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汀伸出手，与一只白手套相握，不过7人之数的队伍在霓虹灯下汇合，领头在前的基金会调查员，胸前的白衣上挂着其他调查员身上都没有的金饰，看来是队长级别的人物。3tFl7
他与维尔汀寒暄着，似乎是认识了很久的合作伙伴：“向Z女士求助，还让她发出了那样紧急的集合通知，你们遇到的问题并不简单啊。”3tFl7
“嗯，情况确实有些……严重，但在用亲眼见证前，我们还不能妄下定论。”维尔汀扶了扶帽子，她不好说些消极的话去打击己方士气：“其他人已经就位了吗？”3tFl7
“经过Z女士的遴选，13位调查队的精英已经到场，持有集会邀请函的人有8位，他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经过伪装后分批入场观察现场情况了。”3tFl7
调查员队长拍了拍胸膛：“我与其他的精英留在出入口待命，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会立刻支援，另外这是我们收集到的有关“瓦尔登湖”的情报。”3tFl7
维尔汀接过队长手里的文件袋，将封口撕开抽出里面的纸张：“勇士决斗观赏赛？”3tFl7
“嗯，在集会开始前，一场决斗表演是例行的，两名由主办方安排的斗士将会在场地中央搏杀至一方停止呼吸，他们似乎觉得这能点燃来宾消费的热情，而实际情况也是如此，不然这不可能成为例行的环节之一。”3tFl7
维尔汀挑眉：“就像古罗马的角斗表演那样……为什么那些人还会沉迷在这种血腥的暴力表演中？这已经是20世纪了。”3tFl7
调查员队长摇摇头：“参赛的胜利者能够拿到100万美金的持有券，而为其投注的来宾将享有5—10倍的翻倍利率，丰厚回报才是他们乐此不疲的原因。”3tFl73
维尔汀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一群饮血的疯子。”3tFl7
“往好处想，再有一个星期，不，再有几天，这些人手上的钱财就都要变成废纸了。”调查员队长将一枚顶部安有金属羽翼的手雷放在维尔汀手里：“请你拿好这个，这是科研中心的新品，天堂使徒34：7，这次添加了爆轰球的细胞液，把上面的翅膀打开并扇动15秒，它就会对底部朝向的单一方向产生冲击，使用时记得注意站位。”3tFl75
维尔汀才把看上去像十字架，实际效果却是阔剑地雷一样的炸弹收起，另一只手便从她的耳侧伸出，调查员队长立刻摆出攻击架势，他现在才注意到司辰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3tFl7
伸手的人是吕雨荣，他的主动动作使「抑息灵液」的效果消失了，十四行诗与他同时回到现实当中，他看了一眼警惕的队长，将手中两支细小玻璃管递给维尔汀：“他不说我都忘了，我再给你点东西防身。”3tFl7
维尔汀抬手制止了队长的警戒动作，她接过吕雨荣递过来的玻璃管，凝视着里面会流动的金属：“这是什么？”3tFl7
吕雨荣不紧不慢地，开始为维尔汀解释起这玩意的出处与功效：3tFl7
“你听说过「红水银」，或者说「红汞」吗？它是一个自冷战后期开始出现的传说，人称“中子弹之父”的美国物理学家塞姆·T·科恩在自传中声称，苏联将“极少量的特殊核材料拌入一般的化合物，再将混合物注入核反应堆，或者用粒子加速器产生的粒子束冲击”，从而制造出了这种“非爆炸性的高能爆炸物”，它被引爆时会以极快速度释放出高热，产生高压高温，进而点燃重氢，生产出纯氢，他说这种物质能被用于研发体积极小的原子武器，比如拿来制作什么洲际导弹系统，或是纯氢迷你中子弹之类的事物。”3tFl7
他看见维尔汀的身子微微后倾，表情也带上了几分恐惧：“嗯……不过他的宣称在其他专家眼中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因为水银完全不具备那种武器特性，它连最基本的科学常识都对不上，可以说红水银这种东西的出现，就是为了欺骗那些懵懂无知的卖家。”3tFl7
但吕雨荣又把手按在她的肩头，以一种诡谲的语气说道：“可如果以神秘学常识的角度来解释，红水银的存在是不是就显得稍微可信了一些？”3tFl7
维尔汀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以一种敬畏的心态，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小心地把这两个密封严密的玻璃管包起：3tFl7
“不让它接触到空气就不会激发，至于辐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玩意和传闻中的红水银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看着这个名字帅才给它安上的……这玩意就是纯粹的炼金产物，将它被激发后，它会“蒸发”掉一个球形范围内的一切事物。”3tFl72
吕雨荣挠着头，没敢去看维尔汀回头后投来的死鱼一样的眼神 ：“别这样看我啊，用的好的话它也会是一大杀器的呀。”3tFl71
“嗯，我知道，你上次带我们从树精群里突围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3tFl7
维尔汀打开手提箱，将这两管「伪红汞」绑在手提箱的内壁处，她生怕这玩意一个不小心先把自己人给炸死了：“但我希望下次你拿出这样的物品之前，先和我们解释一下它们的用途与注意事项，而不是大咧咧地把它直接递过来。”3tFl7
“哦……这倒是我疏忽了。”吕雨荣避开了维尔汀的视线，眺向远方：“不过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把这东西炼制出来的吗？”3tFl7
“不好奇，看你能拿出那么多药水，我就知道你应该有个炼金术师的身份。”维尔汀摇着头，整理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有些乱的衣领：“而且你的造诣应该不低，我相信你的技术。”3tFl7
维尔汀满是信任的话语，吕雨荣越听嘴巴张得越大，最后他低下了头，把视线交给地面，事到如今，“这玩意只是自己在暴雨里拿怪异的血肉做菜时炸锅后得到的产物兑了点冰红茶水后搞出来的”什么的，已经完全说不出来了。3tFl712
“介绍一下。”维尔汀没忘了把他介绍给调查员队长：“这位是一位目前还未被基金会登录在册的神秘学家，他给予了我很多帮助，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向Z女士提出入职申请，将他转正。”3tFl7
吕雨荣吐槽道：“你这种说法搞得好像我是什么未被发现的神奇宝贝一样。”3tFl7
调查员队长看了一眼站在吕雨荣身后神情恍惚的十四行诗，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疑惑：“为什么要把行迹隐藏起来？”3tFl7
“怕敌人发现了维尔汀的行踪派人找过来，所以我们就藏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埋伏到一两只老鼠。”吕雨荣为他解释，同时扯了一下还在茫然状态的十四行诗：“结果就是你们先到了。”3tFl7
女孩这时才回过神来，眼底还有些茫然：“有虫子……”3tFl7
“下次我用「抑息灵液」的时候你们还是走远些比较好。”3tFl7
吕雨荣拍拍手：“好了，闲聊也该结束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就安排一下，有关入场后的事宜吧。”3tFl7
他看了一眼穷极奢华的酒馆大门，在肉眼里，它是一扇除了华贵毫无异处的沉重木门。3tFl7
但如果转而用灵性视物，吕雨荣便能看到自木门缝隙处不住上涌的黑泥状物质，它们阻隔了自己的灵性，精神无法寸进半步，自他脱离暴雨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于现实中无形，却在灵视中如此厚实翻涌的事物。3tFl7
他摇摇头，真是笑话，这不过只是一种拦阻神秘学家感知的特殊手段而已，只是恰好能够应对自己的灵性罢了，怎么可能只是拿来针对他一人的？3tFl7
在维尔汀他们的交流声中，吕雨荣稍稍往前走了两步，直面那栋被黑泥所填充的建筑物，他伸手入门，肉体抓了个空，附着在肉体上的灵性却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剥出。3tFl7
青年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记忆里那个肤色苍白如冰冷的尸身，微笑如布偶针缝的女人，还有不会被他灵性预警所探知的重塑信徒。3tFl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