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符华相见
山峰终有登顶的时候，在又清理了几波崩坏兽后，两人来到了峰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老屋，大体由石料堆砌，其上的瓦片已经破碎了数片，连门口的红柱都透着岁月的流逝感。3XzJpB
“没错，以前住过，不过后来就到圣芙蕾雅上学了。”3XzJpB
她那时还不算彻底的孤家寡人，收了一位叫做程立雪的徒弟，后来死在了第二次崩坏之中。斯人已逝，所居之处只会触景伤情，离开后久而久之便废弃了。3XzJpB
“羽毛就在附近，她还在隐藏，不过躲不过我的感知。”3XzJpB
易尧没有多少共感，反正自家小师妹可活的好好的，逢年过节都要来拜访一番。他集中注意力，眼中的荧焰覆盖瞳孔，在空气中望见了大片朦胧的淡色雾气，那是崩坏能在魂视中的模样。3XzJpB
“我的右手在蠢蠢欲动，这附近一定有一百分的美少女，而且是白头发的那种。”3XzJpB
鼻头耸动，易尧作势嗅了嗅气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3XzJpB
符华脸上满是诧异，忍住想捏他鼻子的想法，好奇地问道：3XzJpB
“我很久没见过有人靠气味来找人了，你还能闻出啥来？”3XzJpB
易尧瞥了一眼符华的胸口，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说出的内容把符华气得够呛：3XzJpB
“一个身高和你差不多但胸比你大，一个胸和你差不多但身高比你矮，就是这样。”3XzJpB
右手的指节咔吧作响，符华的眼神变得锐利，伸手警告般地在他面前晃着拳头：3XzJpB
“你连这都能闻出来？十二生肖你属哮天犬的吧，我才不信。”3XzJpB
“打个赌，”易尧呵呵一笑，说道：“我输了就在别人面前大喊“我是符华的哮天犬”，你输了就亲我一口，怎么样？”3XzJpB
人小鬼大的赌约让符华提高了警惕，摇头拒绝，低声说道：3XzJpB
“感觉你图谋不轨，你该不会有什么别的法子知道对方是谁吧？”3XzJpB
“哦，你不敢。”易尧语气平淡，隐约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说道：“我隐约记得，有谁说过她对精神与意识的掌握不在任何人之下，结果连个羽渡尘的羽毛都察觉不到，啧啧......”3XzJpB
符华被气得俏脸泛红，顿时顾不得冷静，气鼓鼓地说道：3XzJpB
“赌就赌，我就感知到了一个人，肯定是带着羽毛的琪亚娜！”3XzJpB
符华哼了一声，也伸出手和他击掌为誓，右手浮现出一根羽毛。3XzJpB
无形无色的精神波动扩散，强行逼出了藏在屋后的人，正是白发蓝瞳的琪亚娜。她晃了晃头，不顾脑中的眩晕便抬起双枪，射出两道红焰封锁了可能被接近的路线。3XzJpB
长剑从手心探出，轻松弹开了飞来的子弹，符华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3XzJpB
又一道气息突兀地出现在符华背后，让她吃了一惊，那是第二位藏匿者。3XzJpB
双马尾螺旋少女从拟态的树干中跃出，身旁的人形机甲抬起左手，巨大的炮口亮起辉光。3XzJpB
蔚蓝色的光炮轰击，但在它脱离炮口前，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守护在符华的背后。3XzJpB
易尧双腿扎稳，比自己身形还要巨大的巴尔蒙格竖立身前，将光炮尽数拦下。3XzJpB
易尧嘴角一歪，有姬子提供情报的他本就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和符华商讨的根本不是赌约，而是顺手得之的福利罢了。3XzJpB
符华不爽地地瞪了易尧一眼，当下也不想深究他的猫腻，举起右手朝琪亚娜打了个招呼。3XzJpB
其中属琪亚娜反应最大，瞪大了眼睛，又低头看向自己。3XzJpB
“可是班长明明在我的体内，怎么又出现一个班长？”3XzJpB
“当然是因为我才是本体，而你脑子里的那个符华，只是我用羽渡尘将人格和思想复制后的个体而已。”3XzJpB
面对符华的回答，布洛妮娅依然没有放下枪口，警惕地看着符华那白发中带着挑染的些许黑色。3XzJpB
“你和班长的感觉......不太像，我们不能相信你。”3XzJpB
应该说除了外表，眼前这人表现出的一举一动都过于散漫，和她印象中一丝不苟的班长相差甚远。3XzJpB
“我也知道，你们还不习惯现在的我，不过只要相处一段时日你们一定会喜欢我的。”3XzJpB
符华耸了耸肩并不生气，右手屈指成爪，对着琪亚娜遥遥握下。3XzJpB
无形的引力让琪亚娜感受到压迫，精神恍惚了一瞬，一道虚幻的人形从胸口幻化而出。这霸道的行径强行拽出了另一个符华的身影，白发带红形象的赤鸢刚一现身，便挥手驱散了符华的精神压力。3XzJpB
符华眯起了眼睛，这驱散精神的手段，想必之前便是这根羽毛隔绝了自己的感知。3XzJpB
符华摊开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是符华，还有第二个答案吗？”3XzJpB
“当然是来回收你这样的羽毛，明白了就把记忆和力量交给我吧，我正缺少死后那段时间的记忆呢。”3XzJpB
赤鸢心中沉思片刻，明悟了什么，看向符华的眼神似有深意。3XzJpB
她也能够清楚地感知到，眼前的符华正是被奥托暗算的本体。德丽莎有情报称她在被后者治愈苏醒后便殴打了一顿天命主教，之后便脱离了天命，不知去向。3XzJpB
“为什么？”符华略微思索，反问道：“莫非你在担心被我吸收后会消失？真是奇怪，明明其他的羽毛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心理。”3XzJpB
面对符华的疑惑，赤鸢微微摇头，忽然说起了一段没头没尾的经历。3XzJpB
“在被奥托杀死的一瞬间，我发动了羽渡尘的第零额定功率，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在一根羽毛上，压制了琪亚娜体内空之律者的存在。”3XzJpB
“哦，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我记得，记得好像是......”3XzJpB
最后的陈述让现场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符华那赤红色的双瞳不悦地移动，看向赤鸢。3XzJpB
“既然我在这里——”赤鸢循着事实，重复着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是谁？”3XzJpB
话题陷入了寂静，赤鸢和符华都不再开口，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3XzJpB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两个班长似乎随时可能打起来。易尧也一脸懵逼，没想到两个符华之前的差异远不止性格，心里琢磨着之后要不要自裁一波把资讯回流给本体。3XzJpB
打破压抑的是符华忍俊不禁的表情，左手扶在小蛮腰上，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3XzJpB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结果是把你当成我了吗。”3XzJpB
她笑了好一会才停下，右手摊开，细心说道：“第零额定功率的确发动了，可要是把全部的意识都转移走了，那我现在的脑袋里岂不是要空空如也。别忘了我的大脑有别常人，羽渡尘转移的只会是记忆，怎么可能把自己变成一根连大脑都没有的羽毛呢？你是怎么生存的，你的意识又是如何运转，你能够确定吗？”3XzJpB
不过是一根寄宿在琪亚娜精神内的羽毛，竟然会质疑她这个复活的本体，让符华觉得格外好笑。3XzJpB
赤鸢给出了回答：“是......羽渡尘的力量。”3XzJpB
“喔~”符华噗嗤一笑，“好方便啊，有什么解释不通的，推给羽渡尘就好了。比如记忆——它应该存在在我的大脑里对吧，当年我被七个小混蛋戳穿了头，就忘记了一大堆事情，那时的我为什么没有去转移意识呢。”3XzJpB
“也许......我记不太清了，大脑受伤会遗忘很多事情。”赤鸢迟疑道。3XzJpB
“你啊，当初使用第零额定功率的时候被奥托对着后脑勺给了一枪，肯定没有完好地转移记忆。或者就是，什么关键的东西坏了。于是你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根羽毛，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本尊——嗨呀，这也可以理解嘛。”3XzJpB
“意识转移啊，记忆复制啊，总是容易搞出自我认知错误的纰漏。奥托跟我都遇到过这种事，很正常，会好的。”3XzJpB
符华贴心地给出了好几种可能，可赤鸢还是没有放松戒备的意思，眼眉之间多了分思索。她听完这长篇大论也没有表示，顶多将右手的架势放下，暂时没有出手的意图。3XzJpB
脚掌点了几下地面，现在的符华本就没有多少耐心，又主动朝赤鸢说道：3XzJpB
“这样吧，我来帮你修复一下记忆，我肯定记得比你多嘛。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分身，就像姐妹一样，不分彼此。”3XzJpB
“很简单，我对羽渡尘的掌握最近又上了一层楼，将记忆重现也不是难事。我们两个好好整理一下，可以参考的记忆变多了，你就知道自己是分身啦。”3XzJpB
赤鸢看着身旁的琪亚娜二人，又看向符华背后的易尧，问道：3XzJpB
符华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头顶一片看着特别好看的云朵，努嘴说道：3XzJpB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就到那里，我可不像奥托那家伙会笑里藏刀。”3XzJpB
赤鸢点了点头，琪亚娜却投来担心的目光，拉住了符华的手说道：3XzJpB
“琪亚娜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依赖“我”了？放心，我又不会对另一个自己做什么。”3XzJpB
符华看着琪亚娜担心赤鸢的动作，心里不知为何涌起一阵羡慕，故作调侃地说道。她左右望了一圈，伸手把易尧提溜过来，不顾后者抗议的视线把他放在身前。3XzJpB
“这样吧，这个小孩子留给你们当做交换的人质，要是另一个我发生了什么就他打一顿咯。”3XzJpB
符华则捏了捏他的肩，俯首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反正你之前不也是人质，念在我带你飞了一路的份上，帮帮我嘛。”3XzJpB1
听着耳边的细语，易尧抖了下耳朵，不自在地转过了头。3XzJpB
符华和赤鸢相约飞上了高空，在看不见的云朵里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要多久。不过就算两人起了争执，那朵云也挡不住什么动静，打起来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吸引到下方的三人。3XzJpB
虽说符华把易尧暂时卖了，可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也不是坏人，不至于把他套个麻袋再捆上三圈。她们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下易尧背后的巴尔蒙格，便一左一右站到了易尧身旁，重点关注着云朵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3XzJpB
易尧抱着剑沉默不语，实则心痒难耐，想要掏出分机拍几张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照片，回去跟自己熟悉的那二人分享一下。3XzJpB
看，琪亚娜，是想进化成月光结果失败导致着凉的白练诶！3XzJpB1
看，符华，有两个你在天上飞......啊这个算了，她都看过了。3XzJpB
避不可免的，易尧也在提醒着自己，不要习惯性地去摸布洛妮娅的头。熟悉的样貌却是不同的存在，他冷静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以免眼底流露出的怜惜被二人察觉。3XzJpB
因为现在的她们，比起自己认识的那两个少女，估计很久没有露出过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了，这大概就是成长......3XzJpB
易尧不愿另一个世界的她们如此，可又在纠结那样的少女们，未来能否在没有自己的......不，即使世界不同，也应该相信她们的闪光之处不会褪色。3XzJpB
在他因为思念另一个世界的少女们而发呆时，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天空上的云层忽地炸了一个空洞。3XzJpB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不约而同地仰起了头，随后对视一眼——然后把视线集中在易尧上。3XzJpB
易尧沉默了下，因为身高的原因看到了琪亚娜摸向腰间双枪的动作，自己则本能地握紧了剑柄。3XzJpB
“符华你坑我！”3XzJpB1