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消散，符华和易尧在山脚下停步，迈上了石阶。山间林木茂盛，栈道围绕峰谷而上，隐约有了几分蜀道难的韵味。3XzJpB
语气顿挫，易尧眺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低头藏下眼底的不喜之色。3XzJpB
“感知消失了，奇怪，难道是那片羽毛被人遮掩了气息？”3XzJpB
遮掩气息？是琪亚娜......不对，应该是那片羽毛中的符华自己所为。3XzJpB
易尧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便建议道：“那就直接飞上去如何？”3XzJpB
“嗯......”符华略微思索，大手一挥说道：“不了，我们直接走上去，太虚山就这一条山路。就算那羽毛躲起来，靠近一些后也避不开我的感知，我们从这上去说不定还能寻到些线索。”3XzJpB
两人踏着石阶上行，符华一次踏三阶，易尧一阶费一步，小短腿在这吃了亏。3XzJpB
石阶蜿蜒而上，中有拱桥而起，跨溪流而至山腰。路外草木茂盛，却没疯长占地，似乎是常有人来清理扫除。林中空气清新，还有数条瀑布从峰间垂落，水花溅落之声清凉，令人心旷神怡。3XzJpB
明明知晓羽毛就藏在山中，符华却是不紧不慢的走着，欣赏着四周的风景3XzJpB
“瞧瞧这山，瞧瞧这水，别的不说，我当初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嘛。记忆里的场景有归有，到底不如身临其境，切身体验一番的舒坦。”3XzJpB
她现在的感觉很好，走在熟悉的环境里，连心情都更愉悦了。那些混乱的记忆随着眼前的一切逐渐理顺，让她知道了自己曾担忧的问题，其实是如此简单。3XzJpB
“这座太虚山是我的故乡，走在这里那么熟悉，却也那么新奇。”3XzJpB
要不是还有易尧在身边看着，符华都想跳着步哼唱几句，嘴角高高挂起。3XzJpB
“这大概就叫落叶归根？不对，我还没死，额，又好像死了——总之我知道这座山都是我曾走过的地方，但不同的是我已经摆脱了过去的束缚，不会再折磨自己。就像鱼入大海鸟上青天，以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受束缚了。”3XzJpB
易尧泪汪汪地捂着头顶的大包，觉得这一击有种熟悉的力道，不敢再多话了。3XzJpB
不闻人声的道路幽静，他不急不躁地攀登着石阶，仿佛又回到了小青山的那段时日。路途漫长，却利于锤炼自身急躁的心绪，一步步地体会向上而行的满足。3XzJpB
前面的符华停下，让易尧微微一愣，探头看向了前方。熟悉的赤红色羽翎出现在二人面前，散发着淡淡的红芒引人注目，安静地漂浮于地面上。3XzJpB
“应该是我死前留下的后手，将部分记忆分割在羽渡尘之中，当做情况危难之时补给自身的储备。”3XzJpB
她嘀咕完便轻点羽毛，注入一丝崩坏能，唤醒了沉睡的记忆。羽毛的辉光猛然扩散，后又收缩成人形的轮廓，化身成符华过去的模样。3XzJpB
化身符华睁开眼，看到了面前以黑色为主色调穿着的自己，清冷地问道：3XzJpB
符华一边说着，右手凝出一丝崩坏能，轻轻接触化身后又收了回来。太虚剑气对崩坏能的掌控细致入微，尤其是符华，仅靠一缕崩坏能便能辨识人身。3XzJpB
化身自然也通晓这点，确认过面前的女人的确是自己的本体后，点了点头便消散成零碎的红光，融入符华的身体归还记忆。3XzJpB
记忆的融入没有任何痛苦，符华适应着脑中多出的记忆，却没有细说的意思。3XzJpB
“是一些平常生活的片段，没什么意义，看着就很无聊。”3XzJpB
“过去的记忆可以加深你的自我认知，也许能把那些混乱的记忆整理好，不至于影响精神与肉身的协调性。”3XzJpB
吸收完记忆后，两人再次出发，向着峰顶攀登。太虚山并非是单独的山峰，而是由好几座山体重叠而成，其中的山路自然也长的望不见尽头。3XzJpB
不过才几十分钟过去，山还没走完，倒是羽毛又捡了三四根。符华照单全收，记忆对使用羽渡尘的她而言便是力量，身上的气息愈发强大。3XzJpB
易尧见她兴致勃勃地去摘一根躲在树上的羽毛，忍不住吐槽道：3XzJpB
“你这羽毛还真不少，别和我说当初赤鸢仙人是一边上山一边掉毛的？”3XzJpB
“你懂什么，这不仅是记忆，羽毛作为化身还能调和太虚山的崩坏能。”3XzJpB
符华摘下羽毛后从树梢跃到半空，身姿轻盈洒脱，轻巧地落到易尧面前。她重复了一遍此前的流程，吸收完记忆后拍了下易尧的头，指着太虚山说道：3XzJpB
“不仅有羽渡尘的羽毛，这太虚山内还藏了多把轩辕剑，用来镇压崩坏能的暴动。所以这太虚山在当初不仅适合修炼真气，还能预防修炼走火入魔，压制被崩坏能侵蚀的人类。”3XzJpB
右手羽毛浮现，符华凝视着手中的记忆，低声呢喃道：3XzJpB
“每一片羽渡尘都是我的分身，她们归还了属于我的力量与记忆。收回的越多，就越难对这世界无动于衷。”3XzJpB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符华，总要去做该做的事情。明明才刚刚苏醒不久，连记忆都乱作一团，只记得自己还有很多使命要去完成。有律者和崩坏兽要打败，有好多朋友要保护，还要挽救灾难中的人类。唉，我怎么那么忙啊，都想找人好好抱怨一番了。”3XzJpB
嘴上说着抱怨，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颜，颇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味。3XzJpB
“既然有分身，你为什么不叫出一大堆的自己来帮助你去做事呢？”3XzJpB
“羽渡尘的能力是有极限的，羽毛本质上是承载着记忆的崩坏能，才不像你说的那么方便。像这样一动不动还好，要是想化形成人活动，不消一时半刻就会耗尽记忆，彻底消散。”3XzJpB
“寄托的记忆决定了她们的力量，而且羽毛之间也不能吸收彼此延长行动的时间。因为她们本质上都是我的记忆，贸然融合不仅会造成记忆混乱，连基础的认知都会遗忘，只会变出个行事疯癫的符华出来。”3XzJpB
石阶暂缓，两人走到了一处平整的场地，脚下的青岩石砖排列出太极的韵味。这里同样有着一根羽毛，符华顺手接过，将其纳入体内。3XzJpB
记忆散落，符华面色一沉，眼里涌起一瞬的恨意。她咂舌骂了句地道的神州方言，深吸一口长气，好不容易才把胸中的怒气驱散。3XzJpB
“嘁，早知道就该把这段记忆打个记号，或者早早用掉算了，真是晦气。”3XzJpB
易尧把自己套进符华的角度，思考谁会让她这般生气，猜测着问道：3XzJpB
符华磨了磨牙，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带着厌恶的语气说道：3XzJpB
“不是，虽然那人既卑鄙又阴险，但至少会兑现自己的承诺，顶多是让我不爽。这段记忆是往昔在神州的时候，遇见了一群没良心的徒......孽徒，哼。”3XzJpB
这声孽徒让易尧条件反射似地抖了两下，下意识地抬头张望，生怕一记寸劲印在自己的天灵盖。还好周围风平浪静，让他松了口气，擦掉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3XzJpB
“哦，原来是林朝雨她们七个，难怪你会这么生气。”3XzJpB
符华愣了一下，眼神变化，朝易尧追问道：“难道说，你们世界的符华也遇见过那七个人......是了，你之前说过符华有七个比你先拜入师门的徒弟，但你——”3XzJpB
地面传出了震动，几只三米高的崩坏兽挤碎了周围的峭壁，打断了符华的追问。它们追寻着生者的气息而来，外骨骼下的瞳孔转动，发现了符华二人。3XzJpB
没有打招呼的习性，崩坏兽撩开蹄子就朝符华冲来，仅是奔跑的动作就卷起了一阵声势浩大的烟尘。3XzJpB
符华仗着实力超群，没把它们放在眼里，衣角却传来些许拉力。回头一看，是易尧面色不变地退后半步，降低了存在感，一点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3XzJpB
符华不满地说道：“你躲什么？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之前不还和我对过拳来着。”3XzJpB
“战斗需要消耗魔力，你可以理解为羽渡尘分割的记忆。一旦魔力耗完，我的存在就会消失。”3XzJpB
易尧淡定地解释道，他还有查清这个符华身上异样的任务，所以不想过早退场，藏拙卖萌对易尧而言并非难事。3XzJpB
符华盯着易尧，奈何崩坏兽来的很快，也容不得她再作计较。跑的最快的崩坏兽在跑到面前两米时扬起前肢，厚重的蹄部宛若石磨落下，要将符华踩扁踏碎。3XzJpB
半块被踩碎的青砖从视野中飞过，符华看着被崩坏兽踩得坑坑洼洼的场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3XzJpB
“太虚山什么时候多了你们这些神志不清的畜生，还敢冲着我来。”3XzJpB
足下生根定住，符华右手五指握拳，竟朝着庞大的崩坏兽径直迎了上去。崩坏能流转生辉，雄浑的气劲积蓄拳峰，随后击打在了那脚掌的中央。3XzJpB
沉闷的响声消失在崩坏兽的体内，强大的气劲从二者相接之处爆发，将崩坏兽从前肢开始一段段地打成碎块。崩坏能在此时绞杀掉崩坏兽所有的生机，在精妙的控制下摧毁了触及到的所有崩坏血肉，崩坏兽在僵硬一秒后轰然倒塌。3XzJpB
三拳，两脚，来袭的崩坏兽就变作了一地碎肉。符华淡然而立，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危机，连衣角都没粘上一丝血污。3XzJpB
即使脸上风轻云淡，符华还是忍不住扬起下巴，朝易尧挑了挑眉。3XzJpB
易尧眨巴眨巴眼，两只小手拍在一起，毫不吝啬自己的喝彩：3XzJpB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仙人好威武啊。”3XzJpB
消灭几只崩坏兽其实没什么好吹的，不过一时兴起的出手能换来如此有档次的赞扬，让符华的嘴角都上扬了好几个角度，觉得自己的确配得上仙人之名了。3XzJpB
当然，此时高兴的符华也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关注点，没再想着从易尧话中的“第八徒”中追问什么。3XzJpB
易尧笑呵呵地看着她一边得意、一边压制嘴角保持风度的神情，觉得这个符华真是别有风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顺着她的心意捋毛。3XzJpB
可爱，想R——3XzJpB1
咳咳，我是说像太阳一样。3XzJp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