阿波菲斯，这是画中的万年前场景，既然一切都是虚妄，你能从中夺回力量，我也能触及自己的起源。”lhR3j
炫目的金光灼烧着巨人的外皮，阿波菲斯不由得以手遮眼，随着身下巨人后退三步……然后露出阴险的笑容，巨大的蛇尾悄然绕到巨鸟身后，如之前偷袭将军那般冲天而起，对巨鸟尾部喷出紫雾。lhR3j
伊斯塔利自不会中同一招，巨鸟在瞬息间腾空而起，避开攻击的同时，以极快速度绕到巨人身后的高空。lhR3j
“不可思议……伊斯塔利和他拖着的将军确有相似之感，想不到那只巨兽竟是他的真面目？怪不得炎渊会收养他……”lhR3j
夕定定地凝视着金瞳的少年，默默品味这无数年未曾体会过的心潮起伏之感：lhR3j
另一边，艾西丝痴痴地凝视着巨鸟，似乎整个人都呆住了。lhR3j
在金光的炙烤下，巨人艰难转过身躯，双手凝聚出紫色能量，妄图做出最后的挣扎：lhR3j
“别以为你赢了，伊斯塔利，我的存在无穷无尽，等待你的只有必然毁灭的结局！”lhR3j
“至少你利用夕前辈画作的阴谋到此为止，阿波菲斯。”lhR3j
伊斯塔利淡然一笑，身下巨鸟于鸟喙中凝聚出金色光球，令其化作又一道光柱迎上紫色能量波。紫色能量勉强抵御了一会，随后溃散，金光结结实实地击中巨人的肚腹，令后者粉碎殆尽。lhR3j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还能释放……最后一个法术，哈哈哈哈哈哈哈！”lhR3j
巨人在完全破灭前发出诡异的怪笑，天空和大地再次被黑色能量包裹。夕刚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只觉天旋地转，满目皆黑，身旁的建筑、废墟和精灵艾西丝尽数消失。lhR3j
巨鸟的嘶鸣和伊斯塔利的呼喝交叠在一起，最后一刻，夕看到了那丝透过黑暗的金芒，她下意识地向光芒伸出青色的手臂，骏鹰的手从光芒中伸出，有力地将握住了她的手。lhR3j
室外雷雨阵阵，室内的精灵反复检查生态园中的植物监控装置，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lhR3j
“前两天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的确是疏忽了灰橡和银杏，山桃的位置也没有好好调整……你们在小伊伊来找我的那天下午恢复了正常，难道是小伊伊照料了你们。”lhR3j
“……我们感受到一个意志，缪尔赛思，一个温暖的意志。”lhR3j
“山桃说得不全对，虽然温暖，也是一个不可直视的意志，就像一团光芒，我们根本不知道祂是什么……你怎么了，缪尔赛思？”lhR3j
“小伊伊对生态学一窍不通，不可能只通过观察就在生态园的植物群中找到有问题的几株，更不可能清楚地看出问题出在哪里……可是，那个下午我在树干上睡着，也只有他闯入了生态园内，他那时对我说‘替我谢谢他们’，而且他的感知力的确是超乎寻常……莫非……莫非……”lhR3j
缪尔赛思想到一个可能，但很快又摇摇头，有些不太敢想那个可能性。lhR3j
骤然间，雷光在生态园内闪烁，震撼的炸雷声传入尖耳，一阵没来由的心悸，甚至胜过昨夜的忧虑感，在她心中爆发。lhR3j
精灵迈着轻盈的脚步奔出生态园，奔入楼道，跑到据点顶端的天台，撑开她的小绿伞抵挡暴雨。lhR3j
她望向这种感觉的来源，那里正是传闻中灰齐山的方位。lhR3j
又一道炸雷照亮了昏沉的天空，她看见了远方天幕上显现的巨影——lhR3j
左边是头顶日轮的巨鸟， 右边是面目狰狞、拖着一条巨大蛇尾的巨人，二者均摆出决一死战的攻击姿态。lhR3j
耳闻一阵敲门声，菲林农夫打开房门，却见一名年轻的黎博利站在门前，面带微笑，他身后是一名带着面纱的女人，看上去相当冷淡。lhR3j
“大伯好，我们是从勾吴来这边办事的公务员，我们的汽车不幸在半路抛了锚，我和我的同事一路步行至此，想找个屋子休息一下，敢问大伯可否行个方便。”lhR3j
“这里有一件偏房，老婆子，你带这两位客人去那边休息一下。”lhR3j
农夫的妻子，一名菲林老妇热情地将二人引入农舍偏房，为二人找了两把椅子，还给他们送来了甘甜的井水。lhR3j
“谢谢大婶，我想问问大婶，这里最近的移动城市在哪，还需要走多久才能到达。”lhR3j
“噢，最近的是洛都，离这里还有好几百里，得走好几天吧，你们如果要走过去，俺和老头子可以给你们备一些水和干粮。”lhR3j
“大婶，我们没为你们做任何事就接受你们的好意，实在是不中嘞。”lhR3j
“没事，俺和老头子一年本来就吃不了多少粮食，儿子在移动城市上班，也是半年才回来一次。”lhR3j
“……这样吧，我做饭倒是比较在行，为您二位做一顿午餐后我们再出发，您看如何。”lhR3j
老妇高兴地走出偏房，向她丈夫告知这个消息，眼前的农舍和夫妇让他想起冻原上和塔露拉一起拜访过的老妇，又让他想起雪地孤村内的阿丽娜，一时竟心乱如麻：lhR3j
“不知道塔露拉和叶莲娜在龙门过得怎样，大炎的局势危机四伏，她们的处境真令人担心……我说好了几天之后就回到勾吴，现在被迫流落至此，也不知该怎么和缪缪交待了……”lhR3j
“洛都么，我们居然来到了离灰齐山两千里之外的所在。”lhR3j
“没错，他在崩溃的瞬间把我们转移到了刚才的山丘上。”lhR3j
“这条臭蛇，如果再让我见到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lhR3j
“我也绝不会放过阿波菲斯，前辈”，伊斯塔利示意她冷静一下，“比起这个，我们最好赶紧前往洛都，到了移动城市再进行下一步谋划。”lhR3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