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赛思一行继续前进,窗外呈现出了那片赤色的不毛之地,茫茫千里,寸草不生,看来客栈邻桌闲谈之人所言非虚。到了休息时分,精灵下车采集了一些赤土并做成土壤标本,不过房车内并不具备土壤化验装置,只能保存下来找机会再慢慢研究。3XzJly
“‘维多利亚粗口’,这荒野处处渗透着诡异,我能感受到模糊的源石能量,但却感知不到这能量从何而来。”3XzJly
“空气中的源石浓度非常低,如果这里真是天灾频发之地,不太可能会是这种状况?”3XzJly
伊芙利特接着补充:“赫默和博士都说过,天灾会带来大量源石,一路上没看到源石矿场,也没看到任何像是源石矿脉的地带。”3XzJly
维斯塔潘最后说道:“总之我们要加快速度,过了这片荒野应该就抵达西京了,伊斯塔还在那边等我们,说不定他已经开始研究这事了。”3XzJly
车队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在这日下午抵达一段绵延的丘陵地带,驾驶座上的维斯塔潘敏锐地听到前方铃声脆响,他循声眺望,却见丘陵深处一队驮兽遥遥行来,数十只驮兽浩浩荡荡,驮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其上是衣着简陋的各种族灾民,个个神色惊惶。3XzJly
“这些灾民在向东迁徙,看来闹旱灾的事的确为真。”3XzJly
同样观察到这一幕的缪尔赛思让维斯塔潘驱车靠近那些灾民,待两边接触,她操纵施法辅助系统,唤出水分身向灾民们问询道:3XzJly
“你们好,我们路经此地,正要前往西京城,不知西边发生了什么事?”3XzJly
虽然是有些蹩脚的炎国语,众灾民见她长相甜美、彬彬有礼,还是很快给出回复:3XzJly
“额滴亲娘诶,姑娘你有所不知,西边的村镇最近闹鬼咧,吓死个人!”3XzJly
众人尽数下车,听得懂方言口音的命运科技成员向缪尔赛思三人做出翻译,三人俱是一惊。3XzJly
“包说咧,有僵尸和水鬼,临河村的乡亲全都被吃咧,跑掉的人都疯咧,连官府派去调查的都失踪咧!”3XzJly
“旱灾来了收成本来就不好,现在发生这种事,我们只能拖家带口跑,一路上还要躲哈怂,额听说,好些迁徙队都被抢劫了,那些畜生在赤地上杀人越货。”3XzJly
命运科技集团成员正在翻译,忽然间,伴随一声诡异的哨响,急促的脚步声自丘陵深处朝灾民迅速靠近,灾民们顿时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3XzJly
言语间,一大群裹着灰绿色头巾,身着轻便作战服,手持各种武器的武装分子于丘陵后冲出,形貌狰狞,直扑而来。3XzJly
缪尔赛思和维斯塔潘同时反应过来,命运科技的一名成员朝灾民安抚道:“别怕,我们这几位都是奇人异士,可以保护乡亲们。”3XzJly
维斯塔潘拔出利刃,缪尔赛思布置出更多分身,伊芙利特也拿出了火焰喷射器,三人正欲清剿这些恶徒,然而又一阵冲锋喊杀声突兀地传入他们耳中:3XzJly
“兄弟姐妹们,保护乡亲们,让这些山海众贼人尝尝我们整合派的厉害!!”3XzJly
精灵和萨卡兹面面相觑,却见一群身着红黑劲装的精壮战士从丘陵两边的隐蔽处冲杀而出,他们手持各种武器,身手不凡,立刻便将袭来的山海众冲得七零八落。3XzJly
“这几天全赖整合派到处行侠仗义,才有乡亲逃出赤地。”3XzJly
看到在道路上与山海众展开搏杀的武者,灾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甚至开始给“整合派”加油打气,缪尔赛思疑惑地将目光转向命运科技集团成员,他们微笑不语,明显知道这些事。3XzJly
精灵不禁向一个灾民发问:“这位乡亲,前面的‘整合派’是什么来历?”3XzJly
“姑娘有所不知咧,整合派是这一两个月才在北方兴起的门派,之前好像叫什么……”3XzJly
“感染者帮,那些不当滴病人去过隔壁村,他们对我们这种穷人倒是还好,天天劫镖,专抢那些挨球滴富商,一向被官府视为眼中钉,据说啊,这一两个月换了帮主还是舵主,改叫‘整合派’,现在专门收拾那群土匪、哈怂,还给我们这些迁徙户送钱送粮,新帮主人太好咧!”3XzJly
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前方的整合派赞不绝口,其实不用他们多说,缪尔赛思便大概知道了所谓整合派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也明白了一路上为他们安排食宿“黑红斗篷”的人是何种身份。3XzJly
山海众显然没料到会遭到整合派的突袭,何况那群感染者武者的武力也胜过他们不少,很快就倒下了大片,剩下的数人想要从其他方向逃离,精灵的水分身和萨卡兹的炎刃令他们无路可逃。3XzJly
丘陵上方传来一声娇喝,众人的目光立刻被立于此处红发的萨卡兹少女吸引,骄阳下的荒野映衬出她的飒爽英姿,加上姣好的面容,凛然的紫眸,黑色衣裙外加那把神秘的巨剑,缪尔赛思和伊芙利特一眼就看出了这位“老熟人”的身份,异口同声:3XzJly
少女闻声瞄了他们一眼,而下方的整合派成员正向她呼喝:3XzJly
封闭的房屋,唯有窗帘中央的缝隙让些许阳光投射到屋内,黎博利伏在桌上,借助那丝昏暗的光线鼓捣固定在桌面的特殊联络器,不断有新信息自屏幕呈现。3XzJly
“司岁台……左乐,左宣辽那个儿子对吧,为太傅办事还和礼部闹了矛盾,真有意思……”3XzJly
“三道口谕,第三道还是太傅和那人一起下的,他们在对弈,那人执黑,太傅执白……”3XzJly
“岁相……不对,夕前辈在我这边,只有年前辈和令前辈不应该能召唤出那玩意,除非……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性,老太傅这一步棋险些输得一败涂地。”3XzJly
“那扇酒盏最后还是被令前辈搞定了,实际上,这种事对大局的影响非常轻微。”3XzJly
“惊蛰也路过尚蜀,她对陆亚鸣总督、李建生将军以及句芒天师的调查不会有任何收获,不过,大理寺的行动还挺快。”3XzJly
“嘶……太傅和那位见面后亲身前往了尚蜀,在尚蜀又见了年前辈和令前辈,那么估计也会和龙门、罗德岛搭上关系。”3XzJly
“尚蜀知府梁洵要高升了,他和太傅先回京,然后该是去玉门,以最快速度,算算日子,也没几天就该到了。”3XzJly
“……太傅德高望重,至少目前,兰明總或是段启泉都不会明着对他动手,但他需要尽快离开京城前往玉门。”3XzJly
“天师府……天师府还喊得动谁,昆仑派掌门蓐收、龙门养伤的地母,还是老天师最信赖的小徒弟惊蛰?句芒、玄冥、祝融、罗睺、计都,这些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盘,九执天师做起乱来,我看不比岁兽好到哪里去哦。”3XzJly
“那人下一步棋肯定落在和龙门接舷的玉门,目标是重岳前辈的那把剑,魏彦吾和罗德岛也要正式入局了,麻烦人麻烦事,不过我们和他们不在一条赛道上,专注于我们自己手头的事就行。”3XzJly
和己方情报人员交流了半晌,伊斯塔利基本搞清了最近在尚蜀发生的状况,他在阴影中做出了更进一步的策谋,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阴险的特务。3XzJly
不知何时,同行的大画家在他身边显现,双手抱胸注视着他们交流的信息,伊斯塔利也没有避嫌的意思,将信息共享给了她。3XzJly
“听你们所言,臭棋篓子想要取祂而代之,现在是老太傅和臭棋篓子下这一局,事关大炎乃至天下苍生的一局。”3XzJly
“下棋和天下之势没什么关系,下个围棋就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实在是可笑之至”,伊斯塔利冷笑道,“下棋是下棋,现实是现实,现实不分黑白,更不遵循黑白纵横的规则,自以为是现实中‘执棋者’,实际上是一颗给别人下的棋子,可笑的是自己还沉浸在所谓博弈中,无法认清现实的状况。”3XzJly
“我挺想知道臭棋篓子听到你这番话会是什么表情。”3XzJly
“诚如夕前辈所言,把自己分成一百八十一份的前辈已经失去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巨兽还能当执棋者吗?那位前辈想要取代岁的意识,阴谋家想要操纵岁,他们表面上是互相利用,考虑到阿波菲斯、柯卡帕克等人和朝廷阴谋家的媾和,那位前辈很可能也就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3XzJly
“先不提我那二哥,反正他的酒盏也被令摧毁了……等等,令被年和罗德岛找到了,而且还见了老太傅。”3XzJly
“她们下一个目的地是玉门,那座边防要塞马上会在龙门停靠补给。”3XzJly
“也就是说,年、令、大哥、太傅、左宣辽和他儿子、魏彦吾和罗德岛那些人将全部会和。”3XzJly
“我想他们会讨论前辈你在灰齐山到底出了什么事,由于克洛丝和炎熔已经见到了我,讨论的话题会演变为我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我到底筹划着什么天大的阴谋。”3XzJly
伊斯塔利说着又忍不住笑,夕不禁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3XzJly
“明明马上就要被太傅、魏彦吾、司岁台和大理寺当做敌人,你好像还很得意。”3XzJly
“还用猜吗,京城罢,毕竟是为了对抗我们……对抗祂。”3XzJly
“多少人和势力盯着前进的玉门,曹珊和吴子珏的直系势力,段启泉的皖系势力,阎龙川的晋绥势力,张临亭的北方势力,还有另一座军事要塞,燕云……玉门走在一条孤注一掷的航程上,他们就算恨我恨得牙痒痒,也抽不出精力管我。”3XzJly
夕微微颦眉:“照你这么说,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3XzJly
“会不会发展成那样,还得看各方势力的后续动作”,伊斯塔利思忖道,“老太傅在想办法,我们也在想办法,虽然两边处境不同、立场不同,但也都是为了避免最坏情况的发生。”3XzJly
“啧,我不了解魏彦吾和罗德岛,但是司岁台惹人生厌,朝廷也烦人得紧,你和你爹娘比起那些人可能会靠谱一些。”3XzJly
见伊斯塔利来了兴致,话匣子即将打开,夕立刻唤出画笔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骏鹰捂了捂脑门,尴尬一笑,顿时噤声。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