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与钟招确实相见恨晚,在这露天风雪地,围在小火堆旁就这样闲聊。3XzJqv
两个有志青年(少女)谈论国家大事,甚至连周围的环境都不觉得冷了。3XzJqv
“智囊,天色不早了,若不早些回家,岂不是又要挨骂了?”车夫也是找准时机,在两人心里那股劲聊完之后,顺势插进话来。3XzJqv
“哈哈,瞧瞧,与文平兄交谈,甚至连时间都忘记了。”钟招站起来朝姜怡拱手,捂了一下大衣,对少女说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若文平兄找到明主,且与我一封信。3XzJqv
姜怡也站起来,回礼道:“无论如何,我都与谦节兄写信,等几年后,我们再一起相聚。”3XzJqv
两人礼节做尽,目送钟招离开后,姜怡才收起儒雅随和的气质,悻悻的擦汗,全身发抖的坐在了李秋河的对面。3XzJqv
“呼,总算送走了。若是被他发现我是女儿身,恐怕就不会有这样一套君子之交了。”姜怡扯开单薄的布衣,露出里面的虎皮大衣,给自己的身体透透风。3XzJqv
学了这么久的君子礼仪,第一次实用,差点就汗流浃背了。3XzJqv
李秋河若有所思的看着姜怡,询问道:“这个时代,还是男子主义吗?”3XzJqv
姜怡没想到仙人这个时候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也对,他毕竟是哪个时代存活下来的仙人啊,这么久没出世,不清楚很正常。3XzJqv
“回仙人,自中原文明诞生以来,都是由母系社会领导的。但是经历几个朝代后,慢慢落下来了,在聖王朝,男人的强大和威望可以说直接支配了女子的地位。3XzJqv
现在的女子大多数都是成为家中的联姻的工具,地位虽低,不过并没有像上个朝代那样剥夺女子入朝当官的权利。3XzJqv
就连镇守的边疆,也曾经出现过一位很有名的女将军。3XzJqv
不过女子自古就比男子弱,这也导致女子的地位实在高不起来。”3XzJqv
如果一开始姜怡跟钟招坦诚说自己是女子,肯定不能这样交好。呐,还白拿几贯铜钱呢。3XzJqv
李秋河听到后,再次感慨:'果真是异世界,如果是华夏古代,怎么可能让女子入朝当官,甚至当将军呢。'3XzJqv
说上两句后,两人也休息够了,在这里把身子稍微擦拭干净,拿出虎肉腌制的肉干咬上两口,稍微填饱一下肚子,姜怡继续驾车带着李秋河前往夙州。3XzJqv
“智囊先前不是要邀请那位姜怡到州牧麾下吗?怎么见面的时候不开口呢?”3XzJqv
驾车的车夫不理解钟招的做法,下车前还说:'我现在不能得到他,心都不能安分。'3XzJqv
“哈哈,文平兄可是要去夙州寻求明主啊,我又怎么拦得住他呢。”钟招失落的笑着对车夫说道。3XzJqv
车夫疑惑,问道:“那为什么智囊不推荐,甚至提一下主公的名讳?”3XzJqv
“这就是你只能给我当车夫的原因了。我来跟你简单说一下吧。3XzJqv
主公何许人也?在巢州名望中天,几年时间,就拿到了延州一半的地盘。主公大名从此传遍中原,成为真正实至名归的一方诸侯了。3XzJqv
巢州地处聖武边境,谁不崇尚武风?听到明公如此伟力,哪个都想为明公效力吧。3XzJqv
文平兄乃巢州人士,胸怀大志,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明公呢?3XzJqv
既然听说过明公,又为什么要去夙州找八方势力挑选明主呢?”3XzJqv
车夫挠挠头,不明所以,试探的回答道:“该不会是害怕八方势力打败我们主公吧?”3XzJqv
“哈哈,或许吧,但文平兄身上那股气质,可不像会害怕的主啊。”钟招笑着说道,3XzJqv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没有选择明公辅佐,说明他的心并不在巢州,我又为何要去触他的底线呢?3XzJqv
我们现在交好,将来他没有在八方势力挑选到明主,我们还是有交情的。3XzJqv
如果明公这里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我们就不能上去找文平兄休闲讨论吗?3XzJqv
他若能为明主不经意解决问题,又何尝不是一种出谋划策的表示呢。”3XzJqv
钟招一番话,让车夫云里雾里,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不过他听出来姜怡没有找到合适的主公,智囊就可以随便去他家串门了。3XzJqv
到时候谁管他是哪个势力了?能给自家主公解决问题,这就行了。3XzJqv
“若是如此,也罢。不过智囊又为何这样看中他的才能?你们讨论的时候,都没有拉扯到政治方面的吧?”3XzJqv
“忠孝之人,落魄寒门,祖上又有仙人指点,你又怎么知道文平兄不是高人?”3XzJqv
钟招拉紧衣襟,眼神看向窗外的雪花。这场雪越来越大,如果过夜的话,可能要把地下堆积半条腿那样高了。3XzJqv
“也不知,文平兄如何在这个时候度过夜晚呢?”钟招想起姜怡牵着的那头骡子,不禁露出一抹笑容。3XzJqv
但此山洞非彼山洞,李秋河用他至高无上的力量,直接开辟了一方洞府,让姜怡直接把骡车和自己一起拉进来。3XzJqv
感谢系统虽然把我丢了,但是能赐予我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能把这一身怪力收回去的话那就更好了。3XzJqv
山洞里面,望着外面暗淡的天色,姜怡不禁唉声叹气。3XzJqv
“这落日,希望不是聖武的最后光辉吧。”姜怡回来挑拨火堆,望着同样瘦弱的骡子,内心生出一个'自己这模样,真的会遇到明主收留吗?'的想法。3XzJqv
“王朝的灭亡是必然的啊,历史的轮回就是如此,无论多久过去,这一切总会成为过去的。”3XzJqv
姜怡说道:“历史在于过去,聖武王朝的光辉我曾经沐浴过,如此时代,只是被朝廷内部的人打开罢了,我们想要恢复聖武荣光,只能从内部开始清扫。3XzJqv
聖武的灭亡是会出现的,但我不希望是现在啊。如果聖武灭亡,那我就是彻底的无根之人了。”3XzJqv
李秋河轻声道:“扶大厦之将倒,举天下之黄昏,此非为一己之力能做到的,况且现在的这个乱世,恐怕得要数十年努力才行啊。”3XzJqv
姜怡对李秋河拱拱手,说道:“哈哈,仙人莫要打击我,我还年轻,相信人定胜天。聖武四百年的璀璨,怎么可能被一时的分裂而摧毁呢。”3XzJqv
李秋河好久没有听到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热血的话了,想要笑起来表达自己激动的情绪,但做不到。3XzJqv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未来就是你们一代青年啊。热血,又朝气蓬勃,愿意为梦想付出生命的代价。”3XzJqv1
骡子也在吃虎肉干,这东西虽然难吃,但为了活下去,怎么也算是肉了,谁嫌弃谁就进历史书吧。3XzJqv
大雪过后是大雨,两个旅人驾车来到官道上,总算松了口气。3XzJqv
“到卦山郡了,绕过这里,往前面走过天河,再过朴灿郡往东走就到夙州了。”3XzJqv
虎肉干在路上吃完了,而且两人专挑杂野小道行走,别说进城,就连一户寻常百姓人家都没有遇到。3XzJqv
而这都要归功于不好好开车,一直依靠自己经验来走的姜怡。3XzJqv
哪里会有人家,哪里会有路,她都凭靠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想法去走。一路磕磕碰碰,有次还差点驾车溜进湖里。3XzJqv
有次最牛逼的时候,居然还撞到了伴山而行的密探,不知是谁家的密探,看见姜怡把骡子车开到山里面来,他都快感觉小脑萎缩了。3XzJqv
他差点以为刺探八大势力行踪被发现,想要杀人灭口来着。3XzJqv
好在姜怡脑子转的快,对他说一声:“猎夫?山中可有野味啊?”3XzJqv
那密探长得就敦厚老实,给姜怡这样一说,立马装起来,哈哈笑道:“驾车走过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野味啊,公子就不要开玩笑了。”3XzJqv
姜怡老实的点点头,捂着肚子说道:“可惜,迷路至今,尚未进食,若能寻得禽兽就好了。”3XzJqv
“前方有个下坡,就是出山的道路了,小兄弟千万不要在迷路了啊。”老实人密探朝姜怡拱拱手,笑呵呵的大摇大摆走掉了。3XzJqv
如果杀人,肯定会被查到,到时候情报泄露的事情很快就会散播出去。3XzJqv
这驾车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人物,披衣散发,自己装成什么都不懂的猎人骗一骗他就好了。3XzJqv
李秋河在车内,看见这个佩刀的家伙眼神坚定,差点就以为是蹲在这附近杀人灭口抢劫的,想要装逼让他飞起来,狠狠的摔死。3XzJqv
“不管如何,文平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份凭证带上,就不用管我了。”3XzJqv
李秋河心疼姜怡的执着,在刚刚遇见她的时候,这个君子一样的女子就从未好好休息过,到了要去夙州的时候,更是精神紧绷,一直驾车,从未放松过。3XzJqv
“父亲不用担心,女儿先进城购买些需要的东西,很快便回来。”姜怡拿上自己的身份凭证,把李秋河以及骡子车安放在城外一公里处。3XzJq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