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纵横家,姜怡凭借口才,在灌下郡各个有名望的家族游说,弄到了一笔钱财。3XzJmQ
她趁此换掉了身上的薄衣,又便宜弄了一辆骡子车。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天气中继续踏上前往夙州。3XzJmQ
路途有很多流民,姜怡对他们无动于衷,但是李秋河看了心疼,内心在想他们会不会爆发出黄巾起义。3XzJmQ
不过李秋河在听到这个王朝的州名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里不是汉朝了,而是一个他不知道的历史的朝代。3XzJmQ
或许这根本就是异世界吧,只不过跟华夏的某些历史朝代有些相像而已。3XzJmQ
在赶路上,李秋河也跟姜怡讨论过很多关于这个朝代的事情。3XzJmQ
这个时代,最注重的就是礼仪,以礼治国、忠孝治国。3XzJmQ
最基本的就是要孝敬父母,不能对父母有一丝不敬,不然会被认为不孝。3XzJmQ
然后他就摇摇头,这不过是一个跟汉朝很像的朝代罢了,可千万别当真啊。不然要吃很多苦头的。3XzJmQ
姜怡驾车来到灌下郡的一条大河面前,左右两边都没有看到桥,而且也没有人烟。3XzJmQ
“我们到哪了?”在车厢里一动不动的李秋河见姜怡没有再动的意思,于是开口询问道。3XzJmQ
姜怡回答道:“到了一条不知名的大河边上,河水被沙泥冲淤,深不见底。而且水流湍急,想要强渡是过不去了。”3XzJmQ
李秋河有些无语,都知道这么急,你怎么还有想要强渡过去的想法啊?3XzJmQ
“我们不是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吗?怎么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李秋河又问道。3XzJmQ
姜怡语塞,语气弱弱的回答:“人傍低谷居,这边地势低矮,本以为会有人烟,没曾想遇到此河。”3XzJmQ
左右两边都被杂草树木盖住,根本没有可以驾车过去的地方。3XzJmQ
李秋河叹了口气,反正自己又没有什么生气的地方,为什么要这样重语气的对待自己的女儿呢?3XzJmQ
“那就驾车回头吧,一条路是不能走到黑的。”李秋河对姜怡说道。3XzJmQ
姜怡驾车回到官道上,同时,也终于遇见了驾车同路的富贵人家。3XzJmQ
车上的人文质彬彬,浑身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感。他不经意把目光探出车外,看到了慢悠悠的骡子,还有一个眼神坚定的驾车人。3XzJmQ
这单薄的布衣,没有让他感到一点寒冷的样子,时不时回头,与车内的一个年轻人交谈。3XzJmQ
听他谈吐,竟也是有学识之人,并且三言两语,说明白了一件事的道理。这位公子不禁有了结交的想法。3XzJmQ
姜怡这几日都在驾车,精神早就受不了了,于是找到了一处好地方准备歇息。3XzJmQ
正好这附近有一条小溪,有些河水,还有可以歇脚的平地,姜怡便把李秋河从车厢里背出来,平放在地面上,然后用水给他擦拭身体。3XzJmQ
“父亲虽习得仙术,但也身处凡间草野,难免会沾染风尘。父亲不能动弹,就让文平来服侍父亲吧。”3XzJmQ
李秋河:先不说这天气这么冷,又下大雪,溪水都快结冰了你要用它给我洗脸,这么冷的水你的手居然还敢碰吗!?3XzJmQ
不愧是忠孝治国,这孝顺的程度,如果李秋河情绪波动还是穿越之前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泪流满面了。3XzJmQ
“孩儿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痛苦,你还是背我去找些柴火来吧。”李秋河感动的说道。3XzJmQ
姜怡点点头,毕竟现在这个天气真的挺冷的,鹅毛大雪,自己又身披薄衣,两条腿早就快没知觉了。3XzJmQ
如果不是李秋河把她的身体轻化,说不定只要走一步,姜怡就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3XzJmQ
背着李秋河寻找柴火,也不管大小,只要是木头,姜怡都收集起来了。3XzJmQ
钟招一路跟随车印寻找姜怡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吓人的一幕。3XzJmQ
只见,一个单衣消瘦的散发野人,背上背着一个比他体型好多的年轻男人,然后背后另一只手拖着两棵大概几十斤的树木!3XzJmQ
看他的样子不过一平凡百姓,谈吐也不过落魄寒门。要是把他举荐给主公,为我所用,有此壮士助力,平乱天下,岂不是如虎添翼!3XzJmQ
驾车的车夫见这位冒失出车,连忙拉住他,说道:“智囊不可,外面天气如此寒冷,若是随意站在外面,智囊这体弱多病的身子怕是遭不住的。”3XzJmQ
“汝且先别替我着急,我现在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寻得人才,若不早些收服己用,我心难安啊!”3XzJmQ
钟招迈开步子,一路向姜怡的方向小跑。车夫内心为这位感到着急,连忙拉着车跟上他的脚步。3XzJmQ
而姜怡早就感受到了有人跟在自己后面,作为能一路活到现在的她。可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傻白甜。3XzJmQ
至于为什么会不咸不淡,就要提起这几日都没有吃东西的后果了。3XzJmQ
'果真是谦谦君子,不卑不亢,虽面露菜色,外形邋遢,但依旧风度翩翩,眉宇间更是有一股英气!'3XzJmQ
钟招看到本人后,内心想过一番后,更想拉他入伙为自家主公做事了。3XzJmQ
“在下姓钟名招,字谦节。路上偶遇兄台,不禁觉得有几分儒家风派,就想来结识一番。敢问兄台姓名?”钟招很有礼貌的回礼道。3XzJmQ
姜怡不假思索,回答道:“在下姓姜名怡,字文平。这位手脚不便的是我的父亲。”3XzJmQ
“原来是姜兄!”钟招有些惊讶的说道,然后又看了看李秋河,后者对他扯起一抹笑容后,就没有其他表情了。3XzJmQ
在延州有一个很有名的世家就姓姜,先前的延州姜氏还有两位在朝廷担任司空和司马。可谓名满天下啊。3XzJmQ
只可惜那两位姜氏之后,姜氏再无三公之位了。不过他们门下还是有很多学徒,聖武腹地内很多人才都是他们教出来的。3XzJmQ
“不敢当,我家早些年落魄了,如今聖武动荡,找不到活下去的法子,只得入山披发当野人了。”姜怡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家世情况,还很乐观的说出来。3XzJmQ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这么快生起火来的,但钟招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火身上。3XzJmQ
他看着姜怡,没有表露出任何喜悦之色。听到姜怡所说后,就开始询问道:3XzJmQ
“既然如此,以姜兄的学识,或是力气,为何不去寻投明主?”3XzJmQ
姜怡摇摇头,叹气答道:“未能寻到明主,此次路程,我和父亲就想去夙州,那里八方势力齐聚,我想观其如何,再做选择。”3XzJmQ
钟招说道:“八方势力,来自全聖武最有名的各个州郡,名声广大,但未见其人,确实不好选择。”3XzJmQ
“钟兄呢?我观你姿态富贵,书香绕身,莫不是萍水钟家?”3XzJmQ
“哈哈,姜兄居然知道萍水钟家,真是荣幸了。”钟招朝姜怡拱手作礼,笑着说道。3XzJmQ
姜怡表面上说道:“哈哈,钟家在廊客郡也是赫赫有名了。有个经天纬地之才的钟杳公子,就是你们钟氏的吧?”3XzJmQ
内心吐槽:你们钟家要不是暗地派人辅佐当地县令,然后举旗造反,四个月内就被平定,我才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牛逼轰轰的世家呢。3XzJmQ
明明可以偷偷关起门来发展,可县令偏偏要举旗造反!3XzJmQ
连手握兵权的诸侯都不敢明面说出来自己要造反,你敢直接说出来直接要造反,你比诸侯都牛逼。3XzJmQ
“徒有虚名罢了,钟杳乃我族兄,虽被老师举有经天纬地之才,但至今也未寻得明主,一身本领无处施展,整日在家伶仃大醉,以酒度日啊。”3XzJmQ
原本钟招是想拉钟杳一起到昌林手下做事的,但钟杳却直白的评价说道:3XzJmQ
这让钟招很没面子,毕竟昌林是自己的上司,谁又会忍受他人随意抵骂自己的上司呢?3XzJmQ
况且昌林只是上任州牧还没有几年,就拿下了半个延州,实力强大,怎么就不想追随呢?3XzJmQ
“若真如此不堪,又怎会被孔悦先生举有经天纬地之才呢,我看确实是寻找不到明主啊。3XzJmQ
唉,此等人才都找不到,更别提我等了。”姜怡垂泪说道,活像一个遇不到贤主的文青。3XzJmQ
李秋河也为姜怡的表情感动,不愧是自己的女儿,虽然没有一点女儿的样子,但她可是非常忠孝的啊!3XzJmQ
“姜兄之志,我已知晓,此次前往夙洲,如若寻不得明主,姜兄可有打算?”3XzJmQ
“不瞒钟兄,此次若未寻明主,我便带着父亲归隐山林。我父亲手脚不便,若离开我,怕是难以存活。”3XzJmQ
一开始没有细看,钟招听姜怡在提起李秋河,又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不动眼睛了。3XzJmQ
诧异的看着李秋河,钟招对姜怡询问道:“家父贵庚啊?”3XzJmQ
姜怡看了一眼李秋河,一点犹豫都没有,牵起一抹笑容的回答道:“家父已年过三十有二,因为祖上有仙人指点,父亲和祖父都驻颜有方。”3XzJmQ
“仙人指点!年过三十竟如十八岁的青年容貌无差!”钟招非常惊讶,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仙人,他说不准。3XzJmQ
一说李秋河是姜怡的父亲,钟招都没有怀疑过其真实性。3XzJmQ
因为聖武以忠孝治国,如果乱开父母的玩笑,这种罪是非常严重的,轻则关押入牢三日打大板,重则剥夺百姓身份,流放野外,从此不得入境。3XzJmQ
况且这个男人都这样了,姜怡还不放弃照顾他,这不是父子关系又是什么?3XzJmQ
“只可惜家父竟遭遇如此处境,唉~”姜怡叹气说道。3XzJmQ
因为李秋河要保密自己的身份,就让姜怡彻底绑定在自己身上,遇到外人就说自己是她的亲父亲。3XzJmQ
“唉,怀才大志之人,竟如此处境。”钟招从怀里拿出钱袋子,拿出一半的财产分给姜怡。3XzJmQ
“钟兄,这是为何?”姜怡见钟招分自己钱财,有些疑惑。3XzJmQ
钟招说道:“此去夙州,路途遥远,路上总需要些盘缠。我与姜兄相见恨晚,姜兄也是胸怀大志之人,若因为钱财之物耽误前途,我心难安啊。”3XzJmQ
姜怡自问想要赚到这样一笔钱不是很难,但是费时费力。如今有现成的拿,要还是不要?3XzJmQ
“我若不收下,恐拂了钟兄的面,我也不做矫情了。君若不弃,且直接唤我文平就行。”姜怡很自然的收下这笔钱财。3XzJmQ
对于钟招来说可能不是很多,相当于一个富豪随手撒出去的几百块而已。但对于姜怡来说,现在就是巨款了。3XzJmQ
直接收下,没有让钟招难堪,自己顺坡下驴给他个人情。君子之间的交情就是这样建立起来了。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